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與魔鬼聯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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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眠的話讓杜聿明吃了一驚,他剛剛明明在監控錄影裡看到了有人進入辦公室,給她簽署了一個檔案,而此刻她卻說她什麼檔案都沒有籤!

秋眠看著他緊張的神情,疑惑道,“你這是怎麼了?今天來這麼晚,又去約會女孩子了?還有啊,小林今天怎麼回事,到現在一大上午了還沒來上班,你要是空閒的話先給她打個電話,不上班也不請假,想曠工嗎?”

她這是怎麼了?早上自己是什麼時間來的她怎麼一下子就不記得了?剛剛林子楓也一直在,還給她端茶遞水了,她居然說人家沒有來上班!

杜聿明怔怔地看著她,伸手在她額頭上摸了摸,“阿秋,你沒有不舒服吧?”

秋眠打掉他的手,慍怒道,“你要是閒的沒事就別打擾我了,我還得趕著給張田幹活呢,公司裡這麼多好的文案設計師,他非要我親自做,這可真是……要不是老客戶了,我才不接他們公司的活。”

杜聿明完全矇住了,看著她一副淡然無事的臉,他一下子有些心疼了。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杜聿明隔著大玻璃望去,門外是林子楓,他正要給她開門時,只覺得背後再次掀起一陣陰風來,他看見林子楓的背後正站著一個他所熟悉的黑影!他大步奔到門前,一把拉開了房門。

林子楓確實站在門外,但她的身後什麼都沒有。

杜聿明愣住了。

林子楓看他有些驚異的神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明哥,你看見了什麼?”

杜聿明走到門外四處尋找一番,喃喃道,“我剛剛明明是看見他了,莫非是我眼花了?”

“你看見了他在哪?”林子楓追問。

杜聿明看著她的眼睛,“就在你的身後。”說完他又有些後悔了,昏暗的樓道里,原本就有些陰森之氣,她聽了這話定然會害怕。

果然林子楓跳起來一把抱住了他,“明哥你別嚇唬我,我……我害怕。”

杜聿明抬眼看了看辦公室內的人,鬆開她的手,“也許是我看花眼了,並沒有什麼,你趕緊去工作吧。”

林子楓這才進了辦公室,坐在座位上時,抬頭看了一眼秋眠,秋眠也恰巧望向了她這個方向,目光與之相撞,她的目光裡似乎帶著一絲嚴厲,不多時她終於開口詢問道,“小林,你今天給我好好解釋一下,為什麼遲到了這麼久?”

“我?”林子楓語塞,想了半天說道,“我沒有遲到呀,你不記得還讓我幫你泡咖啡嗎?你還將我錯認成了你的一個朋友……”她話還沒說完卻見秋眠的眸中充斥著一種怒火來,立刻閉了口。

秋眠大聲道,“遲到了就要敢於承認,推卸責任是什麼意思?我看你是不想做了吧,要是不想幹了這就滾蛋!”

林子楓被她突如其來的發火弄得莫名其妙,她意識到秋眠好像有點失憶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失憶還是裝作失憶來榨取他們的剩餘價值,她最近的奇特變化又不是隻有這一點。這樣想著她對秋眠的厭惡感又增加了一重。

秋眠見她不說話,心中自然也平靜了一些,語氣和軟下來,“這一次就算了,趕緊幫我整理張總那邊的資料,我馬上要用了。還有今天可能要通宵加班,你們倆都不要跑。”

杜聿明木然地點了點頭,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來,心裡卻始終在想著那個神秘的催眠師,根本無心工作。

林子楓與他一樣坐在電腦前,一邊幹活一邊想著那個人,以至於打出來的資料頻頻出錯。

秋眠自然不斷地抱怨,但也沒辦法只得讓她再重新做一份。

中午秋眠定了三個人的外賣,三人隨意吃了幾口,之後都沒有休息繼續忙碌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五點多鐘,杜聿明看秋眠仍舊沒有下班的意思,於是就走到她面前扶著她的肩膀輕聲問,“餓不餓?要不我再叫外賣來,咱們吃了再繼續?”

秋眠頭也沒抬,“好吧。”

杜聿明起身出去了,拿出電話先定了三人的外賣,又給老同學陳熙同打了電話,他始終不相信上午在地下車庫聽見的那個訊息。

對方很快接聽了,“老杜,你有什麼事嗎?”

“就是那個催眠師的事,你上午給我說了一半,我沒聽清楚,你再給我說說。”杜聿明壓低了聲音,“他姓什麼叫什麼?”。

陳熙同沉默片刻說道,“我只知道他叫小蘇,也不知道是名還是姓,聽說曾經在美國留過學,專門學的催眠術,可是就在昨天他出車禍死了,據說很慘,腦袋都壓爛了。我很抱歉,要不我再幫你聯絡一個,就是業務水平可能比這個差點,你還需要嗎?”

