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神秘事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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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小,但在杜聿明聽來就像是一聲平地驚雷,炸得他一下子三魂少了二魄,木頭樁子一般定在了原地。

小女孩微微一笑轉身離去了。

秋眠聽到動靜走了過來,“阿明,怎麼了?”

杜聿明緊張地吞嚥了一下,顫聲道,“死了,她死了,真的死了……”他口中不斷地喃喃著,像是停不下來一樣,一張臉瞬間沒了血色。

秋眠驚道,“你說小林子死了?”

杜聿明瞬間變成了一個做了錯事的緊張孩童,雙手緊緊地抱住了秋眠的胳膊,不斷地重複說道,“真的死了,那個東西果然沒有騙我,它真的會幫我殺人,它真的……”豆大的汗水從他額頭上傾洩下來,他身子抖作一團。

秋眠將他抱住,平淡說道,“她死了就死了,又不是我們殺的,有什麼好害怕的。”

“是我,是我……我只是想要試試……沒想到它真的做到了。”杜聿明臉色蒼白地蹲在了地上。

“它是什麼?難道你養|小|鬼了?”秋眠一驚,警覺地說道,“那個東西就是惡魔,請了就很難送走的。你怎麼會偷偷摸摸的養那個東西!”

“不,不是養|小|鬼,我沒有養,我……”杜聿明的大腦此刻就像是一鍋亂粥,所有的記憶相互擾亂著,讓他無法平靜下來,他不斷的揉捏這太陽穴,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開始回憶那個它來。

那個東西究竟是個什麼他也分辨不清,只是在去年冬天的某一天,它就突然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沒有任何的徵兆。彷彿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

那天他和秋眠請來了催眠大師蘇曼青,又請來了林子楓,於是幾人上演了一場各懷鬼胎的催眠、入眠大戲。

林子楓以為她才是眾人皆醉她獨醒的狀態,杜聿明以為自己才是掌控大局的人,秋眠覺得任何催眠都奈何不了自己。

奈何都是被利用的棋子。

“那天晚上我送小林回來,半路上有個東西落在了車頂上,我以為是一隻貓頭鷹,隱約看上去有些像,我便將車子停在了一旁,下車檢視。”杜聿明坐在地板上,神情有些呆滯,回憶起當時的情形他有些心有餘悸。

它像是一個貓頭鷹一樣站在車頂,看見杜聿明開啟車門後,它飛了下來,落在了他面前,他以為它就是一隻大鳥,黑色的羽毛,一雙黑色的大翅膀,一雙紅色的眼睛看上去很邪惡。

杜聿明倒也不害怕,只是好奇這麼冷的冬夜,怎麼會有這樣一隻大鳥飛來,他向它伸出去去,企圖想要抓住它,那個東西撲稜一下猛然向他的額頭處飛了過去,須臾之間竟如一道黑色閃電消失在他的額頭之間!

杜聿明大腦一陣轟鳴,彷彿有什麼東西控制了自己的思維,他用力地搖了搖頭,企圖將那個東西從腦子裡趕出去,卻聽見一陣類似惡魔般的狂笑聲,從腦海深處傳來——

你已經跟我簽署了協議,你放心我會幫你殺人的,所有的人呢,只要是你想讓他們死的,我就會替你做的乾乾脆脆……

它彷彿一個電腦病毒,在他的腦子裡盤旋了一圈,尋找到了他的殺人目標後,才又飄忽一下衝出了他的大腦。

杜聿明傻傻的愣在了原地,那個東西像一陣風般消失在他面前。

過了十餘分鐘,杜聿明才被一陣冷風吹醒了,裹了裹衣衫上樓去了。但進了屋內,剛剛發生在他眼前的事情,便全然忘記了。

“後來我又夢見過幾次那個東西,他忽遠忽近的跟著我,我走它也走,我停下它就停下來,每當我回頭看過去的時候,它就像一隻靈活的麻雀瞬間便飛走了。”杜聿明深吸了一口氣,“我一直以為這都是一個夢而已。直到聽見那個小姑娘說小林子死了,我才記起和它初遇的那個晚上發生的事情。”他抬頭看著秋眠,“阿秋,你說它是不是一個魔鬼?”

秋眠搖了搖頭,“你剛剛說那個小姑娘?她是什麼人,我怎麼剛開始並沒有在店裡見過她呢。”

提起那個小姑娘,杜聿明再次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有點怕她。”

“咱們去問問樓下的兩姐弟,說不定他們能知道些什麼。”秋眠將坐在地上的杜聿明拉起來,兩人一起下樓去了。

梁玉坐在櫃檯前無聊的看著電視,梁卓則坐在一張桌子前玩手機打遊戲,他身邊坐著那個小姑娘,小女孩的目光也盯著他手上的手機螢幕。

聽見樓梯間的腳步聲,梁玉抬起頭來,“秋總,您二人是要出門嗎?”

