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心靈之間的秘密通道2(1 / 1)
回到學校之後,蔣偉總是打不起精神,心中被各種謎團佔據,腦子裡不時地浮現出季疏影俏麗的笑臉,做著什麼事情總是心不在焉。梁曉天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蔣偉卻不知道怎麼跟他說。
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天之後,蔣偉再一次來到了深海魚尾咖啡館,在吧檯前點了一杯摩卡然後來到梳妝檯前,開啟第一個小格子抽屜,那裡面放著一個綠色的信封,蔣偉知道先前的那封信已經被那個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女孩拿走了,這一封一定就是回信。
不知怎的,蔣偉特別期待那個神秘女孩的信件,雖然不知道她在哪裡,但看到她的信他就有種很心安的感覺,並且很願意將自己的感受說與她聽。
開啟信封,拿出信箋只一眼蔣偉就有些震驚了,因為他一眼瞥見了信件最後的署名——季疏影三個字。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青玉案·元夕》辛棄疾。
“此刻看到信末‘蔣偉’二字,心間如同被誰敲擊了一下,不曾想尋覓了許久的人竟然會是您,疏影感恩上蒼垂憐,得知先生您一直尋找我,感恩您的垂青……此刻激動地心情無以言表,送一首青玉案以此來表達吾心還望先生喜歡。季疏影敬上。”
信簡簡短短几句話,卻在蔣偉心中掀起巨大波瀾,讓他興奮的幾乎要跳了起來,此刻忽然感覺印證了之前的那個想法——這間咖啡屋,這個古樸的梳妝檯一定與那個女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難道說那個姑娘也喜歡在這裡喝咖啡?想到這兒,蔣偉安耐住心中的喜悅,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又從包內取出紙伏在桌子上開始回信——
“也許這便是冥冥之中的緣分,讓我與姑娘在這裡重逢,雖未曾見到人但依然能夠感覺到你的氣息,甚至走出這個房間的時候,再次回眸依稀間能夠看到你的倩影,或坐或站,時而溫婉嫻雅,時而秀眉不展。以前不知道你為何傷春悲秋,看了今天的信才知道原來蔣偉也是在姑娘心中的,頓時整個人如同被泡進了蜜罐裡,倍感幸福。若此生能有一個像姑娘一樣丁香花般的女子深愛,則死不足惜。……”蔣偉寫著寫著抬起頭來,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裡格外暖,不自覺得臉上露出一個微笑,想要把聯絡方式寫上,想了想又沒留。在這樣一個電子商品充斥的時代,書信往來何嘗不是一種浪漫?更何況還是這樣一個充滿情誼與浪漫情懷的咖啡屋?
蔣偉再次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心想下次來一定把她的照片帶過來,讓她看看自己的攝影技術其實也是不錯的。
寫完了回信,蔣偉走出了咖啡館,此刻心情大好,一想到她也時常來這裡寫信給自己,就覺得無比幸福。他一直走到馬路對岸才回過頭望向咖啡館,望向角落裡的那一臺古老的梳妝檯,於是眼前再次現出一個幻影來——那個身著粉紅色印花旗袍的嫻靜女子,開啟抽屜抽出信箋認真的讀起來……
蔣偉揉了揉眼睛,梳妝檯前的幻影消失怡盡了。他把剛剛的信件捧在胸前捂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放進了書包內,這算是二十年來第一次收到的真正意義上的“情書”了吧?雖然他憑著挺拔的身姿,英俊的外貌,自中學開始就受到眾多女孩子的追捧,收到的暗戀他的情書多的不計其數,但是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寫的情書,這還是第一次。
像這樣的紙質情書在這個時代幾乎絕跡了吧?
蔣偉一路上哼著歌,心情快樂的像只放飛籠的小鳥,腦海中不斷地憧憬著兩人相遇的情景,一想到能夠擁有這樣古典的女朋友,他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一回到宿舍,蔣偉就從枕頭下面翻出季疏影的照片來,仔細地挑了一張遠景一點的全身照,那張照片上季疏影凝望著遠處的風景,沉思著,出塵絕豔的臉龐在正午的陽光中如同綻放的花兒,讓每一個路過的男子都會忍不住遐思翩翩,更何況是正值青春的蔣偉呢?
