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半路殺出個老太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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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卓拿過他的手機,劃開了接通鍵。

“梁卓,謝謝你們今晚上能來我家,我走了,我希望你改天能為我主持追悼會儀式,記住我叫列櫻,改天再見。”那聲音很歡快,有一種解脫的意味。

梁卓心中一震,一種悲涼湧了上來,他將手機遞還給向天陽,心情十分沉重,“天陽,看來你說對了她真的死了,咱們走吧。”他相信了向天陽所說的看到的那個畫面,一下子沒了再去尋找她屍首的勇氣。

向天陽似乎一直在等他說這句話,這半個晚上窩在這個鬼氣森森的屋裡,他都要崩潰了,立刻點頭道,“好,咱們這就離開這個破地方。”說罷跟著梁卓出了門。

梁卓走到門口時,屋內的燈光瞬間熄滅了,他停住了腳步,總感覺今晚上所經歷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噩夢,又像是被什麼人利用了,內心竟湧起一股厭惡與不甘來,他忽然決定要去找到宋顏的屍首,所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向天陽見他又折了回去不禁急道,“梁卓,你又要做什麼呀?”

“我得找找她的屍體。我不想就這麼回去了,否則今天晚上不就白來了,而且稀裡糊塗的。”畢竟她的靈魂與他們做了告別,怎麼說聽上去她都是有些不甘心的,梁卓說著往一樓大廳的南邊走去,那邊還有一個房間,是他沒有進去過的。

向天陽沒有辦法只得跟在他身後,緊張地跟著他,生怕一個不小心這傢伙就甩開自己,一個人跑了。

梁卓回頭對他說道,“你要是害怕的話就還躲在壁爐那裡等我,我找到她之後就會出來與你匯合。”

向天陽這會兒膽子也有點大了,“沒關係,我就跟著你吧,不會有事的。”

梁卓沒有再說什麼,一直走到了那扇門前才停下腳步,抬手猛然一推,將那扇小門開啟了。一股撲鼻的香氣迎面而來,令二人紛紛掩住了口鼻。

濃烈的香氣與濃重的臭氣一樣,都是燻人的,讓人不待見的。

“這是什麼香氣啊,怎麼這麼重?”向天陽擺了擺手,閃動著面前渾濁的空氣。

梁卓擺手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香氣,只覺得這種香氣很熟悉,像是在哪裡聞到過。”說罷伸手開啟了房間的燈。

眼前的一切讓他們二人皆是一愣,房間不是很大,整個房間裡掛滿了剝了皮的貓的屍體!都是一些成年貓,它們被剝了皮毛,懸掛在一根根細長的鐵絲上,風乾了,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具具嬰兒的屍體,密密麻麻極為滲人。

而那些濃重的香氣正是從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的!

“我去!這……”梁卓有些接受不了,這特麼一晚上都是在跟這麼貓打交道,起初看見一群活著的黑貓,現在又看見一群死貓乾屍,這也太邪門了吧?

向天陽沒忍住哇的一聲吐了起來。

要知道是這樣一間屋子,打死他都不會開啟的。梁卓立刻關上了房門,退了出來。

看來一樓是沒有那個女人的屍體了,那麼會不會在二樓?畢竟二樓還有一個房間他沒進去呢。這樣想著他便又往旋轉樓梯處走去。忽然一個映在玻璃上的白色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梁卓走到那扇窗前,怔怔地看著她,喃喃道,“傾心,是你嗎?”

那抹白衣對他莞爾一笑,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出去。

梁卓心中一喜,立刻改變了主意,對身後的向天陽說道,“我有一位朋友來了,咱們先去外面看看。”說著大步跑了出去。

向天陽緊跟著他的腳步也奔出去了。

梁卓快步下了臺階,繞到屋後,看見顧傾心站在屋後的臺階上,立刻三兩步奔了上去,“傾心,你怎麼會來這裡的?”伸手將她擁入懷中,“我好想你。你去了哪裡?”

“快走,快帶著你同學離開這裡,今晚上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顧傾心認真地囑咐了他一句,並沒有回答他的問話。

“可是……傾心你跟我一起走。”梁卓知道她這樣說一定是有危險存在的,所以拉了她的手大步下了臺階,“我不問你了,我只想告訴你,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

顧傾心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牽著他的手,隨著他一起往小區門外走去。

向天陽始終默不作聲的跟在他們身後,直到三人一起出了小區時,顧傾心才鬆開了梁卓的手。

“小卓,我還有任務就不能跟你一起走了,你們快走吧,時候不早了。”說罷攔下了一輛開過來的計程車,不等梁卓回話便將他們塞進了車裡。

梁卓依依不捨地看著顧傾心,眼淚湧了出來,“傾心,傾心……”

顧傾心站在風裡對著他揮了揮手,直到計程車開走了才一轉身往天域小區跑去了。

梁卓一直追著她的身影不見了才回過頭來,失落了嘆了口氣,將頭靠在了椅背上。

向天陽眯著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梁卓你說咱們今天晚上都是幹了點啥呀,難道就是為了空跑這一趟?而且咱們這經歷的都可以拍一部鬼片了。你說她究竟是怎麼死的,哪天死的呢?”他似乎並沒有看到顧傾心,又或者對梁卓的私事絲毫不感興趣,所以問也沒有問一句有關顧傾心的話。

