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靈犀之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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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青靠在他的身上,“好吧,我們難得見上一面,我不想跟你吵架。冥夜哥哥,你來這裡為了什麼?”

冥夜看著煙雨中的那座高山,“我想去墟嵋山上看看,找找那個人所說的大唐宋遠將軍墓。”

“你要收屍?”蘇曼青微微一驚,盯著他的臉小聲道,“很多考古學家都去過墟嵋山上,並沒有找到所謂的宋遠將軍墓,你真的相信那墓中的屍骨有奇用?”

“有沒有用總要試試看,我記得曾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一個方法,就是要找那種上千年的屍骨,做成骨粉煉製成丹,配合百餘種靈藥……”

“這根本就不可能的,冥夜哥哥,墟嵋山傳說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個有去無回之地。”他還沒說完,她便立刻反駁了他的話。

雨越下越大,一道閃電劈下來,二人遠遠望去,只見它似乎是落在了墟嵋山的方向,接著伴隨著一陣驚天的雷聲,墟嵋山上一株高大的樹木瞬間被劈成了兩半!

二人看得呆住。

冥夜沉默了片刻後,將雨傘塞到了蘇曼青的手中,囑咐道,“青兒,你先回去吧,順便將這幾個人一同趕回去,我一定要去山裡看看,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就等半年之後再去山裡為我收屍。”說罷大步奔進了雨中朝著墟嵋山的方向跑去。

“哎,冥夜哥哥!”蘇曼青急忙叫了一聲,想要讓他回來,但也知道他這個人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索性就任由他去。

她撐著傘緩緩走到那些人面前,他們見了她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一個個都往後縮了縮,身子抖作一團,話也不敢說了。

“你們這麼怕我嗎?”她帶著迷人的微笑看向他們,用一種極具魅惑的聲音說道,“既然怕我,就都給我原路返回,否則我就……”她咬了咬唇,深處左手來握成了拳,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那些人立刻低下頭不敢看她了。

“你們老實交代,今天去墟嵋山想要做什麼?”她突然好奇這些人的目的來,站在一旁詢問。

其中那個帶頭人小聲說道,“我妹妹兩年前失蹤了,有人說看見她被我妹夫帶到了墟嵋山上,我們是來尋找妹妹屍骨遺骸的。”

蘇曼青盯住了那人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說。”

那個人很順從地轉頭看向了她的眼睛,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一隻巨大而貓頭鷹忽的便從她的眼眸中飛了出來,須臾便鑽進了他的腦海中……

冥夜像一隻脫韁的野馬,飛快的奔跑在密密的雨幕中,臉上身上都已經被雨水打的溼透了,他似乎並沒有感到一絲冰冷。

閃電雷鳴不斷地交替著,明明滅滅間他就像是一個飛奔在煙雨間的俠客。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冥夜總算是停了下來,他看到前方百米處有一個牌樓,上面寫著“墟嵋山”三個大字,他露出一絲欣喜之色來,總算走到了。

天空再次落下一道白花花的閃電來,緊跟著一團紅色的火球樣子的東西從西邊的天上落了下來,朝著山的東邊飛去了。冥夜怔住:“天降火球?”這並非是個好的自然現象,可是越是這樣的惡劣天氣,山上的很多異象才會顯現的出來,說不定將軍墓很快就能找到了。

一邊這樣想著,他大步往山門跨了過去。

牌樓裡面有一條狹窄的臺階小路,路上長期沒有人走過,從那些岩石的縫隙中鑽出來很多頑固的雜草來,它們在雨水的洗禮下顯得清翠可愛,生機勃勃。

雨漸漸地小了,天邊也有些發亮了,冥夜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雨水,隔著一旁雜亂無章的樹叢,他看見了一條很寬很深的山澗,山澗之中似乎有水,散發出一股腐臭的味道,這谷底應該是有一彎死水。

