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年幼時救下的精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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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充斥著一股巨大的血腥味,庚禹皺了皺鼻,看著滿地的屍體,血流成河,不禁怒從中來,他沒想到紅月竟然將這些人全部都殺死了,可見他這個惡魔確實如當年的那個卦象中所言一般,自己當年真的不應該聽信了夫人的話,將這個孽障留到現在,若是不然也不會連累這許多無辜之人。他有些懊惱的大步往前院走去,此時卻看見了一個紅色的身影攔在了他面前,正是化身為殺神的紅月。

二人劍拔弩張的對峙著,兩人雙眸中的怒火幾乎都能將對方燃燒殆盡。

“孽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庚禹怒氣衝衝衝的盯著眼前的這個人,他彷彿不認識他一般,想起那些死在他劍下的人,包括自己的幾個兒子,他便有一種強烈的恨意,想要將它碎屍萬段。

紅月一雙紅色的眼睛,冷冷的注視著他,“庚禹老賊,你也有今天!拿命來——”說罷提著寶劍便向賡禹砍了過去,行動之快宛如一道紅色閃電。

紅月揮劍向庚禹的頭部砍去,庚禹毫不示弱,只見他揮手從水袖中甩出幾條灰不溜秋的小蛇來,那些蛇猶如一道道的暗影、飛鏢,衝破劍氣所帶來的層層劍波暗流,向著紅月的面門飛了過去。

紅月將手中的劍舞動得更加的快了,那些向他飛來的,如同箭雨一般的小蛇,很快便被巨大的劍氣攔住,那股強大的劍波瞬間將它們紛紛被攔腰斬斷,一時間血雨腥風撲面而至,他的眼前彷彿開出了數千朵紅色的花朵,那些花朵詭秘而絢爛,落在地上斑駁成殤。

賡禹見他如此之快的劍法,竟然連自己都有些對抗不住,便轉頭對他的小兒子使了一個眼色,那小子立刻飛奔的朝密室而去。不多時便取來了一把巨大的紅傘遞給了庚禹,“父親,快!”

庚禹接過那把大傘,立刻撐開來將自己和兒子一起護在其中,奮力地旋轉著,朝紅月慢慢地走去,而紅月則被他的傘所帶來的一股強大的衝擊力逼的節節後退,眼看他就要被逼到牆角處的時候,餘流離忽然從天而降,揮手將手中的寶劍,一把砍向了庚禹的那把大傘,只聽噗的一聲,那柄傘便被戳了一個洞,庚禹大吃一驚,連忙傘收起傘連連後退,他驚愕地看著眼前的餘流離,“你,你小子竟然盜取了噬魂劍!”。

倘若是普通的寶劍,必不能將庚禹手中的那把謫仙傘砍破,這世上的東西大多都是相生相剋的,而這謫仙傘的剋星便是這噬魂劍。

餘流離聽罷,頓時怒火沖天,氣急敗壞道,“這噬魂劍原本就是我餘家的寶貝,傳世之劍,還不是你們這起小人偷了去,現在反倒汙衊原主人,當真是毫不羞恥!老賊受死吧!”說罷他再一次揮起寶劍向庚禹砍了過去。一股巨大的劍氣騰空而起,帶起一股勁風直衝賡禹面門而去。

庚禹將手上的謫仙傘扔在了一旁,一個瞬移走到兒子身邊,拉起兒子的手轉身往密室跑去。

紅月還要追著他們而去,被餘流離拉一把拉住了,“窮寇莫追,咱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快,趕緊離開這裡吧。”

紅月想了想也是,現在傾心生死未卜,報仇的事也不是這一日兩日便能立刻完成的,就算他能追上庚禹,他必然也會跟他拼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更何況自己已經殺了他府上大多數的人,包括他的幾個兒子,也算是出了這些年的怨氣,如此想著,他將手上的寶劍插回劍鞘之內,對餘流離問道,“心兒怎麼樣了?”

餘流離無奈地搖了搖頭,“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他說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惋惜之情溢於言表。

紅月大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怎麼連你,連你也不能治好她?你可是餘家小鎮最有名的神醫呀,流離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治好她,心兒這一生實在是太苦了,我不想她就此……”一想到傾心會離開人世,他便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了,她可是他最後的精神支柱,失去了她,他不知道這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餘流離長嘆了一聲,小聲喃喃道,“也許還有辦法,咱們看一下那些書,那些功法或許對她有些幫助,我已經將她的魂魄強行的留在了體內,等我們回去之後共同研究一下。”

紅月頓時堅定的信心,急忙拭去了眼角的淚水,微笑道,“嗯,一定還會有其他的辦法,我相信。”他的目光落在了餘流離手上的那把噬魂劍上疑惑道,“咦,這把劍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我記得剛剛你帶著傾心離開的時候,手上還沒有這把劍呢。”

餘流離點頭道,“其實我也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奇怪,我帶著她們兩個回到餘家小鎮的時候走到村口處,有一個黑衣少年攔住了我們,我以為他是有意與我們為難,便怒問他究竟是誰,為何要攔住我們,他居然說是你的朋友,是來物歸原主的,然後便從身後將這把劍卸了下來,扔給了我,我在抬起頭來的時候,眼前已經沒有人了。”他轉頭看向紅月,“你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朋友的?為何從沒有聽你提起過?”

