第178章 失馬(1 / 1)
上官白鹿雖然作為帝國侯爺,可與其餘官員大不相同,除了府邸寒酸外,其並不喜與人結交,或者說是無人敢跟他結交,全部避而遠之。
這日正是上官白鹿的生辰,其女在清早便準備了豐盛的菜餚,雖然心中十分掛念青炎,但在這個大日子裡,作為女兒的上官飛燕也並沒有敷衍了事。
“爹,祝您長命百歲,女兒敬您一杯。”上官飛燕努力讓自己露出笑容,可卻不知自己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雖然你的笑容有些難看,但好歹是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露出笑容,就為這個爹也幹了。”上官白鹿慈愛的望著女兒。
“有一件事還是要如實告訴您,其實女兒心中一直沒有打消前往西涼的心,所以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辦法。”
上官白鹿夾起一片竹筍吃了起來,“只要你不去西涼,無論什麼方法爹都幫你。”
“只有借用您的烈陽令,在西涼召集風滿樓的隱藏勢力,只有這般才能有機會找到青炎。”說到此處,上官飛燕離開座位跪倒在地,“女兒不孝,待尋得青炎回來後,再向您賠罪。”
這時,上官白鹿握著筷子的手有些顫抖起來,隨即再無力氣抓住筷子,“想不到你竟然用了忘憂散,看來爹是真攔不住你了,希望你...照顧..”整句話還沒有說完,上官白鹿已經栽倒在桌子上。
雖然上官白鹿是天下少有的高手,並且還是風滿樓的樓主,可又怎能料想的到自己的親女兒會親自下套,並且下的還是風滿樓中的忘憂散,此物並不致命,只會讓人暫時失去意識大夢三天,但如果只是這般並不算什麼,最為奇特的是忘憂散無色無味讓高手根本察覺不到,只要服下,就算是八大高手也會躺上三天三夜。
上官飛燕將父親扛到床上後,又叩了幾個首,便毅然決然的走出縱雲侯府。
“青炎,你一定要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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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炎此時已經處於安州境內,正繼續向北準備進入河州之後就東渡黃河。
雖然孤身陷入險境,但青炎還是沒有動用隨身攜帶的離火令,且不說北方坎舵的舵主性情如何,就說舵中大量的幫眾,保不齊就有人會洩露行蹤,所以還是決定先進入北燕境內再說。
印臺城,地處安州中部,四面環山,並不是什麼大型縣城,其中客棧自然少之又少,但青炎還是反其道而行之,選擇城中最大的客棧準備歇息一日。
“夥計,我這匹馬就交給你料理了,要給它單獨的馬棚,最好的草料,切莫怠慢。”說罷,青炎便扔給夥計一錠雪花銀。
“客官您就擎好吧,小的定將他細心照料。”
選擇最豪華的房間,青炎坐在床上盤膝運起凌霄訣,雖然身上刀槍之傷已經好了大半,可法智留下的傷藥已經消耗殆盡,所以此刻只能用凌霄訣來恢復元氣。
回想起那夜最後的衝鋒,至今也是心有餘悸,當時自己只覺得撞到一堵厚厚的鐵牆,憑藉著重明鎧之堅、天風姤之利、墨雪之速這才鑿透敵陣,但其餘弟兄只在幾吸之間就已經魂歸大地,而自己在衝出敵陣時已經是不省人事,也幸好墨雪拼死救主。
簡單梳洗過後,青炎站在銅鏡之前將兜帽摘下,只見鏡中的自己已經是滿頭白髮。
“唉...果然是那夜打擊太大了麼....”
前幾日在土地廟外的冰面上,青炎剛剛發現自己的變化後,心中苦悶到了極點,料想狗皇帝不止將並肩王府的男丁趕盡殺絕,更是害得自己短短時間白了頭。
在桌上攤開一張地圖,這是之前從一處驛站中偷來的,此時果然派上大用。
手指落在印臺城緩緩向北,不出兩日就會到達河州,如果日夜兼程的話最多最多七八日就會到達黃河西岸,只要穩穩渡過黃河進入北燕境內,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微微活動一下身軀,已經絲毫感覺不到傷口上的疼痛,所以青炎並沒有再修煉凌霄訣,而是躺在床上大被一蒙美美的睡了過去,以緩和這幾日下來身心上的疲勞。
次日清晨,青炎早早便下到大堂用飯,掌櫃手中也沒有什麼活計,便自來熟的做到青炎身側,為其倒上一壺酒,“如果所料不差,客官身上的虎皮是近些時日才從猛虎身上剝下來的吧。”
起初青炎見對方走來,暗自戒備,待要見其動機不純便頃刻將其斬殺,但觀對方腳步虛浮不似會武之人後,身體也就慢慢放鬆下來。
“掌櫃好眼力,這虎皮是在下十幾日前剝下的。”