不知為什麼他感覺那個山澗裡湧上來一股強烈的殺氣,冥夜頓時停下了腳步,將目光望向山澗,感受著那一股冷冰冰的殺氣,“這個斷澗應該就是墟嵋山的死亡之地了。”他隱隱猜測著。將右手放在了身後,準備隨時從背後的褡褳中取出武器來。

從冥夜進入墟嵋山那一刻時,整個山就顯得十分的安靜,原本蟲鳴鳥叫聲不絕於耳,可是此刻卻都銷聲匿跡了,靜謐的很不真實。

冥夜忽然覺得自己像是進入了一個圈套中,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在誘惑自己走進來,他有些緊張地從褡褳中取出一把弓來,可是沒有箭羽,他隨手在一旁的樹上折下了幾根樹枝。

雨又在忽然之間大了起來,彷彿在與冥夜開玩笑。

一陣極為細小的聲音從腳下鑽出來,冥夜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腳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堆白色的蟲子!那些蟲子就像大米粒大小,一個個飽滿的就像是剛剛脫了穀殼的大米,密密麻麻的將他包圍住,而且不斷地還有從山澗中湧出來。

冥夜饒是膽大心細,可是看了這成群的蟲子,內心也是一陣發麻,他慌忙從衣服口袋裡掏出打火機來,但看著四周圍溼漉漉的一片,心裡又是一陣失望:沒有乾柴,火攻是不可能了。

眼看著那些蟲子越爬越多,幾乎要爬到他身上來了,他朝右側看了一眼,飛身一躍攀上了一棵大樹上,那些蟲子似乎是故意與他為敵,他逃出它們的包圍時,它們立刻不動了,紛紛往山澗中掉落下去。

……

昏暗的夜裡,陰風陣陣,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赤著雙足緩緩走在一條荒涼無人的小路上,風吹動著她的白衣、黑髮,讓她的背影看上去像一個遊魂般,漂浮而動。

“姑娘,姑娘!”梁卓再一次看見了這個背影,忍不住追著她而去,他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夢見她了,依舊是義無反顧地追了上去,但無論他怎樣呼喚,那個身影並不回頭,彷彿根本就沒有聽見他的聲音。

一道很亮的閃電從天空中落下來,梁卓本能的往一旁躲去,那亮光在眼前晃了晃便消失了。他抬起頭來看見那一抹白衣背影停在不遠處,似乎在等著他。

梁卓心中一喜,三兩步追了上去,“姑娘,你等等我。”伸出的手很快就要搭在那位姑娘身上時,一個黑影從天而降,忽的一下打落了他的手,並厲聲呵斥道:“哪裡來的臭小子,敢來觸碰雪影聖姑!”

梁卓的手一陣吃痛,收回來甩了甩,氣憤地盯著眼前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你又是什麼東西!”

“柒兒休得無禮,這位公子就是麒麟雪將,你退下吧。”白衣女子背對著他說出這樣一句令他捉摸不透的話來。

那黑衣人冷著臉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梁卓再次上前兩步,“姑娘,我能不能見一見尊容呢?”他從小到大一直都在做這樣一個夢,無數次都是這樣一個場景,現在他知道自己依舊是在夢裡,內心對這樣一抹白衣的正面形象,充滿了期待。

那女子輕輕點了點頭,慢慢轉過身來,她臉上帶著微笑,一雙柳葉細眉,桃花鳳眼含情萬分,朱唇輕啟,唇紅齒白,好一張豔若桃李的臉,正是他那天在秋眠的追悼會上認識的姑娘——顧傾心。

梁卓瞬間從夢中驚醒過來,他詫異地搖了搖頭:難道自己夢了這麼多年的女子就是她?可為什麼早先她卻始終不肯回頭呢?

顧傾心,一顧傾心,再顧傾城,三顧傾國。

梁卓心中將這個名字唸了千萬遍,每一遍心頭都會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楚來,他忽然想到了夢裡的兩個詞彙:雪影聖姑、麒麟雪將。這都是什麼稱謂?