紅月頓時想起了那個叫做靈韻的黑衣少年,他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他說我小時候救過他一命,但是我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救過他,我只是在九歲左右的時候救過一個叫宋遠的將軍,但是宋遠已經化作了一座大山,就連靈魂也已經被封印在了那座墟嵋山上不可能是轉世為他。”

“那會不會是你小的時候救過什麼動物之類的,你以前不是生活在那片樹林裡嗎?那裡面應該有過不少的動物之類的,有沒有什麼是黑色的東西?現在說不定成精了。”餘流離忽然想起,他看的過的那本書上記載的精怪的一些事情,便隨口說道。

一道靈光忽然劃過紅月的腦海,打亮了記憶中黑暗的某個地方,他彷彿想起了在那個夜晚救過的一隻黑色的小貓。

那時候他只有六歲,母親還在他身邊,那天晚上他們吃過晚飯以後,母親帶著他坐在木屋的外面,抬頭看著夜空,給他講述那些美好的傳說。

這時候他們聽見了一陣貓咪的慘叫聲,於是小小的紅月便大著膽子循聲找了過去,只見在一個大樹的後面,有一塊石頭,那石頭下面露出了一雙藍色的眼睛,那聲聲悽慘的叫聲便來自那雙眼睛的主人,紅月嚇了一跳,但依舊是大的膽子走了過去,那是一隻看上去似乎只有一個月大的小黑貓,它被壓在了一塊石頭下面,壓住了一隻腳動彈不得,紅月急忙將那塊石頭搬開了,只見那隻小貓的腿上,已經被砸得血肉模糊了,看上去十分的可憐,他便將小貓抱了起來,抬手摸了摸它黑色錦緞一般的皮毛,“小貓乖,別怕,我會幫你治好你的傷的。”然後大步抱著他跑向了母親……

餘流離見他半天不說話,彷彿是想起了什麼,便問,“你現在想起來了,他會不會是你救過的一隻動物呀?”

紅月輕輕地點了點頭,“是的,我想起來了,我在六歲那年,一個夏天的晚上確實救過一隻動物,一隻黑色的小貓,我為它包紮了傷口,然後又餵了它一點吃的,原本想留在身邊的,但是沒想到它卻在半夜裡逃走了,後來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它,那隻貓不知是誰家的貓咪,看上去非常的精明可愛,它彷彿能夠聽懂人的話一般,我給它包紮傷口的時候,它一動也不動,我跟它說什麼話,它好像很認真的聽著,很乖巧的樣子。但是它的眼睛卻是藍色的,罕見的寶石一般的藍色。”

“這就對了,我們那天遇到的那個黑色衣服的少年,便是擁有一雙藍色眼睛的人,我們這裡的人沒有一個人是藍色的眼睛,而且就連中原上的人,也沒有一個人是他那樣的眼睛,我想若非天生異象,便是什麼精怪所化,現在聽你說來,我覺得那個叫做靈韻的少年很有可能就是你小的時候救過的那隻貓。”

紅月點了點頭沒有在說話,他知道,如果他真的是自己所救的那隻貓的話,它為什麼會被庚禹收養了呢,難道說,他來找他們也是有什麼目的的嗎?還是奉了庚禹的命?如果是奉了庚禹的命,那麼他所行的,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必然是有著他的目的的,可是仔細想來,他似乎也沒有做那些對他們有所傷害的事情,反而倒是真的像是幫助了他們,難道說他真的和庚禹不是一條心的?

兩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便不多一會兒回到了餘家小鎮。

整個餘家小鎮在經歷了一系列的變故之後,人們還是過著平淡的生活,那些練武功的人,似乎少了一半,每一家每戶看上去彷彿還跟之前是一樣的,但是他們知道,那些失去了親人的人家,總是或多或少對他們還是有些怨言,甚至是怨恨的。

“你以後有什麼樣的打算呢?咱們難道非得要過上逃亡的生活嗎?”餘流離問道。

紅月果斷的搖了搖頭,“不,我決定了,咱們留下來,重新創立咱們的門派,這次由你來做掌門人。”

“我可承受不了,我這樣的性格,以及我的武功本身就不高,這掌門人還是由你來做吧,我寧可做你手下的一個小弟,而且我看你的管理能力以及鐵腕手段,都比我要好的多,若是我的話,門派之內沒有人會聽從我的話。”餘流離真誠說道。

紅月倒也不推辭,“也好,如此的話你就做門派的副掌門,他們若是誰敢不聽你的話,我便立刻將他們削一頓。看誰還敢不聽兩個掌門人的話。”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憧憬著未來,慢慢的回到了餘流離的家裡,紅月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客房去看望傾心,只見她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一雙嘴唇毫無血色,他俯身坐在了床邊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她額頭冰涼沒有一絲溫度,他的手彷彿放在了一個冰塊上。

紅月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餘流離,“離兄,你說心兒她,真的就是這樣了嗎?”

