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再次被驅逐(1 / 1)
餘先明笑道,“你這孩子是不是一心惦念著我梓墓一派獨門秘術,故而才來拜師學藝的?”
紅月撓了撓頭笑道,“師父慧眼如炬,從而這點小心思都被您看出來了,果然功夫了得佩服佩服。”
餘先明輕笑道,“若是連你這點小心思都看不出來的話,那我這個掌門不就是白當了嗎,更何況我們梓墓一派研究的就是這些東西,你今日剛拜師,先從簡單的學起吧。關於秘術十日之後再來向我求教。我只說一條,這秘術是用來救人的,而不是用來害人的,若是一心想著用它去害人的話,那麼到最後會害了你自己,若是讓我知道了你日後拿他去害人,或者是對付你的仇人,那麼我也會收回的秘術的。”
紅月都懷疑這老爺子會讀心術,但為了能夠學到餘流離所說的獨門秘術,他此刻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只是恭恭敬敬地笑道,“徒兒謹記師父教誨。”
餘先明對他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等吃過早飯之後就來書房找我。”
紅月應了一聲,便歡快往後院走去。剛剛走到後院,就聽見一陣打鬥聲,那聲音似乎是從餘流離的房間傳出來的。其中還夾雜著一陣陣的叫罵聲,他聽得不太清楚,但似乎從中聽到了他的名字,便好奇地走近了餘流離的視窗,蹲在他的窗戶下細細的傾聽。
只聽房中人怒氣衝衝的罵道,“你那麼喜歡他那個半人不妖的狐狸精,那你還回來幹什麼?有本事就帶著他一起滾!”紅月聽出來這是方婉的聲音,他不由得簇了簇眉:多日不見,這女人還是這麼潑辣,甚至更勝從前了。
緊接著房中傳出餘流離的聲音,“姑奶奶您就別鬧了行嗎,我救他也是出於義,我是一個醫者,你難道讓我見死不救嗎,我們梓墓一派宗旨就是救人,就算紅月是異類我也要救他,更何況他還不是個異類,你別總是說話那麼難聽……”
“你現在嫌我說話難聽了是不是,當初你跟我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幹嘛去了,欺負了我,現在還想丟下我,這是你們餘家人要做的事嗎……”
裡面的叫罵聲越來越強烈,還夾雜著哭泣聲,撒潑聲。紅月在外面聽著都有些頭大,更別說裡面的餘流離了。此刻他真的很同情餘流離,娶了這麼一個愛撒潑、不講理、愛耍混的女人。換了是他的話,很有可能一怒之下就會掐死她。
但是餘流離不會,因為他太善良了,而且這個女人跟他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小時候他有些飛揚跋扈,但畢竟是有著這麼多年的情分,他也不願意跟她撕破臉皮。
現在他娶了她,只能事事順著她,她罵他,他就聽著,若是罵的過分了,他再還嘴,別人還好說一些,他就是不喜歡聽她罵紅月,他忍受不了那些髒話從她口中吐出來,潑向他心底最重要的那個人。
也許紅月是他內心深處唯一的底線,任誰都不能夠觸及。
餘流離再也受不了她的無理取鬧,開啟門走了出來。
方婉見狀便大哭起來,“你走你走,你走了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餘流離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還是外面的空氣比較新鮮,比較自由。
紅月見他走了出來,便上前去安慰道,“抱歉,實在對不起你。我沒想到我的出現給你造成這麼大的困擾,我……”
餘流離無奈一笑,“這件事情跟你無關,你無需自責,是我對她不瞭解,其實,其實小婉原本不是這樣的人,可為什麼我們成親以後,她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我也不是很理解,讓阿月你見笑了,真是抱歉。”
紅月也笑了笑,“不說這些了,要不我們去喝一杯,就當是提前祝賀我,或者是我給你賠罪。”
“好啊,”餘流離很快答應下來,“那就提前恭喜你拜師成功吧。”
兩人一起出了小院。
方婉站在門前看著他們倆人遠去的背影,氣得咬牙切齒,“我就知道他這個妖孽一回來,你的心就跟著走了,果然如此。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的妖孽灰飛煙滅!”她的目光中釋放出一股兇狠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慄。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又是半年過去了,這半年中,紅月跟著餘先明倒也算是乖巧,他自拜師那天之後,就沒有再主動提出過要學習梓墓派的秘術。而餘先明似乎也將這件事忘記了,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想起來,便將紅月喚到了眼前。
紅月見他面色嚴肅,便恭敬地施了一禮,“徒兒參見師父,不知師父有何事召喚徒兒?”
餘先明看了他半晌緩緩說道,“我聽說你這半年來進步很大,蠱眠術學得很快,竟然快要超越離兒了,你不妨在我這裡將這半年所學展示一下,如何?”