秋眠微笑道,“我有些事情不太明白想要請教你們姐弟二人一下。”

“什麼事?我們也不一定能幫得上忙。”梁玉謙和一笑,按下了電腦的播放暫停鍵。

秋眠打量著大廳忽想起當年第一次來這裡的情形,“我記得兩年前我們來過你們店裡,當時你爺爺還健在。”

梁玉神色黯淡下來,“是啊,我爺爺是去年過世的,他臨終的時候走的很突然,根本也沒什麼災病,就說去就去了。連一句臨別的話都沒跟我們說。”

梁卓聽見他們的談話,將手機收了起來,湊上前來。那個名叫蘇悅的小女孩也跟著湊了過來,她的一雙大眼睛在眾人身上掃了一眼,而後將目光落在了杜聿明身上,笑嘻嘻地盯著他。

“算了不說我爺爺了,你說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梁玉從悲傷中及時抽離出來,認真地看著秋眠。

秋眠想了想說道,“你們有沒有見過真正的鬼?”

梁玉搖了搖頭,回頭看了一眼弟弟,“我沒見過,小卓你見過嗎?”

梁卓也跟著搖了搖頭,“我沒見過,但是我聽我同學說他們見過。”

小姑娘蘇悅的興致一下子被提了起來,立刻追問道,“真的嗎,跟我們說說是怎麼樣一回事。”

梁卓笑著看了她一眼,“你怎麼這麼喜歡聽這樣的鬼故事?一點都不像小姑娘。”

蘇悅對著他辦了一個鬼臉,“快說嘛。”

“我同宿舍的一個同學,他有一天晚上去閱覽室看書,一直看到了深夜十二點多才回了宿舍,因為我們圖書館是一棟很古老的樓,差不多有一百年的歷史了,那樓裡尤其是一樓,就是三伏天也很涼,陰氣森森的,我們一般都不會在閱覽室待很久,但是他那天忘記了時間,從三樓下來的時候,他看見一樓大廳裡有個穿著大紅色衣裙的女孩站在門口處,他當時有些納悶:這初春乍暖還寒時節,怎麼女生這麼早就穿上了裙子呢?於是就走到她面前,想要問問她是哪個系的同學。但是……”梁卓繪聲繪色地講述著,目光不時地看一眼大家的表情。

“後來呢?”秋眠追問道。

梁卓想了想繼續說道,“他走到門口時卻發現根本就沒有人!而當他走出了圖書館的玻璃門,往裡面看去時,那個紅色的背影再次出現在了一樓大廳裡。他當時就嚇傻了,慌不擇路跌跌撞撞地奔回了我們宿舍,後來還發燒,燒了三天。”

“你們學校是不是曾經有女生在圖書館自殺過?”蘇悅聽罷一本正經地問道。

梁卓則笑道,“你怎麼知道的?我們後來查了查關於圖書館的資料,發現九十年代確實有個女生在圖書館自殺了。她臨死之前穿著一身紅色大衣裙。”

秋眠眉頭緊鎖,口中喃喃道,“莫非這世間真的有鬼神存在?”

一直沉默的梁玉說道,“我爺爺曾常常告誡我們,為人一定要心存善念,不得存一絲善念、殺心。貪嗔痴慢一概戒除,因為舉頭三尺有神明。”

杜聿明的臉一下子哭喪起來,“那麼如果存過惡念,且行過惡事又如何?”

“自然是受到應有的懲罰了。”梁玉轉頭看向他,直言不諱道,“看樣子你是不是做了虧心事?”

“我……”杜聿明一下子不敢說了。

一旁的小姑娘蘇悅像是看穿了一切,仰著頭說道,“做了虧心事定然會遇上鬼敲門。”

秋眠看著杜聿明一臉窘迫的樣子,上前替他解圍道,“有時候一些事情也並非是他本意,被惡鬼利用了也極有可能。”

蘇悅彷彿明瞭他們之間的一切,她用一種洞悉所有的眼神將他們二人打量了一番,而後笑道,“我很厭惡那種做了惡還為自己開脫的人,什麼惡鬼利用,惡鬼也是被人逼的,沒有誰天生就喜歡做惡鬼。”

秋眠被她擠兌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只看向了一旁的梁玉,“梁小姐能不能幫我查檢視今天早上有沒有什麼重大新聞發生?多謝。”

梁玉從櫃檯後面拿出愛派,開啟新聞網頁,一條很醒目的標題新聞便出現在了螢幕上——

A事皇權路與天權路交叉口出現一起車禍事件:一輛銀灰色帕薩特撞在了拐角護欄上,女車主頭部遭受重創,失血過多搶救無效死亡……

杜聿明看見這條新聞後,身子如同篩糠一般哆嗦起來,兩條腿站立不穩險些摔倒在地。

眾人都在看新聞誰也沒有主意到他。

梁卓看著圖片上的車子,皺了皺眉,“這輛車好像很眼熟啊,在哪見過呢。”

梁玉跟著點了點頭,忽想起什麼來,猛然抬起頭看向秋眠和杜聿明,“我記得前兩天跟杜先生一起來的不是秋總啊,是那個林小姐,今天怎麼沒有看見她?”

“這裡面的不就是她嗎?”蘇悅指著新聞中配上的圖片嚷嚷道。

梁卓盯著照片看了半天,抬起頭看向秋眠,只見她一臉淡然,而杜聿明則有些心虛地坐在一旁,一動不動。“這是怎麼回事?”