他拿著照片看了又看,恨不得能夠鑽進照片內。聽見門口凌亂的腳步聲,蔣偉連忙將照片放進了包內。
第二天上完了課,蔣偉立刻奔出學校向咖啡館跑去了,一進門點了一杯咖啡之後,坐在了角落裡,趁著沒人,連忙走到了梳妝檯前,迫不及待地開啟第一格的抽屜……
這一次,抽屜內放著一隻碧玉簪,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只寫著一句話——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蔣偉激動地將碧玉簪和紙條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放進包內,回到座位上冥思苦想了一番之後,在季疏影的那張照片背面也留了一句話——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明晚7點在此相約,不見不散)寫完之後,將照片放進了梳妝檯的抽屜內。
其實他早就想既然兩人都知道這裡,第一次約會不如就在這裡喝喝咖啡,聊聊天,多好。想著明晚的約會,蔣偉不禁傻笑出聲。端起杯子將面前的咖啡一飲而盡,然後離開了咖啡屋。
碧玉簪,通體翠綠,無一絲雜質,應該是上好的和田玉。
蔣偉拿著這個貴重的定情信物,心裡美的快要飛上天了。思索著是不是該買個禮物算作回禮呢?情侶戒指?還是項鍊?思索了半天始終不知道要買什麼。
回到宿舍之後,梁曉天正在床上趴著打遊戲,抬眼看了一眼蔣偉,“你這幾天神神秘秘的都幹啥去了?一到晚上就不見人了,我都懷疑你被鬼拐走了。”
蔣偉坐在他對面的床上詢問道,“你一般都送什麼東西給女孩子?除了鮮花和戒指之外。”
梁曉天不解思索道,“除了這兩樣就是香吻,還有把你自己洗乾淨送她,如果是第一次的話要記得溫柔點,粗暴或是太直接的行為女孩是不喜歡的,要那種春風細雨般的……”他一邊說著抬起頭看著蔣偉,眼睛頓時瞪大了叫道,“你不會是有喜歡的姑娘了吧?嘿,哥們是哪個系的什麼時候介紹給哥認識一下?”
蔣偉笑道,“你一天到晚除了那些事情就沒有其他的可想了?我這就算是有了女朋友也不敢介紹你認識呀,就你這麼……嘖嘖,算了我還是自己想法辦法吧。”
梁曉天扔下手機一本正經道,“不夠哥們兒了吧,要是在追妞的路上遇到了困難儘管跟哥說,哥一定會給你排憂解難的。你放心吧,快給我說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她是幹什麼的,叫什麼,家住哪裡,父母工作怎麼樣?”
“你調查戶口的?”蔣偉白了他一眼,“你還是老老實實打遊戲吧。我出去轉轉。”
“哎,等我一下。”梁曉天見他有些躲閃,便好奇心更加重了,起身就要追著他一起出去轉,被蔣偉嚴詞拒絕了。
梁曉天盯著他的背影不滿地嘀咕了一句:有異性沒人性。又接著躺床上玩兒遊戲。玩兒了一會兒他再次爬了起來,朝對面蔣偉的床鋪看了一眼,但見他的膝上型電腦還放在床上,便開啟了。
這幾天,每天晚上他都會拿著筆記本敲打一些字,不知道在寫什麼,常常一寫就到了深夜,有時候就算不寫也會盯著電腦螢幕發呆,梁曉天覺得他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的。
蔣偉的電腦沒有設定密碼,梁曉天看到他電腦桌面之後,頓時吃了一驚,他的電腦桌面是一張女人的照片,她穿著粉色的旗袍,身材高挑,模樣俊美,氣質超群,簡直就像是從古墓中走出來的小龍女!
“難怪不跟我說呢,還藏著這麼美的女人呢。”只是這個女人怎麼看上去那麼眼熟呢,他好像是在哪裡見過,梁曉天面對著這張照片帶給他的撲面而來的熟悉感,心中生出一絲異樣與不祥來。
“初見你時的摸樣,正午的陽光在你的臉頰上鍍了一層金光,你微笑的樣子彷彿讓全世界都充滿了陽光。我心底的陰霾瞬間消散,從此看到明媚的陽光,總會忍不住想起你的臉龐……你的笑容是那樣的令人迷惑,讓我不自覺得淪陷……”
看著文件裡略帶文藝的字,梁曉天頓時覺得雞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了,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要晚上十點多鐘了,便立刻關掉了電腦,回到了自己床上。
躺在床上他有點睡不著了,不知怎的心裡對蔣偉總有些擔心,於是給他撥了一個電話,那一端蔣偉十分不耐煩的說了幾句便掛了。
梁曉天思前想後給梁卓打了一個電話。
那天梁玉喝醉之後,第二天一早醒來居然完全不記得前一晚上的事情了,就連跟好朋友們去了哪裡玩兒,喝了什麼酒,唱了什麼歌,甚至是見了什麼人都不記得了。這讓梁卓很奇怪,但見她依舊生龍活虎的樣子,依舊對他們這幾個男生比較苛刻,指揮的他們團團轉,那些原有的擔心也就散去了。
但是他卻更加的擔心顧傾心了,她走了將近十天了,他每天都要給她打個電話,但是她接通的時候很少,每次接通了都是寥寥幾句便掛掉了,他想問問她什麼時候回來,她卻推說還要一段時間,讓他不要擔心。