“據我所知,方圓幾百裡內並沒有猛虎出沒,最多也只是些豺狼而已,客官定然是在秦嶺之中手刃的猛虎,嘿嘿...我很久沒有見到像客官這般勇猛的人了,就為這個,我也敬你一杯。”掌櫃也不等青炎舉杯,一飲而盡。
“掌櫃真是性情中人,在下也不能落了下乘。”
見眼前的年輕人十分豪爽,掌櫃笑容漸漸增多,這話自然也多了起來,“不知客官從秦嶺哪個方向而來?如果是秦嶺東端的話,那肯定知曉些石人山之戰的一些情況吧?。”
“說來慚愧,在下是名獵戶,家住秦嶺西端的武州,所以對石人山的戰事瞭解的並不比掌櫃多。”
掌櫃聞言也不失望,而是感慨道:“說起來,太子殿下在這一戰中雖然沒有得到一寸土地,可能擊敗並肩王,卻是誰也沒有料想得到,可惜啊,趙家人也許就這般斷了根。”
“哦?掌櫃作為西涼中人,怎麼聽話裡的意思好像對並肩王的兵敗十分惋惜?”青炎好奇道。
“客官的家族也許世代都是獵戶久居深山,所以對天下三國並沒有太多的瞭解。”掌櫃又幹了一杯後惆悵道:“近百年前西涼南下建國,除了家境殷實的人有能力難逃,其餘平民百姓又如何能拋下列祖列宗留下來的田地。”
“所以西涼中許許多多的百姓都是趙國後裔,再加上這些年來西涼極力推崇胡華通婚,造成西涼八成以上的百姓身體裡都流淌著兩個民族的血液,既然身體裡還有一半華夏的魂,又怎能不被並肩王府三代忠烈所動。”
青炎這才知曉對方為何會唏噓自己的遭遇,“就算身體裡有一半華夏血脈,但據我所知西涼中有很多人已經忘卻了這一點,俱是以西涼人自居,不得不讓人感慨。”
“所以啊,我除了對太子殿下的卓著戰功感到振奮,也對並肩王的下場感到遺憾,如果這天下能沒有戰爭,我肯定會去金陵瞻仰下並肩王府的風采,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環境才能鑄就趙家這般鐵骨錚錚。”
“看來掌櫃對趙家人的評價頗高啊,奈何趙青炎被太子殿下擊潰,也許現在已經是一具枯骨了吧。”青炎舉起酒杯,掩飾著自己眼神的閃動。
對方的話就像是冰川大地上燃起小小的篝火,雖然微弱,但還是讓青炎心中感受到一絲溫暖。
這時,一名夥計跑了進來,待見到座位之上的青炎時,慌張不已。
“客、客官,您的馬不見了!”
‘咔嚓’一聲脆響,青炎手中的酒杯因大力而粉碎。
“昨日我讓你悉心照料!你卻將它給丟了?”青炎盛怒不已,身邊的掌櫃被其氣勢所震懾,他不明白這位年輕人剛才還談笑風生,怎麼片刻之後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這般駭人。
彷彿其身邊就像是屍山血海。
“客官您先別急,這位夥計平日裡做事最為謹小慎微,這麼些年也沒有出過一絲差錯,所以這期間定然是有著什麼誤會。”掌櫃出言安慰後趕緊問向夥計,“你最後一次見到客官的馬匹是什麼時候,又是什麼時候發現它已經丟失?”
“小人見客官的馬十分神俊不敢怠慢,而且客官出手又闊綽所以一直悉心照料到夜半三更,小人丑時上茅房的時候還見到了它,怎料剛才去馬棚當中,所有的馬匹都在可唯獨不見客官的那匹良駒。”夥計說完後,也覺得自己太過粗心大意,將頭埋在胸前。
青炎強制壓下心中的怒氣,自己知曉這件事不能全怪這名夥計,暗想墨雪就算是被塗成黑色不似之前那般惹人注目,但其神俊的體格卻不能改變,只要是懂馬之人一定會瞧得出墨雪乃絕世良駒,難保不會有人起窺探之心。
“帶我去馬棚。”青炎率先向外走去,掌櫃和夥計也知曉此事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責任,俱是緊隨其後。
望著有些簡陋的馬棚,青炎沉聲問道:“整個客棧是否只有南邊那一個出口?”
“客官所言極是,因為小店的規模有些寒酸,所以並沒建造第二個出口。”掌櫃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我的馬十分通靈,如果沒有我的吩咐,外人接近半丈之內定然後受到它的攻擊,但這馬棚中並沒有被破壞的痕跡,所以我料定我的馬肯定是被藥物所迷,這才讓歹人將它擄走。”青炎緩緩向客棧的院門走去。
“夥計說丑時還見到了馬,如此說來對方肯定是在丑時之後動的手。”青炎蹲在院門處緊緊盯著地面,“我的馬體重不輕,必須用車才能將它帶走,你們看這裡,雖然痕跡已經很淺,但雪上還是有兩條車輪印記。”
二人也蹲在地上觀察起來,果然看到了淺淺的痕跡,掌櫃賠罪道:“客官,您的馬在小店裡丟失,是我這個掌櫃的責任,無論您的馬值多少錢,就算是砸鍋賣鐵我也要盡全力賠償。”
“你們雖然有責任,但這不是銀錢的問題,而是這匹馬就如我的家人一般,我絕不能失去它。”青炎深吸一口氣道:“掌櫃如果心中覺得對不住在下,不如就暫借一匹快馬,待尋到我的馬時自會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