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脫險回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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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紅豔原以為陶至星會放過她,卻沒想到他竟將她扔下山去了。

幸好她被一棵粗壯的樹木攔住了,否則定會摔死。

陶紅豔忍著傷口艱難地找到了一戶人家,那戶好心人將她送進了附近的醫院,她在那個陌生的村子裡養了三個多月。

這件事讓她恨透了陶至星,她決定好好地報復他一回,於是出院之後,告訴父母此事,並對他們說現在不要去找那人渣,等她這邊辦妥了再去。父親說這還要辦妥什麼?她說,我還差一具屍體。

當晚她就打電話給陶墨,讓陶墨幫她去附近的醫院太平間偷屍體,但是陶墨說除非先給他介紹個女朋友。

於是陶紅豔就想到了陶倩倩,她告訴了他陶倩倩的地址以及QQ號。那個時候手機還不是很普及,小姑娘們一般沒有手機。

陶墨在網上約了陶倩倩出去玩兒,陶倩倩開始很警惕不想跟他出去,後來他找到了她的住處,強行將她拖出了房間,並將她帶到陶紅豔出事的那座山上對她進行了強|奸,與他同行的還有兩個同村的小哥,一個小名叫三子,一個小名叫東子,這二人在他滿足之後也對她實施了暴行。

事後他給陶紅豔打電話,說他們在她出事的地方奸了一個風、騷|女人,讓陶紅豔給他們每人三千塊以擺平此事。不料陶紅豔卻說,不如你們殺了她,再將她的屍體扔到山下去,並囑咐他們要將她的臉毀容了,否則別人會認出來的。他們猶豫了,看著女孩楚楚可憐的樣子,他們有些於心不忍,但陶紅豔冷笑:你們若是留著她,她定然會報警,讓你們吃牢飯,即使不死,蹲大牢的滋味也不好受。

正是聽了她的話,陶墨三人才對陶倩倩痛下殺手,將她扔下了山崖,並在她死後還毀了她的臉,而後在原打工地銷聲匿跡了。

……

陶紅豔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著,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了,雙眸中散發出驚恐、茫然、無助的光,她絕望地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只見她笑得很純真,她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兒時的記憶來,那時候她們還是朋友,她喊她豔豔姐姐,她叫她倩倩妹妹。

陶倩倩看著她的恐懼在逐漸增加,一股快樂從心底湧出來,就像親手掐了一朵盛放的花兒,又在瞬息之間將它的花瓣一片片撕碎,那種報復的快感讓她很滿足,但依舊不能彌補這個女人對自己造成的傷害,她知道這個將死的人想起了與自己那段悠遠的過去,一股莫名的恨意竄了上來,她想用昔日的回憶來挽救自己?真是白日做夢!

“那時候,我是真心當你是我姐姐,很好的姐姐。可是你卻欺騙了我。”陶倩倩的聲音始終都是溫溫柔柔的,就像一個可人心疼的小娃娃。

“我,對不起……你……”陶紅豔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來,然後一把抓住了倩倩的手,“饒了我……”

陶倩倩絲毫不為所動,她輕輕地將她的手挪開,附在她耳邊說道,“做夢的時候總會覺得一切都很美好,但是今天這一場是噩夢,就像我的十七歲。姐姐,你還記得嗎?”

她的十七歲?原來她一直也只記得了十七歲,是啊,她死在那一年,終身銘記的也應該是那段仇與殤。自己雖無意去害她,卻終究是因自己而死,她的恨她可以理解。陶紅豔眸中流下淚來,她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也沒有再求饒的必要了,換作是自己,在如花的年紀裡被殘害,也不會甘心。

“你知道嗎,我曾經多次勸至星哥哥好好對你,他都答應的好好的,到最後卻依然不信任你,看到他打你我也很難過,我很想讓你逃離他,你們離婚了,我覺得你會解脫,但是沒想到我那個看似老實巴交的哥哥竟起了殺心。那天早上我準備找你告訴你躲出去,千萬別被陶至星找到,但是還是晚了一步,於是我就跟蹤他……”陶倩倩輕輕地訴說著,回憶著多年前的一幕又一幕。

