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變異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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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卓完全沒想到,這蘇曼青除了一招變幻無窮威力極大的催眠術之外,竟然還會這樣的術法,還能收起靈體,真是太牛叉了,不由對她多了一絲崇敬。

但是他不知道,這樣的雕蟲小技也只是在他們這些外行人眼裡只是裝逼而已。

蘇曼青拍了拍梁卓的臉笑道,“怎麼,沒見過嗎?你左師兄好像比我這個厲害多了。”說罷大步走了下去。

就在她下樓的一瞬間,三樓裡那些開追悼會的孩子們又恢復了正常,他們默默地低著頭小聲哭泣著,彷彿剛剛發生的那一場變故都是一場幻覺,過後大家都選擇了遺忘。

梁卓則站在人群的最後,看著大堂正中的那副畫,那畫上原本微笑的人,漸漸收住了笑容,眼中也蓄滿了淚水,隨著孩子們輕聲啜泣,那淚水漸漸落了下來。

哀樂陣陣,抽泣聲低低地,場面和情形一度很讓人壓抑,梁卓的心都跟著喘不過氣來,他嘆息了一聲跟著下樓去了,轉身的時候他聽見某個角落裡傳來一聲輕微的貓叫。

那隻黑貓已經很久沒有來過了,它總是神出鬼沒,有時候想要找到它的時候總是找不到它,但有時候它又會突然就出現在你面前,此刻它應該就蹲在三樓大廳的某個角落裡吧,梁卓心想。他沒有去找它,畢竟來去是它的自由。

梁卓下到一樓的時候,一樓大廳裡幾乎沒人,姐姐梁玉和左師兄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大廳裡的電視機開著,正在播放一個體育節目,聲音開得有點大,梁卓走到櫃檯前拿起遙控器將電視機關掉了。

也不知道樓上到底什麼時候結束,他也不敢洗澡睡覺去,如果老姐知道他不等客人離開就擅自休息的話,一定會罵死他的。

梁卓準備回房休息一會兒,抬頭向大堂轉角處看去,那裡坐了一個人人影,他一動不動像一座石雕,梁卓的心瞬間被提了起來,大著膽子走了過去,原來是向天陽。

不知道什麼時候,向天陽從樓上下來了,坐在一張桌子前耷拉著腦袋,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這是兩天以來他第一次見到他下樓來,自從那天在蘇曼青房間裡看見他一副淫|蕩的嘴臉之後,他就沒有再見他下來過,而且人也處於失蹤狀態,一度讓梁卓很擔心,現在看見了他梁卓遂放下心來,不禁疑惑:這貨莫非是腦子裡的精|蟲都死光了?

梁卓懷著好奇的心走到向天陽身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上下看了一眼,但見他除了一臉疲倦,縱|欲|過|度的神情之外,好像並無其他。他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胳膊,“天陽,你還好吧?要不要吃點東西?”

向天陽轉過頭看向他,他的皮膚彷彿一夜之間就蒼老了許多,一張臉粗糙乾裂的就像是在野外暴曬了幾天,嘴唇乾裂發紫,一雙黑眼圈幾乎要趕上熊貓了,雙眸之中毫無精氣神。

半晌之後他蠕動了一下雙唇,發出一個蒼老的聲音,“不用了,謝謝。”

梁卓聞到一股死老鼠的味道從他口腔內散發出來,不由捂住了口鼻,嫌棄道,“你這兩天在那房間裡幹了什麼?怎麼嘴巴都有一股腐爛的味道?”

