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路遇老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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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心則溫柔地看著梁卓,輕聲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我還好,謝謝你傾心。”梁卓說著攥緊了他的手。

左雲今站在一邊看著他們抱頭痛哭也是一陣悲傷,“哎,我突然好想小玉,你們一個個的都撒狗糧,顯得我好孤單。”他外頭看了梁卓一眼。

梁卓笑道,“那咱們就趕緊走吧。不過他們……”他指了指杜若昕和向天陽,“畢竟人鬼殊途啊。”

左雲今嘆道,“是啊,可是你看他們那麼恩愛的模樣,真的不忍分開。”

“可是人總是要向前看,忘記過去的。”顧傾心說著鬆開了梁卓的手,雙手抱住了肩膀,此時感覺有些陰冷,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怎麼了,不舒服嗎?”梁卓關切地問,伸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不是,只是覺得有些陰冷。”顧傾心雙手捋了捋雙肩,渾身顫抖起來。

向天陽淚眼婆娑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梁卓,“小卓,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若昕留在我身邊?”

梁卓深深地嘆了口氣,“沒有,走吧兄弟,你們能見上一面已經不錯了。”

左雲今也說道,“而且她已經逃脫冥界很多年了,再這樣下去,遲早失去輪迴的機會,變成孤魂野鬼。你若是信得過我,我就幫你把她超度了,送她去一個好地方,投一個好來生,怎麼樣?”

向天陽依依不捨地看著杜若昕,彷彿在詢問她的意見,杜若昕點了點頭,“我信得過你左大哥。”

“那好,你們倆先去外面等我們吧。”左雲今對梁卓和顧傾心說道。

梁卓拍了拍向天陽的肩膀,“你就放心吧,若昕會好好的。”說罷拉著顧傾心往門外走去。

出了陰宅,顧傾心頓時感覺暖和多了,也舒服多了。

外面已經是夕陽西下了,晚霞染紅了半邊天,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望著西邊的天梁卓暗想,可是心裡卻生出一絲莫名的不安來,想起那天花田中的不祥的夢,他一陣心驚,不由將顧傾心拉到身邊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左雲今幫杜若昕做了超度,送她入了輪迴,向天陽看著在金光中逐漸消失的愛人,回憶著與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心如刀絞,一直到一場法事結束,他依然沒能從悲傷中解脫出來。

一行人從杜若昕的陰宅出來,告別了向天陽,便都往鎮上去了,天色已晚今日是不能夠直接返回去了,所以這天晚上得在這個小鎮上過一夜了。

向天陽站在夕陽下看著他們的背影遠去,感慨萬千地嘆息了一聲,不多時他身後悄然多出了一條影子來,它輕輕拍了拍向天陽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小夥子,你這次做的不錯。”

向天陽的身子瞬間僵直了,他瑟瑟發抖地轉回頭看了那條黑色影子一眼,但見它很快便消失在他眼前了,臨走之時還留下來一句話: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你哥哥遲早會好起來的。

向天陽驟然打了一個哆嗦,身子不由自主的抖做了一團,不多時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梁卓、顧傾心以及左雲今三人便坐車離開了鎮子,這小鎮沒有火車站,三人坐客車到了縣城又從縣城買了去A市的車票。

由於縣城比較小,沒有動車從這裡停靠,三人買的普快硬座,大約十五個小時左右才能到A市。

因為是晚上的車票,三人隨便吃了點東西后,便在這個小縣城轉了轉,遊玩了一下。別看城市不大,每條街道都很乾淨整潔,雖然不是旅遊城市,但讓人感覺很舒心,這裡的生活節奏很慢,隨處可見一些中老年人三三兩兩的散步,有些公園門口,還有些老人自發組織的戲曲演出。

左雲今感慨道,“這裡的生活真是平靜舒服,特別適合養老,與A市相比,這裡簡直是世外桃源。”

梁卓道,“等多少年之後,你可以選擇在這裡養老,這個地方物價不高,房價也不高,存點錢到時候在這裡買套房子。沒事的時候可以逗狗溜貓,若是閒不住就去給人看相看風水,不過記得在自己還沒有老糊塗之前,給自己購置一塊風水寶地的墓地,以後死了還能蔭及子孫。”

左雲今知道他在調笑自己,也沒在意,一本正經道,“別說,我還真的很喜歡這樣的小城市,比起農村來要方便的多,比起大都市來又清淨的多,如果到時候你姐姐不介意的話,我們就一起搬到這裡來。”

顧傾心始終沒有說話,微笑地看著他們。

梁卓搖頭道,“說實話,我姐姐應該不會來的,她喜歡熱鬧一點,而且我們一出生就在A市,是大都市裡土生土長的人兒,二十年了早就習慣了大都市的繁華,怎麼會看得上這種三線小山城?”