“我看著他把你從山上扔下去的時候非常害怕,我怕他會發瘋到把我也扔下去。因為我看見了他殺人。他最終沒有殺我,他說讓我為他保守秘密。我想報警可是發現我並沒有帶手機,加上他求我,我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他,可是我夜夜都夢見他把你殺了,我受不了噩夢的折磨……”

陶倩倩一邊說著落下淚來。“那件事情我沒有幫你報警,這是我的不對,我那時候對不起你,但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死裡逃生,讓我桃李代僵做了你的屍體……”她拭去眼角的淚水,輕輕地拍了拍陶紅豔的臉,“姐姐呀,你等待死亡的滋味不好受吧?可是被蟲子啃食的滋味更不舒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格外的溫柔,就像她生前那樣的小心翼翼,“你雖然沒有直接說要害我,但是你依舊指使他們殺了我,所以我也會讓他們殺了你。”

他們,他們是誰?陶紅豔腦海中一片空白,隱約聽見有人在說話,“姐姐,他們是那三個臭男人的元神化作的蟲蠱,他們會吸乾你身上的血肉,很快你就和我一樣了,化作枯骨,在痛苦的泥沼裡沉浮永世難安……”

那個聲音帶著一股魅惑的陰柔,令人深感疲憊。陶紅豔緩緩閉上了雙眸,兩行清淚緩緩流出來。

陶倩倩露出邪魅一笑,“姐姐,你真是乖。你放心,我會讓他們行動快些的。”說罷抬手將袖籠中的血蠱蟲喚了出來,那些蟲子順著陶紅豔的七竅鑽進了她的身體之內。

一陣火辣的痛感瞬間傳遍了全身,陶紅豔忍不住慘叫起來:“拿走他們,快!我求求你!”

陶倩倩很滿意地看著她扭動著身軀,她將手機的攝像頭對準了陶紅豔,然後給螢幕一個飛吻,“親愛的觀眾朋友們,這是你們看到的嘟嘟喵最後一次直播了,你們若是愛她,以後就請去她的公墓為她燒紙吧,不過你們的紙錢她恐怕收不到的,像她這樣惡毒的靈魂是會灰飛煙滅的,呵呵。”話音未落人便消失在了房間內。

直播螢幕上觀眾炸開了,紛紛提問她究竟出了什麼事,無奈陶紅豔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她舉起一隻手想要關掉螢幕,但是她的手卻在幾分鐘內化作了森森白骨!

半個小時後她的整個身子化作了一具骷髏!

著名網紅女主播直播死亡的事件成了各大娛樂版的頭條,但凡觀看過這次直播的網友心裡都種下了一個噩夢的種子,讓他們不理解的是這個看上去如此清秀的主播竟會有此次下場,以及那些將她啃食成白骨的蟲子究竟是什麼。

為了防止這個直播對青少年有惡劣影響,影片網站關閉了陶紅豔的賬號。

但是這件事給大家帶來的影響始終沒有徹底消除。畢竟廣大的網友還錄了屏,這詭異的死亡方式簡直比恐怖片中的特效還要逼真,讓人費解。

它就像是一個病毒,瞬間席捲了整個網路世界,與此同時也席捲了那些少年幼小的心,給他們留下來不小的心理陰影。

梁卓三人第二天醒來後,那一層結界已經自動消除了,他們所在的陶墨家依舊是當初來時的樣子,只是陶墨的屍骨已經收斂了。

陳峰一副當家主人的樣子,在廚房裡忙活著早餐,嘴裡哼著歌,看上去心情不錯。

左雲今則頂著兩隻熊貓眼坐在沙發上打盹。

梁卓盯著手機上的影片網站發呆,昨夜那一場驚險刺激的網紅直播自殺事件讓他們都沒能好好休息,透過那一場直播,他們瞭解了陶倩倩的慘烈過往以及她濃重的仇恨。

在看那場直播時,梁卓原本想要阻止陶倩倩殺人,但無奈他沒有辦法,畢竟他們與她們隔了不止一個螢幕,還有一個世界。

“原來這就是她做這個結界的目的。”在那一刻梁卓徹底明白了她的用心,卻又分外惋惜,“只是這樣玉石俱焚又有什麼意義?”