餘流離眉頭緊鎖,現在還不好說,“她只是暫時的,我已經將她的魂魄強行的留在了她的體內,否則就要被噬魂劍帶去了,你還記得她當初說過要代替梁辰,回到噬魂劍的體內的事情嗎?現在噬魂魂劍回到了我手上,只要我帶著它靠近心兒的話,噬魂劍就會有所反應,我想我們還是先想辦法將這件事情解決,否則的話,心兒姑娘遲早會被噬魂劍帶走。”

“可是我們現在有什麼好辦法呢?你的噬魂劍一向以吃人的魂魄為主,現在我們欠了他一個一條魂魄,總不能……”紅月似乎想到了一個辦法,但想一想,又沒有說出來,那個辦法似乎有些慘無人道。

餘流離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驚喜道,“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紅月看他有些興奮的樣子,心裡頓時也跟著歡喜起來,立刻站起身,拍了拍他的手。

“我先帶著它去一趟庚禹的府上,你先在這裡守著心兒姑娘,倘若我這一次能夠讓他滿意的話,說不定心兒姑娘的魂魄就不會再有事情了,倘若無法成功的話,那咱們就想另外一個逃離的辦法吧。”他說罷轉身,大步向門外奔去。

紅月依舊不明白他究竟說的是什麼,但是他知道的是,他在努力的想辦法挽救心兒的魂魄,不被噬魂劍帶走,此刻他十分的感動。

紅月挨著顧傾心坐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她的手跟她的額頭一樣冰冷,沒有絲毫的溫度,但她躺在床上安靜的模樣像是睡著了一般。

紅月靜靜地握著她的手,一句話也沒有說,他正在用心的與她的往事交流,他回想起了當年的一系列的往事,那些美好的過往裡都是他們一起經歷的,再也無法重來的過去。

餘流離揹著噬魂劍大步往庚禹的府上走去,剛剛出了餘家小鎮的時候,他在那一條他們必經之路上再次遇到了那個黑衣的少年,這一次黑衣少年身上依依然揹著一把黑色劍鞘的長劍,微笑地望著他,“餘先生,這是要去哪裡呀,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你一定是想揹著噬魂,去我們家吞噬那些逝去人的靈魂吧,不過我在這裡要告訴你一聲,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他們已經被我主人超度了,你去了也無濟於事,想要解決那件事情,還是另外選擇其他的辦法吧?”。

餘流離完全沒想到他還會再遇到這個黑衣的少年,他警惕的看著他,“你,你特意來到這裡攔住我,就是想要告訴我這些話嗎?你究竟還有什麼樣的目的?”

黑衣的少年笑了笑,“我沒有什麼目的,我就是來告訴你這些話的,還有,你要告訴紅月,讓他這段時間千萬不要出現,否則的話,我主人是不會放過他的,而且我告訴你們,我主人現在已經變得很厲害了,因為你們給他的那些書上的咒語也好,功法也好,他都已經熟練於心了,你們兩個聯合起來也不會再是他的對手的。”說完他轉身就走。

餘流離一個健步上前攔住了他,“你為什麼這麼好心的來提醒我們呢?難道就是為了報答當年阿月對你的救命之恩嗎?”

黑衣少年再次露出了一個好看的微笑,“嗯,可以說是吧,畢竟我還欠他一條命呢,但是我又不能背叛我的主人,所以我只能提醒你們不要去招惹他,否則對你們沒什麼好處的。”他說完再次往前面走去。

“我要怎麼才能相信你的話?”餘流離將信將疑的說道。

少年回頭看了他一眼,露出滿臉不屑一顧的神情,“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該做的事情,現在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了,你們若是還是執意要去找我主人報仇的話,那也只能是去送死,所以你們愛信就信,不信儘管去試試,反正到時候死的又不是我。”他說完竟然憑空就消失了。

看來果然不是一般的精怪。餘流離望著它消失的地方,深深的嘆息了一聲。既然去不了大國師的府上了,那就只好原路返回吧,還是早一點找紅月商量一個萬全之策才好。

他身後的食魂劍錚錚作響,彷彿一個叛逆的孩,在用力的敲打他的背,企圖想要爭取一個玩具或者是一塊糖果。餘流離將手背在身後撫摸了一下噬魂劍的黑色劍鞘,“你安靜一會兒吧,以往你吞噬的靈魂還不夠多嗎?為什麼還是貪心不足呢?再若如此,我便將你重新回爐!”他的話音剛落,只聽蒼的一聲,那銀色的劍刃便脫鞘而出,彷彿在反對他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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