但如果他能夠看到她每天面對的人和事之後,還能安心的話那就真的不配做別人的男朋友了,當然這是後話,暫時不提。
梁卓在家裡待到九月三四號才回了學校,因為幫蔣偉解決了一個麻煩,他們很快便成了很要好的哥們兒,經常一起去打球。只是蔣偉有時候會單獨出去。不知道整天在忙些什麼。
向天陽依舊每天喜歡跟在梁卓身後,有時候會追問他暑假的時候究竟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梁卓不想告訴他,推說自己最近也有些腦子不夠用,那些事情不記得了,還威脅他說,如果再追尋下去就跟他絕交,向天陽也就不再追問了。
這一天晚上樑卓一直待在圖書館裡看書,如果不是梁曉天的電話打進來,他還不知道要看到幾點鐘。
梁曉天在電話裡用一種極其緊張的語氣對他說,他發現了蔣偉的秘密,並且他感覺蔣偉認識的那個女孩根本就不是人,具體是什麼他還不知道,他說他的直覺很準,希望梁卓和他師兄能夠幫忙調查一下。
梁卓聽完他的話,認真地想了想答應了他,其實就算他不說,他和左雲今也打算找個時間去一趟榆林古鎮,感受一下古鎮的風采,與此同時也感受一下蔣偉遇見美女的那種錯覺。
掛了電話,梁卓收拾了書包起身回了宿舍。
向天陽還在打遊戲,其他幾個舍友已經睡著了,他輕手輕腳地將書包放在了桌上,端起洗漱的工具去了衛生間洗澡。約麼半小時之後,他才出來。拉開衛生間的門就看見向天陽瞪著一雙大眼睛站在門口,著實嚇了他一跳,“你有病吧,站在這兒。”
向天陽嘿嘿一笑,“沒病啊,就是等你呢。”
“等我幹什麼?”梁卓看著他有些傻氣的模樣沒好氣地問。
向天陽舉起手上的手機湊到他面前,“你看這個圖,這裡面的那個女的像不像你姐姐?”
梁卓盯著他的手機頓時瞪大了雙眼,他微信中那個對話方塊的圖片正是前幾天出現在他手機裡的那個神秘人!他的頭像是一隻黑色的大猩猩!而且他發給向天陽那張圖片正是當時發給梁卓那張!
“這是誰?”梁卓心情有些激動,一把奪過了向天陽的手機,“這個人你認識嗎?”那個人沒有標註名字,只有幾個星星的符號。
向天陽大咧咧道,“不認識啊,都是以前加的微信好友,他給我發圖片我就看看咯,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新增的他。”
梁卓立刻點開了那人的主頁,但是他的空間裡什麼照片都沒有,微訊號顯示的是一個電話號碼,梁卓拿出自己的手機試著加了那個微訊號,但是始終沒有透過。他有點不甘心,試著撥打了一下那個號碼,但是對方卻傳來一個機械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梁卓渾身的汗瞬間爆發了出來,剛剛洗過的澡也算白洗了,一個空號還能用?他有點不懂。於是又按照那個號碼新增了一下那個微信。
半個小時過去了,對方依舊沒有加他,不知怎的他感覺對方是認識他的,並且現在已經對他產生了一絲莫名的防備。
向天陽像個幽靈一樣飄到他的床前,“梁卓,你怎麼還沒有睡著呢?”
梁卓沒好氣道,“你又想幹什麼?”說著話閉上了雙眼。
“不幹什麼,我只是想看看你,明天也許就看不到了……”他嘆了口氣,很無奈的樣子,像是一個知道了天命而生命垂危的老人。
梁卓猛然抬起頭來看著他神神叨叨的樣子,問道,“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向天陽湊到他耳邊小聲道,“那個人說了,只要看過這張照片的人,都會死於非命。”
梁卓冷哼了一聲,“胡扯!你還是趕緊去睡覺吧。再不去睡覺直接就變成幽靈了。”
向天陽輕飄飄地轉過身,慢悠悠坐在了床上,衣服也沒有脫,便倒在了床上,嘴裡叨咕了著,“完蛋了,都活不長了,活不長了……”
梁卓嘆了口氣,他的話此刻聽來是那般刺耳,如同喪鐘一般令人膽寒,他不得已雙手捂住了耳朵。
第二天一直到上午十點左右,梁卓才悠悠醒來,起身一看全宿舍的人都去上課了,唯獨自己還孤零零躺在床上呢,於是立刻爬起來下了床,走到門口看了一眼貼在門上的課程表,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第一節課是英語課,誰都知道這個教大學英文的盧老師是全系最為嚴厲的老師之一,幾乎沒有人敢逃他的課,因為逃課者都會被他罰的很慘,檢查要用全英文寫不說還要通報批評,外加扣平時作業分。
梁卓懊惱地慘叫了一聲,自己不是定過鬧鐘了嗎,怎麼就沒有響一聲呢?摸出手機一看居然沒有電了!可是其他幾個舍友居然都沒有喊他一聲,也真是不夠意思。
梁卓抱怨了一句,將手機充上了電,洗漱之後準備直接去食堂吃飯。
這時候宿舍的門被人推開了,梁曉天走了進來,“梁卓,盧老師沒來上課,聽說出了點事。你知道出什麼事了嗎?”
梁卓正在為自己逃課的事情不知所措呢,此刻聽了他的話頓時眼前一亮喜道,“真的,他沒來上課?那是不是意味著我逃課沒有被發現?太好了!沒想到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今天居然讓我給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