向天陽聽完他的話忽然抬起頭來,身子板的很直,整個身子彷彿是一具木偶僵直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了,他的雙眸忽然釋放出一股寒光來,直勾勾地看著梁卓,那神情彷彿在看一個與自己有著世仇的人。

梁卓被他盯得有些渾身發寒,不禁後退了兩步,“有話好好說,天陽你這是……”

向天陽的目光如果可以變換成刀子的話,梁卓此刻恐怕已經死了幾回了。

他盯著梁卓看了半日之後,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來,“你們家四樓不乾淨,408與409之間有東西,407更是詭異無比。”

409是那間恐怖主題小屋,408現在也被姐姐掛上了幾副恐怖的油畫,而407常年都是鎖著的,從來沒有開啟過,他怎麼知道407詭異的?更何況現在整個四樓的氣氛都是有些恐怖的,梁玉正打算將整個四樓都設計成恐怖主題。

梁卓認真思索著向天陽的話,又看著他臉上那種陰晴未定的表情,只覺得一陣惡寒從身後湧上來,很快將他包圍了,他總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向天陽本人,或者說他就是一個披著向天陽外皮的“邪祟”。“你,看到了什麼?”梁卓大著膽子問道。

“血,很多的血,滿天的血紅色染透了整個客棧……還有一具黑色的血棺,以及一個蒼白的女屍。”向天陽喃喃道。他口中散發出來的惡臭之氣幾乎要將梁卓燻暈了。

血棺?梁卓的心陡然跳動了一下,這兩個字彷彿觸動了他心底隱藏的眸中東西,讓他瞬間有些恍惚,不經意想起那些恍如隔世的夢境來——

他被五花大綁的捆在一根石柱上,眼睜睜地看著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男子,手持一把雪白的匕首大步走向他,他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那笑容掩飾不住的得意,他走到梁卓面前一隻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另一隻手則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別怕,我只是試試你的血而已。不疼。”

黑衣人說完便將那雪白的匕首在梁卓的手腕上輕輕劃了一下,鮮血瞬間便湧了出來,一種尖銳的疼痛感很快也跟著湧了出來,梁卓的心猛然一緊,蹙了蹙眉。

那人用力的擠了擠他的傷口處,擠出來幾滴血液,血液滴落在一個藍色器皿之中,那黑衣人又取過一個藥瓶來從裡面倒出來一些白色粉末,敷在了梁卓手上的腕子上。

很快那種刺心的疼痛感便消失了,梁卓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道剛剛被劃開的傷疤也在一瞬間癒合了!

黑衣人拿著那藍色的器皿看了半日,滿意地笑了笑,他緩緩走到一個雕刻著金色牡丹花的座椅前,將器皿之中的血液灌入了寶座之上的金色牡丹花內,須臾那牡丹花竟然釋放出一股金色光芒來!

黑衣人大笑道,“果然不錯!此人當真就是麒麟雪將!太好了,我蒼梧一族總算有救了!”

伴隨著他那一陣陣狂笑聲,整個洞府地動山搖起來,不多時闖進來一個披頭散髮的白衣女子,她看見梁卓之後,急忙跑向了他,臉上帶著無限深情與關懷,“辰哥,你怎麼樣了?”

梁卓看不清她的臉,只覺得那個聲音似曾相識,他微微一笑,“我沒事。”

“賡禹老賊,放了他!”這時候洞穴之中再次闖進來一個人,那人身材魁梧,約麼八尺有餘,他身後揹著一張弓箭,氣勢洶洶地大聲叫道。

黑袍男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看了一眼闖進來的兩人,冷冷一笑,“原來是你這個妖人,我念在雪影聖姑的面子上可以暫時放了他們,不過你給我記住,他們祭天血棺之日,就是你魂歸西天之時!”說罷將手上的那把匕首隨手一揮,那匕首便飛向了梁卓。

須臾只聽叮的一聲,匕首落在梁卓身上捆綁著的繩索上,繩索瞬間被切斷了。而他卻毫髮無傷。

這神功內力不得不令人歎服。

……

梁卓只覺得腦子一片混亂,眼前很多碎片就像電影情節一般在閃回著,那些畫面觸動著他最柔軟的內心,令他有些心疼。

正在這時,一股巨大的惡臭之氣從自己的頭頂處傳來,梁卓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向天陽死死地按住撲到在地,此時的向天陽像是一個從亂墳崗鑽出來的喪屍一般,張開大口就要咬住梁卓的脖子。