紅月有些猜不透師父的用意,“弟子怎敢在師父面前班門弄斧,那些傳言也只是師兄弟們對弟子的抬愛而已……”
“為師讓你表現你就表現一下,為師也不知你究竟功力如何,若是當真如同傳言所聞,那為師就交給你一項秘術,倘若不過關,那麼你就不要再想秘術的事情了。”餘先明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實際上他是想看看紅月的功法中是否帶著一絲邪惡,但凡動機不存,他也不會教人秘術,否則後患無窮。
紅月只好硬著頭皮將這半年所學一一展示在師父面前。由於他收斂了體內的戾氣,儘量的去迎合師父他們這一派的術法宗旨——慈悲為懷。所以餘先明並沒有看出什麼破綻,反倒很欣賞他的功底。
在他一番演練之後,餘先明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不錯,離兒這孩子的眼光就是不錯,你這孩子是個好苗子,現在你跟我來吧。”說著帶他往後院書房走去。
得到了師父的肯定之後紅月非常的高興,他將那份興奮感極力的壓在心裡,臉上不動聲色帶著平常溫和的微笑,道,“是師父教導的好,弟子才會這麼快,學會這麼多的功法,師父的栽培弟子銘記於心,感激不盡。”一邊說一邊得意的跟在他身後。
餘先明將他帶到書房後,在一架書架前站定了,然後扭動了一下書架上第二層的一個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瓷瓶。那一整面牆便嘩的一下,開了一扇門。餘先明回頭看了他一眼,“進來吧。”
其實這個書房紅月也曾經進來過無數次,他和餘流離兩個人也曾經找過這書房的密室,但是一無所獲,卻沒想到那開門的鑰匙竟然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瓷瓶,還是被幾本書遮擋起來的。他暗暗的將這個秘密記在了心裡,想著下次若是再進來的話也方便。
餘先明大步跨進密室之內,紅月緊隨其後,整間密室很空曠,四壁上都是暗格,中間是一個很大的圓形的石桌,四周圍有幾把石凳子。
餘先明撿了一把凳子坐下來指著四面的牆壁道,“這四壁之內皆是不同的秘術,分別為天、地、人、鬼四個不同的範疇。你覺得你想學哪一樣?”
紅月只覺得十分好奇,對那些秘書無論哪一樣,他都有心去學,但是他知道本門的規矩,每個人必須只能選一樣,一味的貪多隻會壞事。思前想後他問道:“師父,這四樣都是講的是什麼?他們哪一樣比較厲害一些?”
餘先明捋了捋鬍子笑道,“哪一樣都很厲害,每一樣都是那個領域的極致。所謂天地人神鬼魅,皆是一種自然變化,萬物相通相生相剋,通一樣則觸類旁通。只精通一樣,其他無需再學,這也是為什麼我門派只能每人選一樣。”他笑眯眯地看著他,期待著他的選擇。
紅月此刻忽然想到了顧傾心,想到了她答應噬魂劍的那個條件,沉思片刻後說道,“師父我選擇鬼吧。”
這個有點出乎餘先明的意料,他以為紅月會選擇天人或者是神,但是沒想到他去選了個鬼。畢竟這一項,在所有的秘術之中還是最不受歡迎的。而且若是學其他的秘術,這一項是能夠觸類旁通的,不必專門去學。但見他神色凝重極為認真的樣子,餘先明嘆道,“也好,也好。”說吧,起身走到東面那面牆邊上,抬手敲了敲牆壁。只聽嘩啦一聲,石壁上開啟一個石抽屜,餘先明從中拿出一本書來。他輕輕地拍了拍書封面上的灰塵,認真的看了幾眼,然後遞給了紅月說道,“這本書已經很久沒有人看了,看來它是跟你有緣呀。這其中的玄學奧秘以及各種分身秘術,你自己慢慢拿回去研究吧。”說完抬腳往外走去。
紅月接過書,愣了片刻,但見師父已經離開了密室,急忙追了出去,“唉,師父您不幫弟子講解一下嗎?”