“你這麼說像是瞧不起三線小山城?”左雲今斜著眼看向他。

梁卓搖頭道,“我可沒有瞧不起,不過這裡的空氣質量整體環境比我們A市不知好了多少倍。但是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家鄉好呀。這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感覺。外面再好,也不如家鄉好。”

“嗯,你說得對。”左雲今附和了一聲。

三人看著時間還早,便一同又去影院看了一場電影,直到晚上七點多鐘才一起去了火車站。

走到火車站的時候,左雲今站在候車廳的門口看了很久,梁卓和顧傾心都進去了,他還站在門口,約麼十幾分鍾後才拎著包進去了。

梁卓不滿地問,“你剛剛站在那裡看什麼呢?那麼出神。”

“我總覺得這個地方我來過,而且就你現在這個表情,我也是見過的。”左雲今看著他,然後又環視了一圈候車大廳,“一會兒好像有個訊息是說一個小孩與家長走散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廣播裡便出了一條訊息:請文成禺小朋友的家長聽到廣播後速來服務檯。

梁卓和顧傾心皆是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會知道的?”

左雲今的臉嚴肅起來,他隱約感覺到了什麼,“接下來,咱們還會遇到一個人,只怕這一次咱們很難回到A市了。”

他話音剛落,梁卓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揹著雙肩包往他們這邊走來,他抬眼看著那個身影,詢問道,“你說的是他?”

左雲今也看見了迎面走過來的人,眉頭皺了皺,“不是,我清楚地記得,我昨晚上夢見的那個人不是他。而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梁卓!”那人顯然也看見了他們,走到他們三人面前,開心地喊了一聲,“你們怎麼在這裡?”

梁卓客氣地朝他笑了笑,“冥夜大哥,真想不到會在這裡遇見你。我們接到天陽的電話,說他老家出了點事,就趕了過來,現在事情辦完了,就該回去了。你呢?”

冥夜縱了縱肩,“我一直都是四處漂泊的,在這裡遇見你們可真是有緣分。”

“你要去哪,也是要去A市嗎?”左雲今問道。

冥夜怔怔地盯著他,看了幾分鐘後,覺察出他的異樣來笑道,“我不去A市,我要去那附近的秦市,怎麼這麼久不見,你好像變了很多。你這眼睛是怎麼回事?被人打的?”

“別提了,不是去了一次墟嵋山嗎,喝了幾口藍湖的水,沒想到就中了毒了,現在距離瞎子不遠了。你上去去墟嵋山有沒有看到那兩個湖?”想起那次事件,左雲今就有些懊悔。

冥夜一驚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了,“那藍湖的水可以讓人失明?可是我當時也口渴難耐,喝了好幾口呢。但是我現在什麼事兒都沒有。看來你這人品不好呀,就不要怪水有毒咯。”

左雲今難以置信地叫道,“怎麼可能!你也喝過那裡的水,怎麼可能會沒事呢,你是不是又吃了什麼藥之類的,結果解了那個毒?還是用什麼邪惡的術法給控制住了?老老實實交代一下。”

冥夜哈哈大笑道,“我這個人一年到頭感冒都不會生的,怎麼會吃藥,也許那湖水的毒性有個潛伏期,我可能還在潛伏期呢。你也只是比我發做的早了而已。”這句話說得倒像是真心話一般。

顧傾心暗暗地觀察著他,心知他說的未必是真的,像他們這樣的人,就連交朋友都可以作假,又有什麼是真的呢,隔了半晌後問道,“曼青這段時間還好吧?她怎麼沒有跟著你呢?”

“她有她的任務,沒必要整日跟著我。我一個人獨來獨往習慣了,有人跟著反倒不習慣。”冥夜有些敷衍地說道。

梁卓想起當初在他們店裡住的那個名叫乾倉的黑衣人來,便拉住冥夜問,“去年有個叫乾倉的人在我們店裡住了幾天,沒過多久就把一個女人給忽悠死了,據說也是你們門派的人,細細地算下來,他還是你的師兄弟呢。你認不認識他?”

“哦?”冥夜挑了挑眉,“我怎麼不記得我師父還收過其他徒弟呢。”

左雲今看出這傢伙是在裝傻,便冷笑道,“你們梓墓派,又不是隻有紅月一人,餘流離你認識嗎?據說是你師叔。而那個什麼乾倉就是他的徒弟。”

冥夜眼睛轉了轉笑道,“哦,原來是他呀,我當然認識了,師父說就算全世界所有人都誤解他,師叔也不會誤解他,我師叔……只可惜他早早地就去世了。我師父昏迷之前都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這麼多年我也曾找過他的魂魄,想要完成師父再見他一面的心願,可惜我哪裡都找不到。”想到師父未完成的心願,他不禁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左雲今道,“想不到你師父和你師叔之間的兄弟情義倒是令人感動啊。”

冥夜抬頭看了一眼前面的牌子,上面顯示車次的指示,他們的車次該檢票了。他朝著前方努了努嘴,“別瞎貧了,該檢票了。有什麼話咱們上了車再說罷。”

幾人魚貫透過了檢票口,去了站臺上等車。

冥夜與他們並不是一個車廂,但是車上人不多,他上車之後,很快在他們三人的車廂裡與他們匯合了。

幾個人坐定之後,顧傾心靠在梁卓肩膀上慢慢合上了眼,列車在黑暗中飛馳,越過一個又一個不知名的南方小城,直奔北方而去。夜色更加深濃神秘起來。

車廂內的空調給的很足,有時候還會感覺有點冷,冥夜從揹包內取出一件大衣蓋在了身上,望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長嘆了口氣。

梁卓也從揹包裡取出一件厚衣服來給顧傾心蓋在了身上,看了一眼對面的冥夜,只見他正在出神地看著自己,便笑道,“你在看什麼?”