聖姑這個詞他曾在金庸的小說裡看到過,是魔教人對任盈盈的稱呼。

可這雪影聖姑又是什麼意思?夢裡面她說他是麒麟雪將,這又是什麼?梁卓百思不解。

“梁小卓,你為什麼還在昏睡!你想要睡死過去嗎?”門外響起了梁玉那潑婦式的叫門聲,攪亂了梁卓的思考,他連連嘆氣,一邊下床穿鞋子,一邊朝外面走去。

走到門邊梁卓打了個哈欠,一把拉開了房門,“今天下雨了,是你說我可以在家裡睡覺的。這會兒又來砸門,想幹什麼?”

梁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不幹嘛,就是確定一下你是不是還活著,對了中午要吃什麼,我讓雲今做。”

面對姐姐的無理取鬧,他這個當弟弟的只能寵著咯,反抗?從來沒有成功過,搞不好還被揍一頓,所以只能做個沒有尊嚴的舔狗,梁卓擠出一個甜甜地笑來,“左師兄買了什麼菜,做了什麼飯我就吃什麼,不挑食。”心裡卻狐疑:你居然喊他雲今,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近了?

梁玉墊著腳伸手摸摸他的頭慈愛笑道,“乖,我這就去傳達你的旨意。”說罷扭著小蠻腰走了。

看著她走遠了,梁卓將門關上,換了換衣服想要去樓上看看顧傾心,想起那個夢,他有種不要好的感覺,心裡有些發慌。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這心上似乎就像是懸了一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掉下來扎傷他。

梁卓剛剛走到大堂裡,就看見左雲今在擇菜,他抬眼也看見了梁卓,就對他招了招手,梁卓立刻走到了他面前,禮貌地說道,“左師兄好。”

左雲今盯著他的臉看了看,嘆息道,“小卓,你昨晚上做什麼了,怎麼這黑眼圈這麼重?不要總熬夜。”

梁卓奇道,“我昨晚上九點多就睡了,沒熬夜啊,怎麼會有黑眼圈呢。”他一邊說著一邊繞到櫃檯,從抽屜裡拿出姐姐用的一面小梳妝鏡來,照了一下看了一眼,果然兩個眼睛周圍黑了一圈,遠看像一對熊貓眼。

“小卓,你是不是睡眠質量不好?半夜很容易就醒過來了,還特別多的夢?”左雲今將手上剝開的芸豆放進手邊的鐵盆子裡,抬頭看向他。

梁卓點了點頭,“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哎對了左師兄,你會不會解夢?”他忽然想起當年爺爺為他們姐弟倆解夢的事來,心裡想著這個左師兄好歹也是跟爺爺同出一門,這點小事應該是會的。

左雲今果然點頭道,“我會一點點周公解夢,你說說看做了什麼夢?”

梁卓的眼神亮了,他坐在他身邊開始講述昨晚的夢,還不忘將這個夢的前世今生敘述了一遍,“我小時候就一直做一個夢,那個夢反反覆覆在我的生活中出現了很多次,而且每一次都會比前一次清晰一些。昨晚上我又夢見她了,一個白衣女子,她極度落寞地走在一個荒僻的小路上,就像一抹遊魂般,讓人憐惜。我跟著她走了很遠,始終看不到她的臉,可是,就在昨天,我看到了她的臉,沒想到她竟然是……”說道這裡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四下看了一眼才接著小聲說道,“她竟然是顧傾心。”

左雲今剝著豆子的手聽見此話時,顫抖了一下一顆芸豆跟著哆嗦了一下瞬間滾到了桌子底下,他顧不得去撿拾抬起頭看向梁卓,“你確定沒有看錯?”

