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被封印的靈魂(1 / 1)
“原來你剛剛是跟她說話,我還以為你又無緣無故的失憶了呢。”梁玉說著看了一眼店中的人,只見顧傾心穿著一件紅色的背心正用心的點貨。
梁玉回頭對左雲今笑了笑,“進去看看吧。”
左雲今還沒有說話,梁玉已經抬腳進了店內。
老闆不在,顧傾心點好貨之後就坐在了櫃檯前,抬頭看見梁玉時,她笑道,“姐姐你自己來的?”
梁玉指了指門外,“還有一個呢,他在看那個模特,我跟你說哈。”她湊到顧傾心面前將剛剛模特流淚的一幕說給了她聽。
顧傾心聽罷說道,“這麼說來這家店肯定有東西,得讓左師兄找時間幫忙看看了,昨天我似乎也看見那個模特落淚了,總感覺像是錯覺。而且店老闆說不讓動這具塑膠模特,你們說是不是奇怪?我敢肯定他昨晚的中邪,一定跟這個模特有關係。”她說罷看看梁玉,又看了一眼走進門的左雲今。
左雲今沒有回答她,低著頭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半晌後才說道,“我覺得這家店的老闆也有點詭異,神神叨叨的。”
“你可真會抓重點。”梁玉笑道,“你覺得他昨晚上中邪是不是那個模特搞的鬼?”
左雲今搖了搖頭,“說不好,這個模特不是活物它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咱還不知道,也許是靈,也許是妖邪。還有這個老闆,咱們對他也不瞭解,我們不能直接去找他,得等他主動找我們,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哎呦,想不到多日不見您老長全了一顆奸商的心,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梁玉抱拳揶揄道,“你怎麼看上去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昨晚上是不是沒有休息好?跟你說話總感覺你魂不全,還是剛剛被陰氣所侵襲了?”
左雲今抬起頭,看了看天花板,耳邊響起一陣似有若無的貓叫聲,他忽然想起了前段時間闖入家裡的黑貓,於是問道,“你們還記得闖進我們家的那隻黑貓嗎?你們倆後來見過它嗎?”
梁玉努力的回憶了一下,似乎並沒想到什麼撇嘴道:“我就說跟你說不得話,我說那模特的邪祟事呢,你給我說貓,黑貓……”她突然就愣住了,“這幾天好像都沒有見到它!似乎是你們走了之後,當天下午我就沒看見它了,也許是跑了吧。”
“不可能,它腿上的傷還沒好呢。”左雲今也有些納悶,“我們走後沒有發聲其他怪事吧?”他想起了梁卓跟他說的在那個小村鎮的亂墳崗曾見過它,不禁懷疑莫非它真的去了南方?
“沒有,”顧傾心也很肯定地說道,“你們走後,我們每天睡得都很早,夜裡也沒醒來過,白天我都是在外面跑,晚上七八點鐘才回家。小玉姐在家也沒怎麼見過它,你怎麼突然就想起了那隻貓?”
“它還會回來的。”左雲今說道,“我剛剛聽見了它的叫聲。”他走到小店的一個角落裡,突兀地說著這些話,令人不免覺得毛骨悚然,汗毛髮炸。
梁玉撿起地上一顆紙團,向左雲今扔了過去,“你別總是這麼陰慘慘的說話,像個幽靈一樣。”
“他可能還沒睡醒。”顧傾心笑道。
在店裡轉了一圈後,梁玉和左雲今便離開了,二人去了這附近的一家咖啡館,一邊閒談著最近的一些怪事一邊享受著生活。待到中午吃過了飯後,兩人又一同逛了會兒街,直到下午才一起回了家。
剛到家左雲今就接到了蕭海的電話,他說想讓他去他店裡一趟。左雲今沒有猶豫應了下來,然後抓起一件外套就要出門。
梁玉擔心他的狀態不好,於是跟了出去。
左雲今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有些煩躁他還以為自己遇到了尾行變態剛要發火,一回頭卻見是梁玉,立刻抑制住了心裡的不痛快,輕聲問道:“你怎麼跟來了,晚上有些冷。”
“我想跟你一起去,我想看看你怎麼談生意。”梁玉俏皮一笑,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主動的與他肢體接觸,若是換做幾天之前,他一定會開心的發瘋,然而今天卻面無表情,大約是感覺到了一絲危險,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梁玉沒有注意到這些不同,也沒在意。
兩人走到愛琴海時,蕭海也已經到了,正坐在店裡的櫃檯前喝茶,一看見他們忙起身去迎,“二位快請進。”
“我朋友到現在還沒有下班嗎?”梁玉在店內環視一圈沒有看見顧傾心。
蕭海笑道,“哦,五點鐘就下班了,臨走之前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要談房租的事情,可能是跟人談事情去了。你們請坐吧。”說著搬來了兩把椅子放在他們面前,然後又將店的卷閘門拉了下來。
整個店暗了下來,蕭海立刻又將燈開啟了,之後忙著給他們倒了水端來。
左雲今接過他的溫水直截了當說道,“喊我過來是不是為那個塑膠模特的事?”