杜聿明只覺得一桶冰水從頭頂澆灌下來,瞬間將他整個人連同靈魂一起凍結了,一股強大的窒息感四面湧過來,狠狠地扼住了他的身心,令他一陣暈眩,他感覺自己正在被一股強大的神秘力量拖拽著,往一個很深很深的恐懼漩渦裡拖,他四肢冰冷地站在那裡,連說話都不會了。

“喂,喂,老杜,老杜你還在嗎?”電話那端的人急切地詢問著。

杜聿明努力讓自己清醒起來,卻無濟於事,他心慌地有些厲害,耳邊響起那個黑衣人的話來——

你印堂發黑……

印堂發黑不是好的徵兆,這個人能看到他的危險,能預測他的不幸,可是他卻沒有告訴自己怎麼樣才能去避免這些不幸,又或許他就是所有不幸的源泉?!

想到這杜聿明的後背開始冒出一層冷汗來,他顫抖著手將電話結束通話了,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上面顯示17:30.這是他們上午約定好的時間。

去還是不去?杜聿明心中猶豫、忐忑起來,他如果是個正常人,自己倒也沒有顧慮,說去就去了,可他根本就不正常啊,去了會不會找死?但是如果不去,失信與他後果應該更嚴重吧?想到這兒,他下了一個決心。

杜聿明四處張望了一眼,透過玻璃門他看見兩個女士依舊在認真地工作,也顧不得什麼走到電梯旁,按下了開關,一直下到了-1層。

車庫裡很安靜,鞋子踩在地上發出的輕微聲響,在靜謐的環境下傳播的很遠,杜聿明找到自己跟那個人約定的地方,那裡空空如也,他沒有來呢。

杜聿明將手機裡的手電筒開啟了,站在那根石柱下耐心的等待著,沒下來之前他猶豫不定,忐忑不安,現在等在這反而心安了許多,管他的,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何必讓自己做個鼠輩呢。他不斷地安慰自己。

“你來的很早,很守信用嘛。”沒有一絲徵兆的憑空冒出來這樣一句話來,嚇得杜聿明一個激靈四下觀望著。

手機的光很快便鎖定在他面前的一個人身上,那人帶著黑色鴨舌帽,黑色墨鏡,黑色口罩,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不給人一絲看清他真面目的機會。

他真的像個鬼一樣,走路沒有一點聲音。彷彿憑空乍現一般。

“你考慮好了嗎?”他慢慢悠悠地說道。

杜聿明的心跳仍舊很快,但腦子也極速的飛旋著,生怕說錯了一句話就萬劫不復,“考慮好什麼?”

“跟我合作啊。”他的目光透過墨鏡落在杜聿明的眼睛上,“你也可以選擇不合作,隨便你咯。”

“怎麼樣合作?你說來我聽聽。”杜聿明彷彿為自己抓了一棵救命稻草。

那人緩了緩說,“很簡單的,你說說想要得到什麼,想要我幫你怎麼做,然後咱們籤一份協議,你若是答應了我,那麼所有的事情都必須要做到,若是做不到的話,”他故意停頓了下來,彷彿要將他的胃口吊個十足。

杜聿明果然上鉤,迫不及待地問道,“我若是做不到將會怎樣?”

“死咯,反正你遲早也得英年早逝。”那人說的風輕雲淡,好像不是在談論一場生死,而是在開玩笑。

杜聿明冷笑道,“既然遲早是死,我又為什麼非要跟你合作。”

那人又貼近了他一步,幾乎要貼在他的臉上了,但他卻依然看不清那人的五官,只聽他一字一句說道,“因為你別無選擇。”

別無選擇。這四個就像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將杜聿明那一顆惶恐不安的心劈成了兩半。

“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吧,是要別人死,還是你自己死。”他往後退了一步,兩人之間留了一點空間。

杜聿明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不用考慮了,既然別無選擇,那我就先信任你一回,但是你得告訴我你現在是人還是鬼?”

黑影站在他面前沉默了片刻,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你認為我是人,我就是人,你認為我是鬼,我就是鬼。”

杜聿明有些惱火:這算什麼答案?但他沒有發作,“你想讓我怎麼跟你合作?”

那人從背後拿出一張紙來,“你在這張紙上按上你的手印就可以了,所有的事情我都幫你辦好。”

杜聿明接過那張紙,卻看不到上面寫的是什麼,似乎並沒有任何文字,他詫異地盯著面前的人,“這上面根本就沒有字啊。”

“這是無字契約書,你只要簽了它,我們之間就算達成了協議,我可以幫你辦理各種事情,甚至殺人於無形。”他的話像是一陣颶風在杜聿明的心裡狂亂的颳起,掀起他心海一陣巨浪,讓他跟隨著那些巨浪回到了許久之前的一個記憶點上——

風高夜黑的晚上,他站在同樣一片漆黑凌亂的場地裡,有一個黑影在他眼前閃過,他似乎也對杜聿明進行了心理蠱惑,讓他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般機械的在那份黑暗協議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杜聿明的腦海中閃過一絲光亮,照亮了這個記憶點,他不由大驚失色後退了一步,“你……你……”

原來你不止出現在我的夢裡!只是那是什麼時候的事?自己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呢?是他,一定是他做了手腳,對自己的記憶做了手腳!那麼早上秋眠的短暫性失憶一定也是他的所作所為!