餘先明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說道,“嗯……其實為師也沒有看過這本書,也不知道它講的是什麼,對於鬼道來說,師父我從來就不知道不了解,而且也不精通,也不想知道,也不想明白……所以你自己悟吧。悟得出來呢,就算你小子聰明悟不出來呢,那就是你跟它無緣。”
紅月拿著書愣在了書房,心中已經暗暗的將這個看似一本正經的師父罵了個千百遍:尼瑪還有這種受道傳業解惑的老師嗎?自己居然說不想學不想知道!他此刻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餘先明站在書房門口,見他站在屋內不動彈,便說道,“為師有事先忙去了,你出來的時候記得鎖好門。”說罷,就大不離開了。
紅月應了一聲,拿著書在書房內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他將書翻開來看了幾眼,那裡面寫的字,他每一個都認識,但是組合到一起,他卻不理解這說的是什麼,就好像說是密語吧,但是又好像不是,但是要是說不是吧,又說不通是什麼東西。他接著往後翻了幾頁,每頁幾乎都是這樣的字,這樣的話。他撓了撓頭,有點想不明白。
合上書,大步離開了書房,既然想自己一個人想不通,那就去找餘流離一起看看吧,或許兩個人能夠研究出來點什麼,他想這樣的一本書一定裡面一定藏著很大的一個秘密,既然是秘術,那麼這裡面所記錄的東西就一定不是胡亂瞎寫的,也許是某種密碼密咒之類的。
紅月抱著書走到前院的時候,正好看見一群人將整個院子圍了起來,而小院中間正站著餘流離、方婉、以及幾個師兄弟,此刻餘先明不知道去了哪裡,他心中一緊,但見他們每個人臉上似乎都帶著一股不懷好意,他幾乎能夠感受到他們身上釋放出來的殺氣,他慢慢走到餘流離身邊,小聲問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方婉便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還不是都因為你。”
他看方婉的那張臉那個表情幾乎要將他吃掉,她的眼睛裡似乎都要冒出火來。
紅月知道她恨他,但此刻他依然能夠站在餘流離身邊,這一點就讓他有點感動。他拱了拱手說道,“抱歉,連累你們了。”
“先不說這些了,你沒事吧,”餘流離一頭看了他一眼,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我跟著師父去密室選書的,可是我選擇這本書我看都看不懂,不知道里面寫的是什麼?奇奇怪怪的,這些人都究竟是來幹什麼的?”紅月一邊說的話一邊私私下裡看了一下這些人,發現裡面有些人是他認識的,比方說站在最前面的幾個長老,竟然是東南西北四大長老。他平時還是很尊重他們的,現在看他們臉上都帶著一股怒氣,心中十分不解。
還未等餘流離開口,其中的一個長老便說道,“你小子總算出來了,手上拿的是什麼書?交出來!你一個蒼梧族的叛徒,沒有沒有資格入我們梓墓一派,更沒有資格學我們梓墓派的秘術。”
“對,乖乖的把書交出來,然後把你所學的東西,也通通的吐出來,我們這幾大長老便放你安全的離開,若是不然的話,便將你知道,知道我們梓墓一派還有的是狠人!”站在他身後的一個年輕人說道。
餘流離氣道,“南宮長老,阿月當初還是您親自診治的,現在為何要將他趕走呢,還有他這半年都安安分分的,並沒有辱沒我們梓墓派門風,你們憑什麼要這樣對待他?玄門秘術是我爹要教他的,更何況已經將書交給他了,你現在來要,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呢。”
那年輕人名叫季守仁,是四長老北堂素尺的乾兒子。平時為人傲慢飛揚跋扈。現在有這四大長老撐腰他更是沒有一點膽怯,眼神之中幾乎沒有將餘流離這個少掌門放在眼裡,他眼睛轉了轉,冷聲道,“當初還不是少掌門您將南宮掌門請過去的,他老人家哪能不給您一個面子呢,現在他也知道了你身邊這個妖孽就是當初蒼梧族的叛徒,咱們又何必一錯再錯的相信他呢,今日你若是不將他趕出餘家小鎮,那麼咱們就有權利將你們父子倆趕出餘家小鎮!”
這種話還沒有人敢說過,現在從他這個小子口裡吐出來,頓時讓人惱火,餘流離還沒有說話,身邊的方婉便怒道,“季守仁!你這個妖言惑眾的小人,你忘了你們當初是怎麼樣搖尾乞憐的來的餘家小鎮嗎,現在居然還有臉敢來威脅少掌門,你的良心餵了狗嗎?”
“他若是有良心的話,那麼天底下還有幾個沒良心的人呢。你們想打便打,我們師兄弟是不怕你們的,放馬過來吧。”餘流離身後的一個師弟說道。
“大家原本一家人,何必為了一個外人傷了和氣呢。”一個胖胖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正是季守仁的乾爹北堂素尺,只見他面帶微笑地看著餘流離,“阿離,我們都知道你和阿月是好兄弟,可是你也知道咱們梓墓派跟大國師一向是無仇怨的,現如今咱們收留了他的敵人,豈不是給自己拉了一個強大的敵人嗎,你說咱們之中又有哪一個人能夠戰勝得了大國師呢?雖然蒼梧小城中的人身上的詛咒還沒有解開,但是咱們這些人身上並沒有什麼詛咒,你若是不放這個年輕人離去,那大國師一個不高興,給咱們也弄來一個詛咒,只怕咱們也吃不消呀,更何況……”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紅月便將手上的書遞給了餘流離,高聲道,“你們今日的來意我都明白了,大家無非是希望我滾蛋是吧,好的,我現在就離開這裡,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你們也不會因為而受到任何牽連。”說罷很乾脆的大步往外面走去。
“阿月——”餘流離望著他的背影,不捨得喚了一句。
紅月沒有回頭,他靜靜地站定了一下又繼續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