“是沒什麼意義,但是解恨。”左雲今再次打了一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陳峰的早餐很快做好了,每人兩片面包兩個煎蛋,一碗小米粥。他將早飯端上餐桌後喚了二人一句,便說道,“很多事情是沒有辦法去研究其意義的,你比如說,人為什麼要生存在世上?想的太多煩惱就多,來趕緊吃飯,吃完飯咱們就走。也不知道傾心那邊怎麼樣了。”說罷坐了下來開始吃。

梁卓似乎沒什麼胃口,將手機丟進包內轉身去了衛生間。

左雲今哈欠連連地坐到了桌前,“應該給傾心她們打個電話。”

“昨晚上我已經打過了。”梁卓洗完手也坐了過來,“她說一切都還好,她找到了一家店面,她挺喜歡的,就是不知道風水怎麼樣,想請叔叔過去給看看。”

陳峰喝了一口粥說道,“不用看了,她喜歡就好,她的身體就是最差的風水,任何差的風水有她在就會好起來,所謂負負得正嘛。”

“那要是好的風水呢?”梁卓追問。

“好的肯定更好呀,又不會受她身體的影響。”左雲今輕輕地拍了他的頭一下,“怎麼這麼笨呢。”

陳峰笑了笑,“雲今說得對。這就是遇好則順,遇孬則改。”

幾人吃完了早飯,陳峰看著外面的天氣,只見萬里無雲,一派秋高氣爽之象,笑道,“這樣的天氣適合外出旅行,你們現在也基本安全了,不準備在這裡多待些日子嗎?這裡的景色其實還算不錯也算是天然的旅遊地。”

梁卓和左雲今二人經歷了那個墓地事件,心中多少對這個村子有些忌憚,均都表示還是想要立刻回家比較好。

陳峰又道,“既然如此你們就一起離開吧,我還有些其他的事情就不跟你們同去了。”

“那您……”梁卓看著他欲言又止,想問他一些話卻又不好意思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陳峰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張銀行卡來,遞給了梁卓,“上次心兒說讓我幫她賣房子,我因有事耽誤了沒有幫得上忙,這是一點小意思,慶祝她開店的,你替我交給她吧。”

梁卓知道顧傾心的性子,是絕不會收下這些錢的,便擺手拒絕道,“這錢她不會要的,再說她也有錢。您就不必操心了。”

“她能有什麼錢,她老家那房子根本就沒有賣掉,這些錢是她爸爸放在我這裡的,你交給她就說是她爸爸給的,不用提起我。”陳峰瞬間看穿了他的顧慮。

梁卓只好將銀行卡收了起來。

左雲今悄悄地扯了扯梁卓的衣服,示意他趁早一起離開,畢竟這個地方不知道還會生出什麼變故來,而且眼前的這位陳峰先生看上去深不可測,誰知道他是什麼心呢。

梁卓對一直站在視窗望向窗外的陳峰道,“那我們就先走一步,陳叔再見。”

陳峰頭也不回地點了點頭,“你們一路順風,以後遇到什麼事情可以跟我打電話。”

梁卓和左雲今揹著揹包大步出了門,即將走出村子時,梁卓收到了一個陳峰的一條資訊:小心身邊的人。梁卓不解地看了看身邊,除了左雲今之外哪裡還有其他人?難道他讓自己小心左師兄?