蕭海一怔,“您怎麼知道?”之前他並沒有注意到他們觀察那塑膠模特的事,此時聽他突然提起,他有些詫異。
左雲今起身看著那具已經從櫥窗裡拿出來的塑膠模特,伸手要去摸她卻被蕭海一把攔住了,他請求道,“先生請不要動它。”
“你還真把它當成你的未婚妻了?”左雲今冷笑了一聲,“它身上雖然藏著你未婚妻的魂靈,但也藏著大量的邪祟之氣。”
看來他知道的還不少,蕭海長長地嘆了口氣,眼角泛起了淚花,“圓覺大師果然沒有說錯。那日如果不是圓覺大師偶然經過愛琴海,我都不會知道菲菲的靈魂封禁那具塑膠模特身體內。”
左雲今認真地聽著他說,關於他未婚妻的事情,他也只是根據他的一些行為猜測而已。
大約是半年之前的一箇中午,蕭海坐在店裡的躺椅上打著瞌睡,這時進來一個身著袈裟的大師。蕭海看到他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納悶的說道:“大師,我這小店沒有您需要的東西。”
大師慈祥的臉上露出微笑他擺擺手說道:“施主,我是看你門口的那具塑膠模特有古怪,才進來看看。”大師一面說著,一面仔細的觀察蕭海的臉。
蕭海被他看到莫名其妙,不解的問道:“大師,您說的是什麼古怪?那具塑膠模特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嗎?”
大師看了看門外說道:“施主,你那塑膠模特里有一縷亡魂,她被封禁了。無法去投胎,若是施主肯揭開她心上的鎖放她離去,也算是集了功德。還有施主印堂黑氣纏繞,恐怕不祥。”
蕭海見他如此一說,內心波濤洶湧起來,一縷亡魂?他立刻想到了林菲菲。而大師後面說他的話他卻沒聽進去。他急忙問道:“大師,那一縷亡魂可是女的?我要怎樣可以救她?”
大師見他焦急的樣子,擺了擺手,說道:“施主莫慌亂,若貧曾猜得不錯,她可是你以前的戀人?她已經在那模特體內呆了兩年了,解救也不急於這一時,只是施主這臉上的煞氣若不及時解除只恐對您不利……”
蕭海含淚點點頭,“那我要怎樣做才能放她離去?”。
“施主切莫著急,只是你這店內還有邪祟,並且你體內亦有殘留,我先幫你驅除一下吧。施主略微忍耐一下吧。”大師說完從隨身的褡褳裡,拿出一個金缽,又拿出一道黃色的紙符,他將紙符握在手中唸唸有詞了一翻,然後把它黏在了蕭海的額前,口中念道:“急急如律令,收!”
只見蕭海的額頭“嘶嘶”的冒了一縷黑煙,那黑煙一下子鑽進了黃色紙符裡。紙符瞬間變成了黑色。
蕭海只覺得眼冒金星,站立不穩。
大師做完這一切,將黑色的紙符從蕭海額前取下來,放進金缽裡。然後對蕭海說;“施主,痴心過重不是好事。凡事看淡些吧。那具塑膠模特貧曾帶回去,幫她解禁,望她早日投胎莫再眷戀紅塵往事了。你明天的此刻,去靜心寺燒一炷香,告慰她,也算是最後的告別吧。”
蕭海瞬間想到了其他的驅鬼陰師,加上自己對林菲菲依舊有所懷戀,心裡雖然對這大師也很信任,但依舊不想此刻就與菲菲分別,於是乞求道,“大師,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否準我在多留她幾日,若不是您今日來,我都不知道她被封在了這模特之內,我有些話想對她傾訴,我怕以後沒有機會跟她說話,甚至道別,懇請您暫時不要將她帶走。”
“當真痴兒,也罷,念你痴心一片,日後的事,日後再說吧。”大師說完,轉身就走出了小店。
蕭海追了出去問道,“大師,請問法號?在何處修行?他日必將登門拜謝。”
大師笑呵呵的搖了搖頭只說,法號圓覺。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圓覺?”左雲今跟著唸叨著,“他應該是靜心寺主持之類的,否則沒有那個本事。”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打量著那具模特。
“能和我說說你們的故事嗎?”梁玉有點八卦地看著蕭海,像他這麼神情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蕭海沒有拒絕,“三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深秋。我在藍調咖啡館邂逅了林菲菲。從此開始了我們美麗的愛情……”蕭海目光裡閃爍著柔情,開啟了那段很甜蜜的回憶。
連續兩次的策劃案都被上面否決了,蕭海心情極度鬱悶。一個人坐在藍調咖啡館靠窗的位置上,望著窗外紛飛的淋漓細雨,眉頭深鎖。
這時一個身材高挑的服務生走到他身邊俯身問道:“先生,您需要點些什麼?”