杜聿明心中升起一股憤恨來,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圈套裡,而面前這個人就像是一個從地獄來的鎖魂使者,他編織的黑色陷阱正在一步步將他們套牢。他恐慌的往後靠了一步,滿臉驚恐地看著黑衣人。

黑衣人慢慢往前走了一步,湊到了他面前,“你想起來了?看來我當時用的藥還是劑量小了。”他輕輕對著杜聿明吹了一口氣,低頭猛然抓住了杜聿明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破了他的食指,然後狠狠地擠出一些血來,並將那張無字契約書放在他的指間,那張白紙彷彿一隻精小的吸血鬼,一碰觸到流血的食指便黏在了上面,迅速的吸收著他手上的血液,不多時,一張A4大小的白紙便完全化作了紅紙!

杜聿明那一刻彷彿沒有了思考,像一隻假人般站立著,任由黑衣人擺佈,他的血液沾在紙上被吸收時,他似乎已經沒有了痛覺,只是那張英俊的臉隨之扭曲了一下,又瞬間恢復如常。

黑衣人滿意地看著那張鮮血染就的紙張,將它摺疊好放在了衣服口袋中。他鬆開杜聿明的手時,杜聿明便如一根軟麵條般癱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俯身在杜聿明臉上拍了拍,“這一回我想你應該不會記得起來了。”說罷他站起身來,環視了一下週圍靜謐的環境喃喃自語道,“還差一個了。”說罷轉身離開了,沒有一絲聲音,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黑暗中。

杜聿明訂的外賣在他離開十分鐘後便送到了辦公室裡,秋眠以為他去了衛生間,便招呼林子楓一同先吃,但是二人吃飽之後卻發現杜聿明遲遲不到,開始懷疑這傢伙擅自下了班,頓時有些生氣。

林子楓知道他是去赴那個黑暗之約了,見他這麼就不回來,心中十分擔心,拿出手機給他撥了一個電話,但是那邊卻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她的心猛然一沉。

秋眠也有些坐臥不安,給杜聿明打了電話,照樣是收到了這樣一句機械的回覆: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不在服務區,那麼他去了哪?只要是在市區內訊號都能收到,除非他現在不在市區,可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又沒有飛天的本事,能去哪裡呢?

秋眠猛灌了幾口熱水,起身看向林子楓,“小林,你知道阿明去哪了嗎?”

林子楓猶豫了半晌說道,“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出去找找他?”

“算了,還是我去找吧。”秋眠嘆了一聲,拿起一件外套披上出了門,剛走出辦公室的大門,就看見電梯的門開啟了,杜聿明揉著太陽穴從裡面走了出來。

“阿明。”秋眠看見了他,臉上頓時一喜,急忙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你這是去哪了,剛剛打你電話怎麼說沒在服務區呢?”

杜聿明現在頭腦有些亂,他也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對於在車庫內見到的一切,他已經記不得了,就好像腦子裡有一個巨大的橡皮擦,將那個時間點發生的一些事情全部擦掉了!他只覺得有些頭疼,“我,我好像有點記不得了,頭好疼。”

他一句頭疼,秋眠立刻關切地扶著他,“既然不舒服就先回辦公室休息一下吧,對了你餓不餓,我再重新為你定一份外賣吧,想吃什麼?”

她若是不提吃的,他也感覺不到餓,現在聽她問起來,他的肚子也跟著叫起來,“排骨飯就好。”他感覺自己的兩條腿都有些無力,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特別的虛無。

秋眠將他附近辦公室裡,讓他躺在沙發上,又吩咐林子楓去倒熱水給他喝,自己則坐在他身邊,幫他定了一份外賣後靜靜地看著他。

林子楓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了杜聿明,目光中帶著無盡的關愛看向他,然而杜聿明卻像是沒看見她一樣,接過茶水後便回頭繼續與秋眠情意綿綿,這讓她很是惱火。

三個人加班到深夜,終於還是沒有熬住,秋眠一聲令下便一同下樓回家去了。

杜聿明開著車先將秋眠送回了家,然後將林子楓送了回去,一路上林子楓不住地問他,“你剛剛有沒有見到他?你們都說了些什麼,怎麼耽擱了那麼久?”

杜聿明卻說,“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呢,我當時醒過來發現自己在地下車庫,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且頭很疼,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到現在還有點疼。你說的是什麼人?”

林子楓聽他說的一本正經,完全不像是在說假話,有些納悶,“你怎麼跟上午時候的秋眠一樣,莫非你也得了短暫性失憶症?對某些特殊的事件完全不記得了。那你總該記得你託你那個名叫陳熙同的老同學辦過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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