梁卓使勁的掙扎著,但卻沒什麼卵|用,掙扎半天也還是沒有擺脫,眼見向天陽的口水順著嘴邊落下來,滴在他的脖子上,讓他一陣噁心。

“我說這兩天放在407房間用於祭祀的東西都沒有了,原來是被你這個東西偷吃了,還敢欺負我弟弟!”梁玉的聲音從二人背後傳來。

梁卓心中一暖,險些感動的落下淚來,“姐,快把這個傢伙從我身上拉走,我弄不動他,太沉了!”

梁玉左右看了一眼,伸手撿了一把椅子瞅準方向之後,用力的砸了過去,不偏不倚正中向天陽的後腦勺,那傢伙被狠狠地砸了一下之後,瞬間轉移了注意力,雙手鬆開了梁卓,身子如同彈簧一般一躍而起向梁玉奔了過去。

梁玉見他那長相忽然變得詭異起來,頓時嚇了一跳:只見向天陽的五官彷彿是一瞬間就移了位置,一張原本不是很大的嘴巴,此刻變得又大又圓,裡面似乎多長了十幾顆堅如鋼釘的牙齒!一雙原本好看的眸子,此刻也變得血紅猙獰,滿目皆是怨毒的戾氣,令人不寒而慄。

梁玉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上的椅子狠狠地砸向對面走來的怪物,大叫了一聲轉身就往客棧外面奔去。

向天陽也烏拉烏拉地低聲吼叫著往外面追去。

梁卓急忙掏出手機給左雲今撥了一個電話,然而對方卻沒有接聽,他立刻又給冥夜打了電話,令他不解地是他也沒有接聽,他收起電話大步奔了出去。

外面的街上幾乎空蕩蕩沒什麼人,而姐姐梁玉此刻不知道跑去了什麼地方,就連剛剛追了出去的向天陽也看不見了身影,梁卓茫然無措的向大街兩邊看了看。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梁卓尋聲望去,卻見一隻巨大的貓邁著優雅的步子向他走過來,是那隻曾經出現在客棧的黑貓!

梁卓驟然一驚,揉揉眼睛再次尋聲望去,卻是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藉著幽暗的路燈他看見那個男人從上衣口袋裡掏出香菸來,慢慢點燃之後深吸了兩口,他緩緩走向他,隔著厚重的墨鏡他那冰冷如鐵的目光依舊被梁卓看見。

“你就是這個客棧的主人?”男人輕聲問了一句。

梁卓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是的。”

那男人駐足仰望著樓上,將目光定格在三樓,他盯著看了半晌之後,悠悠說道,“三樓是在為我辦追悼會嗎?我可以上去看看嗎?”

梁卓心頭一驚:此人莫非就是萊恩張坤?可是他無論怎麼看都看著不像是那個有些柔弱的大明星。

“我可以去看看嗎?”他再次問道,言語之間多了一份柔和。

梁卓不受控制地說道,“可以,請進吧。”說罷引著他進了客棧,此刻他已然忘記了自己剛剛要去做什麼事情!

男人穿著一雙黑色的皮鞋,鞋子與地面摩擦發出一陣陣清脆的噠噠聲,他走起路來身子有些扭捏,從後面看上去像極了一個人。

梁卓將他引到樓梯口,男人微微一笑對著他點了點頭,“多謝。”他扭身往上走去。

這時他身後傳來一個淒厲的哭喊聲,梁卓的心驟然一陣疼痛,“不好,姐姐有危險!”他立刻轉身往門外衝去,然而出了門那一陣哭喊聲卻再也聽不見了,梁卓焦急地拿出手機來給姐姐撥了一個電話,可是接通了卻沒人說話,他又給左雲今打了一個電話,這時電話接通了,可是對方說的話他卻一個字也聽不清楚!