蕭海被一聲甜甜的問候拉回屋內。
“就你們這的特色咖啡,藍色心情好啦。”蕭海看著漂亮的女服務生溫柔的回答。
女服務生一面衝他甜甜一笑,一面說:“您稍等。”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她為他端來了“藍色心情”並送了一句,“祝您能有個好心情”然後退了下去。蕭海望著女孩的背影,心想她一定沒有那麼多煩惱吧。
喝了一杯咖啡,坐了一個下午。天色漸黑的時候,他仍舊不願離開。想著明天還要交的策劃案,心情就很煩躁。
這時對面坐下來一個人,他愣愣的望著窗外,並沒發現。
“你都坐了一下午了,不吃晚飯嗎?”
他被對面一個清脆的女聲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是一個陌生的漂亮女孩。只是這女孩怎麼像是在哪裡見過,他一時想不起。
“哦,現在還不餓。”蕭海禮貌的回道。他疑惑地看著對面的女孩,然後問道:“你是?”
女孩不回答,忽閃著大眼睛,伸出右手指指他面前喝空的咖啡杯,又指指自己,然後調皮地笑了笑。
蕭海一下子明白過來。他隨即點點頭問道:“你下班了?”
“嗯,我只是在這裡打臨時工,我在這附近的T大讀書,今年大二,功課不是很多,就出來打打工順便掙點生活費,也算體驗生活的艱辛吧。呵呵。”女孩很健談,一開口就說很多話。
蕭海禮貌地微笑說:“難能可貴,真是個勤快的姑娘呢。”
女孩雙手抱拳,回以一個古代式禮,頑皮的說道:“哪裡,哪裡閣下謬讚了。”說完自己就樂了。
蕭海被她的舉動逗樂。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那天他們就那樣愉快的認識了,從藍調咖啡離開的時候,他邀請她一起共進晚餐,她婉言謝絕了他的好意。
看著她微笑的和他道別,他忽然覺得和她像認識多年的老友一般,內心深處竟生出一絲不捨來。
“從此以後我幾乎天天去藍調咖啡,只為看到她的笑臉,她的笑臉是我的陽光,照亮我所有陰霾的心情。有時候她會因為上課不在。她不在的時候我就坐一小會,然後失落的離開,她在的時候,我就坐一個下午,等著她下班,然後約她出去玩……”蕭海苦笑了一笑,眸中蔓延出無限深情,“那是我最開心的時光。”
蕭海原本是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的,遇到林菲菲那天,他設計的策劃案被上司否決了,而且是兩次否決!心情極度煩躁鬱悶,林菲菲像一隻快樂的小鳥飛進了他的心裡,不僅撫慰了他陰雨的心情,還給他的第三次策劃案帶來了靈感。
那夜分別之後,他胡亂在外面吃了點飯,回到家坐在電腦前,回憶著林菲菲,突然就來了靈感,於是策劃南一揮而就。第二天開例會的時候,領導還表揚他的策劃案做的很好。
此後林菲菲就成了他心裡的貴人,走進他的心裡再也趕不出來。
“菲菲就是我的貴人,從來沒有一個人像她那樣可愛,樂觀……”蕭海的笑容裡帶著些許苦澀,“可是,這樣的女孩卻被我錯過了,我那天本該守著她的,如果我守著她她就不會出事。”他情緒有些激動,說著話落下淚來。
他不知道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那一具塑膠模特也流下了眼淚。但是卻被左雲今看得清清楚楚。“她哭了。”左雲今指著模特淡淡說道。
蕭海立刻跑到塑膠模特身邊,他看見了模特臉上的淚珠,顫抖著手將它們拭了去,溫柔地就像林菲菲站在他面前,然後一把將它擁在懷中,“菲菲,你在聽我說話對嗎,我說的任何話你都能聽見對嗎?對不起,海哥對不起你。”
“你沒有什麼對不起她的,你越是自責,她越是難以離開,不如就讓我作法將她超度了吧,也好選擇一個好的來生。”左雲今淡淡說道。
蕭海卻捨不得放手,哭得夠了忽然給左雲今跪了下來,“大師,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左雲今被他這一舉動嚇了一跳,“有什麼話你起來說,我可受不起這大禮。”說著伸手去攙扶他。
蕭海乞求道,“先生可以讓我見一見她嗎?這兩年來我竟沒有夢見過她,我知道您這種大師一定有辦法的。”
左雲今有些為難,“這世間唯有生犀才能令人與鬼通,況這等寶貝簡直連城,只怕有錢也未必能得到,我們所得犀角香都是家師生前所留,而且已於前幾日用完了。”
“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你好好的想一想,幫幫他們吧,他倆多可憐。”梁玉湊上前問。
良久左雲今嘆道,“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是這法子有點難辦,若是不留神只怕會有危險。”
蕭海聽說有法子眼神頓時亮了,“什麼法子?”
“五行陣法。”左雲今說道,抬眼看著蕭海,“你當真準備一試?這個陣法需將活人的靈魂從體內提出,與鬼魅相見,作法結束後若魂魄不能迴歸體內,怎必會灰飛煙滅。而鬼魅亦然,若期間有人故意闖入,鬼魅則有可乘之機奪人肉身。”
蕭海深吸了一口氣,思索良久後果斷地點了頭,“若是能見菲菲最後一面我願意一試,即使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