蘇悅撇了撇嘴,“天意吧。”

梁玉意味深長的目光在秋眠和杜聿明身上來回遊走,良久扯了扯唇角,“你們三個人有什麼恩怨我們三個人不想知道,不過但請你們不要在我客棧裡做些齷齪事,這件事情若是沒有牽扯到我們客棧或許好說,但是如果牽扯一點我們客棧,那解決起來就比較麻煩了。”

眾人聽了她這話都有些不理解,就連梁卓都好奇地盯著她,“姐,你什麼意思?”

一向喜歡湊熱鬧的蘇悅卻冷靜地點了點頭,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梁玉看了他一眼,“爺爺曾經說過我們這個客棧地下封印著什麼東西,如果客棧裡怨氣大的話,搞不好會有不乾淨的東西出來,到時候潘多拉的盒子開啟了,怎麼收場?”

杜聿明彷彿抓到了什麼,他直勾勾地看著梁玉,“你說就是一個不是人不是鬼又像是貓頭鷹的東西,會不會就是從你們這個客棧裡出來的不乾淨的東西?”

梁玉被他問的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麼呢,我可不知道。”

“就是……就是哎呀,我也說不清楚。”杜聿明急得一頭汗。

秋眠拉了拉他的胳膊,“說不清楚就不要說了,咱們上樓收拾收拾東西,也該回公司了,那些人公司裡沒了首領就不會好好幹活的。”說罷扯著杜聿明往樓上去了。

杜聿明還想要問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問,因為一旦有些事情說出來,只怕自己也不會那麼無辜。而他實在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骯髒的一面。

梁玉看著他們二人上了樓,對梁卓招了招手,“小卓,我問你,他們三個人有沒有在咱們店裡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

梁卓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我也不太清楚,那個姓杜的那天來的時候,一開始就定了409房間,我還特意跟他說了,409是一個鬼屋,就是給恐怖愛好者提供的,他說沒關係,他就是特意來體驗一下的。後來那個林小姐來你不是也見了嗎,他們倆看上去像是情侶,姓林的實際上並不瞭解情況,就直接去了409,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人家情侶之間的事,咱們怎麼好意思去問呢。”

梁玉點了點頭,尋思著這幾天這三個人的變化,“這個秋總比他們倆來的都早,她是提前一個星期就來了,但是那一個星期她都沒怎麼出過門,整天窩在房間裡做什麼呢?還有我記得他們上次來的時候,那男的跟姓林的那個女人並不是很熟悉。可是這一次卻住在了一起……這麼說來,他們三人是傳統的三|角戀?”

“要是那樣的話,會不會是情殺?”梁卓忽然有了一些小小的雀躍心理,“這是一個棘手的案子哩。”

兩人都沒有發現,在他們一心一意的研究秋眠杜聿明和林子楓之間的關係時,那個名叫蘇悅的小姑娘已經上了樓,她貼在二人住的房間門外,仔細地傾聽著裡面的動靜。

秋眠將自己放在櫃子裡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剩下其他的東西她一概不想要了。

杜聿明也只是收了自己的幾件衣服,坐在床上依舊有些心不安,不知怎的一股悲涼的感傷湧了上來,讓他有一種即將離世的錯覺。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身邊同樣呆坐的女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秋兒,如果我非要讓你在我和春曉之間選擇一個人,作為終身的伴侶,你會不會選我?”

秋眠沉默地看著他,眼神空洞無神,她的腦海裡也彷彿被種進去了一個惡魔,那個惡魔正在用一種異樣的眼光和口味對她說:你不需要任何人,你就是一個天煞孤星的命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秋眠一下子很慌亂,她極其不喜歡做選擇題,就像小時候考試做題一樣,對於不知道的答案,模稜兩可的答案她從來都不知道該怎麼選。

杜聿明似乎有些失望,他走到她身邊將她擁在了懷裡,“秋兒,我知道其實在你內心的世界裡,我並不是一個好的情|人,所以你不想跟我結婚,你寧可與她遠赴荷蘭登記同性婚姻,也不願意讓我給你一個完整家庭,可見你對我遠不如她。但這些都不重要,反正她先已經不能跟我爭奪你了,永遠也不可能了。”

秋眠無動於衷地聽著他的話,內心麻木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對身邊的人沒有任何感覺了,從當初第一眼見到他那種心動,到後來的那種信任感和依賴感,現在都已經消失殆盡了,如果說與他之間還有些什麼的話,那應該是一種類似親情的東西。

這麼多年的陪伴,若是說連這點感情都沒有的話,那也未免太過冷血了。

“阿秋,我從來就不奢望什麼,只是希望能長久地留在你身邊,現在你身邊的危險已經沒有了,我相信從這次的事件之後,春月和春香應該能有所收斂,你是不是就不再需要我了?”杜聿明神情黯然下來,深深地嘆了口氣。

秋眠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似乎想要以此來表明自己對他不離不棄的決心,“我不會不需要你的,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咱們事情解決了,也該早點回公司了。”

杜聿明似乎放下心來,“好,我現在去一趟洗手間,你先到樓下去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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