梁卓急道,“我怎麼會看錯,我一直盯著她看了許久,顧傾心那張出塵絕豔的容顏,我就算是隻看一眼也不會認錯的。”

“這……”左雲今放下手上的豆子,思索道,“這個夢似乎像個前世今生的故事,不然你也不會總是夢見她,只是怎麼會是她呢,莫非你們真的是所謂的前世有緣?對了夢裡面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麼話?”

“說了,她說什麼雪影聖姑,說我是什麼麒麟雪將。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梁卓忽想起這兩個詞來。

左雲今喃喃道,“雪影聖姑,麒麟雪將?這似乎像是在哪裡聽過,可是在哪聽過呢?”他撓了撓額頭,努力的在腦海中搜尋關於這兩個字的點點滴滴。

“這會不會是什麼組織的專用詞彙?”

左雲今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火花,他一下子想起了什麼,臉色微變盯著梁卓的雙眼說道,“蒼梧一族,對了我記得師祖曾經跟我說過,那個詭異而稀少的民族,有一個流傳了數千年的傳說:如果能夠找到一個麒麟雪將,那麼就能夠解開她們身上的死亡詛咒,但是那也是需要一個很殘酷的祭祀——血葬。”

他的話梁卓一句也聽不懂,眨了眨大眼睛詢問,“什麼是血葬?”

“就是把活人關在一個裝滿血的鐵棺材裡,活活的溺死在血液之中,那一整個棺材裡的血液浸泡著死屍,再將棺材定死葬於地下,死屍經過血液的浸泡之後,就會變得柔軟,加之有罕見的麒麟血以及上百種藥材混合,使得泡在其中的屍骨不會腐爛,面龐也會栩栩如生……”左雲今說著兩手不禁捋了捋自己的肩膀,背後一陣惡寒。

梁卓咋舌道,“還有這麼慘無人道的下葬方式?太變T了。”

左雲今嘆了一口氣,“更變T的還在後面,被選中葬進血液中的人必須得是年輕貌美的女子,而麒麟血的血主必須是年輕的男子,那些提供血液的男子被稱為雪將,而被選中的女子稱為雪影聖姑。”

聽了他的話,梁卓瞬間明白了,他眼前鋪展開一幅巨大的畫卷來,畫面中自己被人看去了手臂,他們押解著他,將他身上的血液全部擠進了一個大的鐵棺內。

而顧傾心則被一群人抬著走到了一口棺材前,她被他們堵住了嘴巴,又在她眼睛上蒙上了一層紅布,關閉了她心靈的窗戶。然後他們在她身上綁上沉重的鐵塊,將她丟進了那口鐵棺內……

梁卓瞬間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他被自己腦補的這個畫面嚇得不輕,心砰砰亂跳。

“小卓啊,看來這個傾心姑娘並不簡單呢。”左雲今認真地說道。

梁卓點了點頭算作回應他,轉身往樓上去了,他要去看看她,他此刻突然想要看到她。

左雲今伸了伸手想要抓住他,卻沒有來得及,梁卓已經上了樓梯,迅速地跑去了二樓,站在210門口他惴惴不安地敲響了她的房門,然而過了很久也沒有人回應一聲,梁卓再次敲了敲,說道,“顧小姐,我是梁卓,你在嗎?”

屋裡依舊是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回應她,似乎根本就沒有人。

梁卓有些納悶,“就算是走,也應該跟我們說一聲吧。”有些失落的往樓下走去。

梁玉洗好了衣服,來到大廳的櫃檯前,在小躺椅上坐了下來,一抬眼看見有些無精打采的弟弟,不禁大聲喝道,“梁小卓,你怎麼這德行呢,怎麼了這是?”

梁卓輕輕搖了搖頭,“跟你沒什麼關係。”說罷只覺得腳下一陣虛浮無力,就連說話都沒有力氣了,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急忙扶住了櫃檯。

梁玉看著他這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從櫃檯裡繞出來,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梁小卓,我跟你說你要是有什麼開心的事,一定要說出來,不然憋在心裡多難過呀。到底怎麼了,跟姐姐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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