冥夜微微一笑,“沒什麼,我覺得你們倆還真的很般配呢。我在想當年的師父,如果他沒有那麼執著的信任那個人,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左雲今閉著眼睛靠在角落裡聽著他說話,他的眼睛在夜裡就格外的模糊,而且有些灼痛感,師父曾給他打電話,讓他晚上儘量少用眼睛,可是這麼多的事情,又怎麼能少用呢?他輕輕嘆了口氣,用心聆聽他們說話。

“你師父當年有什麼執念?還有我十分好奇你師父和你師叔他們之間的恩怨故事,據說,他們是師兄弟,你師父明明是後來才去的梓墓派,怎麼就成了掌門師兄?難不成跟天龍八部裡的星宿派一樣,誰的武功高誰就是幫派一把手?”梁卓一邊剝開一個橘子,一邊好奇寶寶般詢問起來。

冥夜輕輕一笑,“怎麼對我們門派這麼好奇?難不成你也想加入?這些事情都是我們門派的事情,外人不必知道,也沒必要知道,不過你既然問起來,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吧。

“我師父確實是後來才去的梓墓派,不過他去的時候,還不叫這個名字,當年的創始人是我師叔的祖父俞謙申餘老先生,他為人生性恬淡,看破了這世間的一切,他手上有幾本奇書,裡面記載了這世間的一些奇異的功法,但他從不肯拿出來給徒弟們練,因那些術法會使人移了性情,他老人家在時的時候,整個門派在江湖上地位還是顯赫的,也算得上是難得的名門正派,但是他百歲歸西之後,門派就開始明爭暗鬥起來……

“後來我師叔的父親餘先明老先生,憑藉著自身的優秀品格做了掌門,整個門派發展的倒也算不錯,他老人家過世之後,幾個資歷老道的長老開始選拔新任掌門,我師叔輩分小,且實力遠不如其他幾個師兄,並且號召力也不大,於是在眾位長老的簇擁下,一向溫和的大師兄季守仁做了掌門。

“可誰知這個人竟是個偽君子,竟處處針對師叔和我師父,我師父氣不過便暗中盜取了那幾本奇書,勤加苦練之後,終於打敗了季守仁,奪回了門派,並暗中將幾位長老全部刺殺,並擁簇師叔餘流離做掌門,師叔不肯,師父便自己做了掌門,又將那幾本奇書中的功法發揚光大了。”

梁卓認真地聆聽著他說話,在他每說一句,他腦海中便浮現出一副畫面來,那些畫面幾乎都是血腥的,殘暴的,一場又一場驚心動魄的陰謀,聽得他有些心驚膽寒。

冥夜侃侃而談,將他所知也基本全部倒了出來,說的嗓子都有些冒煙了,他伸手開啟桌上的一瓶水,猛然灌了幾口。

火車在一個荒野小鎮停了下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它靜靜地站在夜色中,遠處看上去像一條巨大的發光的蛇。

梁卓的胳膊被顧傾心壓得有些發麻,他做了一下調整之後,趴在了小桌子上,感覺頭腦中的睡意越來越粘稠,他緩緩閉上了雙眼,迷迷糊糊之中,他隱約聽見冥夜在他耳邊哈了一口氣,他用一種極其具有誘惑力的聲音說道,“睡吧,一會兒記得下車。”那個聲音似乎帶著一股魔力可以讓人很困很困,梁卓很快便睡著了。

坐在他對面的左雲今不知什麼時候就睡著了,此時正在打著小呼嚕。看樣子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中。

冥夜看著他們三人都已經睡著了,抬手看了看右手腕子上的手錶,神秘莫測的一笑,然後轉身往一旁的火車門走去。

現在是讓車時間,火車依舊沒有開,冥夜走到兩個車廂的連線處,伸手拉了拉兩邊的門,都關閉的十分牢固,他又轉身走到其中一個車廂,車廂最開始的地方,有一扇窗子是開啟的,他想也沒想便翻出了車窗,須臾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火車總算又開車了。

而此時,車廂裡大部分人都已經睡著了,時間慢慢滑向了凌晨一點多鐘。

三個人都進入了夢鄉,並且是做了同一個夢,他們都站在火車站的出站口,似乎在等人,但是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於是便都轉身出了火車站,一同坐了一輛客車,往一個很荒涼的山去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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