左雲今感覺到梁卓古怪的目光,便回頭看向他,“你盯著我看什麼呢?”

“沒什麼,我只是好奇我從那個幻境掉出來之後,你遇到了什麼事?那個人究竟是什麼人?”梁卓詢問道。

左雲今搖頭道,“我幾乎都忘記了,當時只記得那個木屋很詭異,而且那個人我似乎也認識他,但是看他的臉我分明不認識。他說我跟他是老熟人老朋友了,言辭之間對我恨之入骨,如果不是我好像還有利用價值,他可能就要殺我的,你要說他具體對我做了什麼,我還真記不清楚了。”

那天的情形左雲今已然全部忘記了,就連那個人的模樣也逐漸模糊起來。

梁卓點頭道,“你說陳峰這次來這裡有什麼目的?難道就是為了救咱們出險境?我不相信他會這麼好心。”

“老實說我也不太相信,而且我昏迷的時候隱約聽見他們之間的對話了,他和那個姓白的人似乎是老朋友,他還叫那個人叫什麼白天官,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稱謂。”

天官?又不是神仙叫什麼天官。

梁卓搞不明白,想了想嘆道,“算了還是不想那些了,咱們先回市裡再說吧,我擔心這裡以後還會有事。”

左雲今望著空曠的大街,“一輛車也沒有,咱們走到什麼時候才能去到鎮上呀。”

好在時間還早,兩人沿著那條出村的路一直往前走去,大約走了數百米之後,對面駛過來一輛車,左雲今伸手攔了攔,那輛車竟然停了下來,車主搖下車窗看著他們兩人,用帶著鄉音的普通話問道,“你們是不是要去鎮上的火車站?”

“你怎麼知道的?”梁卓驚奇的問道。

那人笑道,“剛剛陳先生給我打電話了,讓我送你們過去。上車吧。”

原來是陳峰的安排,兩人恍然,一前一後的上了車。

陳峰站在村口的一塊石頭上眺望著他們上了那輛車,然後轉身往村北的墓地走去。

白天天氣很晴朗,陳峰走到墓地的邊緣時,一個黑色的影子嗖的一聲從墓地深處奔了過來,須臾便落在了他的腳邊,是一隻黑色的貓,貓的左腳上纏著白色的繃帶,陳峰俯身將那小東西抱在了懷裡,他輕輕地撫摸著它黑錦緞一般的皮毛,輕輕笑道,“我這次是聽了你的話,給了你幾分薄面,你滿意了吧?”

黑貓窩在他懷裡呼嚕呼嚕的發出一股討好的叫聲,彷彿在回應他。

陳峰大步走到一座墓地後面,只見那石碑後面竟然有一叢白色的植物,他懷中的黑貓看見那白色的東西,頓時兩眼放光,縱身一躍從他懷裡跳到了地上,蹲在那白色植物前大快朵頤起來。

“你慢點吃。”陳峰十分寵溺的俯身下來,撫摸著它的脊背。黑貓發出一陣呼嚕嚕的聲音,彷彿吃的很愜意。

天色忽然黯淡下來,一個巨大的黑影籠罩在了他們頭頂,陳峰仰頭看了一眼,大聲道,“白天官,多謝你的好意。”

一個聲音也自半空中飄落下來:“我並非是為了你的靈棺獸,我只是不想欠他一個人情而已。”

“我知道,改天請你喝一杯。”陳峰大聲道。

那個聲音十分不屑一顧的說道,“算了,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

話音落籠罩在陳峰他們頭頂的黑影也消失了。

“白天官慢走!”陳峰冷哼了一聲,“就憑你也想跟我爭?簡直是不自量力!”

黑貓很快吃完了所有的白色植物,很滿足地打起了飽嗝,陳峰將它輕輕地抱起,伸手解開了它左腿上的紗布,令人稱奇的是它腿上的傷竟然完全好了!並且一點疤痕也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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