梁卓抬起右手按了按太陽穴,“我也不知道,我覺得還算有點收穫,先回學校再說吧。不知道明天學校裡會怎麼說,哎對了,宋老師家裡怎麼會只有她一個人呢,她父母不在這個城市嗎?”梁卓忽然想起剛剛在宋宅時總覺得是哪裡不對了,偌大的房子只有一個人住,也真是奇怪,並且仔細想想的話也很恐怖。

向天陽睜開眼睛說道,“我聽說宋老師的父母是做生意的東北人,他們東北老家應該有大房子吧,這裡的這套是專門買了給她住的吧。”

梁卓搖頭道,“不可能,就算是專門買給女兒一個人住的,那也不必買一套老房子呀,而且你看門前寫著‘宋府’肯定是他們家的老宅子,不然的話這樣受到政府保護的老宅,是不會隨便出售的。”

“所以說他們家有錢啊。”向天陽再次懶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

“有錢也不是這樣的,有的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梁卓不服氣地搖了搖頭,“我想他們也許是出去遊玩了,不過有一點我始終想不通,一個人就算跟另一個人再像,也不可能完全代替另一個人生活的,他的父母就算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她是個假貨,但她的朋友們總會有機會發現的吧,可為什麼誰都沒有發現她呢?如果不是她親口說出來,我還不知道呢。”

向天陽也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所以我才覺得那個女人是真的很可怕。現在想想都覺得心有餘悸,以後打死我都不會去那個小區了。”

兩人說著話,不到半個小時車子便開到了他們學校門口,兩人下了車,梁卓摸了摸肚子,“感覺有點餓了,走我請你去吃點夜宵吧。”

向天陽指了指門口的川菜館,“就這家吧,還是我請你吧,你每個月的生活費也不多,對了你姐姐最近過的怎麼樣啊,我都好長時間沒看見過她了。”

梁卓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我姐姐過的滋潤的,最近她交了個男朋友,對她很好,還會燒菜。這下她總算不會只欺負我了。”

聽說梁玉有了男朋友,向天陽頓時拉下臉來,失落地看向梁卓,“什麼,她有男朋友了?什麼時候的事兒,你怎麼不早說。”

梁卓笑道,“怎麼,你喜歡我姐姐呀?我跟你說就她那個性格,我保證你不會受得了,潑辣起來就一個女猩猩,指天指地嗷嗷亂叫,瘋狂起來,我去,能把我們客棧給掀翻,有一次她因為有人鬧事胡攪蠻纏,差點給人家打起來,那個嘴皮子罵起人來不帶髒字不說,還噎得你上不來氣。我跟你說大街上隨便撿個女的都比她有女人味兒,你還是收起你的心思吧,否則我姐姐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笑話你。”

一席話說的向天陽都笑了,捶了他一拳,“你這是說自己姐姐嗎,怎麼好像是在罵一個自己死看不上的女人,這還好她有物件了,要是沒有的話,你到處這麼說她,她還能嫁的出去嗎?攤上這麼個弟弟,我看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嘿,這是怎麼說話呢,我一心一意為你好,你反過來幫著她說話,看來你真是中了她的毒了。”梁卓也笑了。

向天陽笑道,“我覺得你姐性格很好爽,如果生在古代一定是女俠客。”

梁卓想了想笑出聲來,“為什麼你一說女俠客,我就想起了郭芙蓉。她註定是個打雜的命。”

兩人說笑著進了小飯館。

這邊梁玉則坐在櫃檯後面打著瞌睡,一邊瞄一眼大堂裡那幾個打牌的男人,他們基本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可是又不說要走,梁玉自然不會趕客人,畢竟他們多住一天就可以多掙一天的銀子。

左雲今收拾好了廚房,來到櫃檯前敲了敲桌子,“喂,你說這個星期小卓回不回來?”

“不回來。他走的時候說了呀。”梁玉打了個哈欠,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嫌店裡活多自己忙不過來?你放心等他們走了之後,我會給你放幾天假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這幾個人身上都藏著秘密呢,我擔心他們會殃及咱們店。”左雲今壓低了聲音湊到梁玉耳邊說道。

這時候,蘇曼青從樓上下來了,看了他們一眼微笑著走了過去,“老闆娘,你放心吧,這個月你賺大錢了,這幾個人且走不了呢,上次說的那個列櫻姑娘,就在昨天晚上已經死了。”

梁玉和左雲今被她的話鎮住,半晌後梁玉瞠目道,“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又收了什麼人的錢,做了缺德事?”她想起上次的秋眠林子楓事件來。

蘇曼青淡淡一笑,“我也是個做生意的,但是呢我不是什麼生意都接,這次是冤魂索命,死的都是該死的。”