正在焦急時,那一陣哭喊聲再次從身後傳來,梁卓立刻收起電話循著聲音大步朝身後的方向奔去。

昏黃的路燈下,梁玉披頭散髮地倒在路邊,一隻手捂著心口處,她的身上原本棕色的衣裙上盡是斑斑點點的血跡。

梁卓立刻奔了過去,“姐,你怎麼樣了?”他一面將她抱在懷裡,一面仔細檢視著她身上的傷口,卻沒有發現一處明顯受傷的部位。

梁玉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她抬手想要觸控一下樑卓的手,可是身子像是被拆散了一般,沒有一絲力氣,“小卓……我,我恐怕活不長了……你,要好好活下去,經營好客棧……”

幾句話說得氣若游絲,說罷便一頭歪在了梁卓懷中。

“不,姐姐,你醒醒!”梁卓心頭一痛,急忙抓住了梁玉的手,“姐姐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就沒有一個親人了。”一想到姐姐會死,梁卓就開始大聲哭泣起來。

梁玉被他哭得有些心煩,一翻身坐起來,笑道,“好啦,別傻哭了,我暫時死不了的,剛剛是逗逗你,想不到一下就認真了。”

梁卓收住眼淚氣道,“你就這麼願意看著我使勁哭?那你要是真的死了,我可以在這兒哭十天,不信你就試試。”

梁玉用力地掐了他的胳膊一下,“呸呸呸,別胡說。”

“對了,向天陽呢?你是怎麼把他甩了的?”梁卓看她恢復了從前的彪悍,頓時明白了剛剛的一切不過就是這女子演的一場戲而已,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梁玉扶著梁卓的手站了起來,往身後看了一眼,又左右各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偷聽之後才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和左師兄早就發現向天陽這小子有些不對勁了,蘇曼青的催眠術只是一小會兒的工夫而已,這小子居然一連兩三天不下樓,於是左師兄就暗中觀察,發現他居然去了407.”

“那不是爺爺設定的禁區嗎?那個房間從六十年代就被爺爺鎖上了,從來沒有開啟過,而且那鎖的鑰匙早不知道丟在哪裡了,他是怎麼進去的?”梁卓詫異道。

“他的力氣很大,用手掰開了鎖頭,直接破門而入,那房間裡曾經被爺爺設定成靈堂過,也曾設定過小祠堂,到現在還有一些梁家祖宗牌位在裡面放著,當然還有一張供桌,供桌上當年的祭祀品都已經風化石化,可是這傢伙居然把那些東西全部吃了下去,連同一些老鼠死屍。”梁玉說著嫌棄地撇了撇嘴。

梁卓聽著忍不住捂住了嘴巴,這也太噁心人了吧?

兩人相互攙扶著往客棧裡走去。

梁卓道,“這麼說來他到底是先吃了那些東西再變異的,還是說他變異之後吃的那些東西?”

梁玉蹙了蹙眉,“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左師兄暗中觀察了幾天,發現他總是在半夜時分偷偷鑽到407去,有時候還會在裡面坐上大半天,口中唸唸有詞不知道說些什麼。今天我們給三樓大堂裝飾的時候,他有偷偷躲在樓梯處觀察,並且趁著沒人的時候還偷偷上三樓的雜物間裡躲了一會兒。不知道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去了。”

“然後你和左師兄制定了一個捉拿他的計劃?”梁卓問道。

梁玉點頭道,“安排好追悼會之後,我就下來了找左師兄商量如何治一治向天陽,他也沒什麼辦法,我們正在櫃檯後面商量時,他居然從樓上大模大樣地走了下來。於是我和左師兄就離開了大廳躲在了外面暗暗觀察。待我們看見他要對你不利時,我才衝了出去。”

“左師兄現在在什麼地方?”梁卓問。

“他在車庫,他說咱家地下車庫裡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那力量能夠抵擋住大部分妖魔鬼怪,所以就讓我將向天陽引去了車庫,果然一進了車庫,他就沒有那麼暴躁了。”梁玉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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