“什麼叫該死的?他們該不該死不是由你做主的!”梁玉氣憤的大聲道。

蘇曼青看著她挑了挑眉,“你不用發這麼大的火,我也沒說決定他們的生死,我只是覺得有些人活著還不如死了呢,更何況她原本就該死了。你這小姑娘還是太天真了,這個社會遠遠比你想象的複雜。”說罷扭著身子離開了。

梁玉氣哼哼地看著蘇曼青的背影,十分不屑地冷哼道,“神氣什麼?一天到晚裝的像個無所不知的神棍,討厭透頂。”

看她一副小孩模樣,左雲今笑道,“她說她的你不聽就是了,何必那麼大火氣呢。消消氣,也許她說的是真的呢?我們先別急著否定。”

梁玉白了他一眼,“你怎麼幫著她說話,哦,她說的都是真的,我說的就是假的。去去一邊去吧,別在我眼前礙眼。”

“你呀,我沒幫著她說話,別總是冤枉好人。”左雲今委屈的挪開了身子,往後院去了。

那些人依舊是如同沒有了靈魂的木偶一般,天天在大堂的角落裡打牌、喝酒。鬧哄哄的彷彿他們的生活裡就這點事兒。

可是人家的生活想怎麼樣,別人又怎能能干涉呢。

冥夜沿著老先生為他指的那條路一直往前走去,腦子裡始終深刻的記得他的那句話:不管遇到什麼都不要理會。

這條路有些古怪,他常常感覺到有東西在身邊環繞著,卻又看不真切甚至有時候根本看不到。可是那種陰森的而帶著殺氣的感覺是存在的。讓他時刻保持著高度警惕。

大約又走了十幾分鍾之後,冥夜看見一個老太太拄著柺杖迎面走了過來,她的臉雖然有些蒼老,可是整個人看過去依舊能看到年輕時候的美貌,老太太目不斜視地盯著冥夜,走過他身邊時停下了腳步,用一種極其慈愛的聲音說道,“小夥子,墟媚山寨是不是從這裡過去?”

冥夜怔住本能地搖了搖頭,“抱歉老奶奶,我不知道啊。”

老太太的臉頓時冷下來,“你這小夥子,明明就是從那邊過來的,為什麼還要騙我這老婆子說不知道!真是該打!”說罷竟掄起手上的棍子照著冥夜的腰部打了過去。

冥夜完全沒想到這老太太竟然如此喜怒無常,更何況自己並非有意要隱瞞她,實在不知道那個山寨就叫墟媚山寨。所以才說不知道,看見她的柺杖輪過來時,他本能的閃過,躲過之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那老太太的柺杖就又掄了過來,他一邊躲閃一邊說道,“你這老太太為何不由分說的就要打人呢?”

老太太收起手上的柺杖,“老身生平最恨說謊之人,你這年輕人小小年紀就不學好,以後不知要禍害多少無知少女,老身就先替她們收拾你一頓!”

冥夜一臉冤屈地看著她,又好笑又好氣地說道,“您老人家把話說明了,晚輩哪裡欺騙你了?”

“哪裡?”老太太指了指她面前的路,“你剛剛從這裡走過,對不對?”

“不錯。”

“這條路的盡頭是不是一個村寨?”老太太語氣肯定的說道。

“不錯啊,”冥夜想起那個小小的村寨,點頭說道。

老太太氣哼哼道,“剛剛老身問你這條路是不是通向那個村寨,你卻說不知道。這難道不是說謊嗎?”

“你——”冥夜無語,“你老人家怎麼無理取鬧呢,我並不知道你說的那個村寨就是我剛剛經過的那個,還有您既然知道是這條路,又何必來問我呢?”說罷繞過她大步往前走去。

老太太並不是善茬,倒也是個難纏的貨,見他要離開一個轉身伸手一抓抓住了他的肩膀,輕輕一勾便將冥夜帶回到她面前,張開大口一股臭氣忽然湧了出來,令冥夜急忙捂住了口鼻。“年輕人,做錯事就要大膽承認,而不是找理由將責任推卸到旁人身上。你很不乖。”說著從她的口中噴出一口臭氣來。

冥夜儘管捂住了口鼻,卻依然被那股惡臭趁著一絲空隙鑽進了嘴中,他只覺得腦子一陣頭暈目眩,險些倒在地上。那老太太的力氣大的很,一隻手絆住他的肩膀,一股疼痛感瞬間從肩胛骨最深處襲來,冥夜深吸了一口氣,喘息道,“您老人家到底要怎樣?”

老太太見他竟沒有被自己剛剛吐出來的臭氣燻倒,心中一驚,臉上依然保持著些許的鎮定,她慢慢鬆開了手繞著他走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半日方說道,“你練過龜派氣功?”

冥夜搖頭道,“沒有。”

“那你怎麼能閉氣,很快就躲過了我的進攻?說你練了什麼邪功?”

冥夜無語:這老太太不知什麼來歷,與自己這般糾纏,就連自己練什麼功她也要管,真是既可惡又難纏。“我沒練過什麼邪功,也聽不懂你老人家在說什麼。請放手讓我離開,否則我可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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