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恩將仇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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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時間是深秋時節,這個季節是梁卓和顧傾心最喜愛的季節,因為這個季節裡的心事,都是很悽惶卻浪漫的。

浪漫是每個女孩子都喜歡的字眼,把浪漫變成了事實,就是在現實裡寫就的詩。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的飄落著,昏黃的天色辨不清時辰,枯黃的樹葉隨風飄落,密密麻麻的鋪了一地。

又是一年盡,葉的宿命是歸根,是融進黃土中化為根的養分,再一次輪迴。

人的宿命,終究也不過是一抔黃土埋身,之後往生。

梁卓的手搭在顧頃心的肩上,擁著她,一起望著窗外的細雨。一起享受著這寧靜的時光,這是他們最後的寧靜時光。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誰也不肯,打破這片刻的寧靜。

寧靜幸福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的,就算是在夢裡面也是不長久的,這個畫面很快像電影畫面一樣被切換掉了。

另一個畫面是早春時節,他們彷彿又置身於那個世外桃源一般的天地裡。

清風徐來,落英繽紛,雪白的白色杏花紛紛揚揚落了她一身。紛繁的落花裡傳來一陣優美的歌聲,那聲音透過清晨的微風帶動了空氣裡的波動,陽光下彷彿看到絲絲縷縷的情絲浮動,少女的溫情與嬌羞在那一刻流轉成一脈花香,讓人不禁神往,浮想:究竟是什麼樣的少女在用心的歌唱,將整個年少的情懷化成了詩,盛開成仲春裡一朵嬌豔的花?

梁卓站在一株杏花下,靜靜地看著舞動的女子,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顧傾心跳舞,也是他看到的最美麗的畫面,那幅畫面便像一顆種子,一般深深地埋進了它腦海的最深處的土壤裡,等待著在某一天生根發芽,然後長成一株寄託思念的參天大樹。

有時候對於無能為力的事情,不如就此放棄。人們大多會這樣無奈地奉勸自己。可是面對排山倒海的思念時,他們便束手無策了,而梁卓則會選擇躲進那些似真似幻的夢境裡去,彷彿只有那樣才能夠抵禦思念帶來的傷痛,在那個虛無縹緲的世界裡他們可以短暫的歡愉,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雖然現在他們還未面臨的那種離別的傷痛,但是心裡面卻已經在不斷的預言了,這也許就是人的第六感在作怪吧。

說一下靈韻是怎麼樣受傷的吧。

就像他自己所說的庚禹給他釋出了一個任務,讓他去梁卓的學校找一些年輕人來,他也不知道他的主人為什麼要找那些年輕人?他只知道要遵守主人的命令。

於是就化作梁卓的模樣,混進了梁卓的學校,這個時候學校還沒有真正的開學,雖然也有學生,但是大部分都還沒有去呢,那些學生也只是外省的提前來了,本地的學生基本上都沒有動身去學校呢。

靈韻大搖大擺的在校園裡轉了一圈之後,也沒有看到一個主人所說的那種比較有精氣神兒的學生,他有點失望,準備隨便找兩個人,就帶著離開,正當他站在大門口尋思該找哪些人的時候,一個身材魁梧的大男孩上前搭住了他的肩,嗡聲嗡氣地說道,“梁卓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靈韻認識這個人,因為去年暑假的時候,向天陽曾在客棧里居住過,並且還做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他當時都看在了眼裡,現在看見他靈韻的心理有些不舒服,他不太喜歡這個沒什麼腦子的人,但是偏偏他的外形,卻跟主人所描繪的那種身材魁梧高大威猛吻合,他苦笑了一下,然後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肩頭打下去,“別這樣子,兩個大男人勾肩搭背的成何體統。”

“啊?”向天陽呆呆地撓了撓後腦勺,“我們倆平時不就是這樣的嗎,你現在怎麼是嫌棄我嗎我身上難道有什麼臭味嗎?”他說著,使勁的嗅了嗅自己的胳膊,“並沒有啊,你今天好像怪怪的,有什麼事情嗎,還是你姐姐現在……”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靈韻打斷了,“你別烏鴉嘴啊,我姐姐好的很。”

向天陽嘿嘿一笑,“那就好,那就好,改天我去客棧看看她,我有好長時間都沒有見她了,怪有點想她的。”他說話的時候,嘴角居然留下了涎,急忙伸手擦了去,然後繼續看著靈韻傻笑。

靈韻很嫌棄地擺了擺手,“別,你可別去,我姐姐說了你只要不見她她就好,你見了她她就不好了。”

“哦,”向天陽低下頭去,有些失落的輕哼了一聲。

靈韻看了他幾眼想到了,主人的命令。頓時壓抑住心底的那股嫌棄,一抬手攔住了他的肩,“走吧,好兄弟,我帶你去吃燒烤,一個假期都沒見了,咱們得好好的吃上一頓。”

向天陽頓時裂開嘴笑了,“說的也是我們好久沒見了,假期裡面你們過得還好嗎?”

“還不錯,我們客棧裡也不是很忙,大傢伙一起開了個party,過年的時候。”靈韻敷衍道,一邊想著另一個騙人的方法,他抬眼看了看身邊這個人,心想,就這個呆頭呆腦的樣子,怎麼騙都好騙吧,不管了,就先把他帶上車再說吧。於是倆人勾肩搭背的走到了外面的大馬路上,靈韻叫了一輛計程車,一把將向天陽塞進了車裡。他自己則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然後跟司機說了地址。

向天陽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上了車之後就坐靠在椅背上不說話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到了地方,靈韻喊他下車,他才慢騰騰地挪下了車。因為他們是在小區的後門下的車,所以向天陽一下子沒有認出來,直到二人走到那個老房子的附近時,像天陽才像見了鬼似的大叫起來,“這不是宋顏家的房子嗎,這不是鬧鬼的房子嗎,我不要去這裡,梁卓,你究竟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一邊大叫著,一邊折身便往回跑。

倉皇逃竄的途中,向天陽拐進了一個漆黑的衚衕裡,那衚衕裡沒有路燈,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清楚,向天陽著急忙慌的,像一隻受了驚嚇後四處逃竄的老鼠,每一個毛孔都是那麼的緊張、驚恐。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前面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只顧著埋頭瞎跑,無頭蒼蠅一般。

靈韻敏銳地跟著他,緊緊的跟著他。也看著他鑽進那條漆黑的衚衕時,他在身後大聲的喊道,“那裡正在修下水管道,不能進去。”

他的話音未落,只聽咚的一聲,向天陽就跌進了腳下的一口井裡。靈韻無奈地搖了搖頭,立刻飛奔的過去,站在井口處,往裡面看了一眼,裡面黑黢黢的,不過好在他的眼睛可以在黑暗中視物,很清楚的看到了向天陽,好在那井並不太深,下面有一個很高的架子而他正落在在那架子上,“救命啊,救命啊——”向天陽抬著頭往上面叫喚了幾聲。

靈韻四下裡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什麼木棒之類的東西能夠救他,於是他俯身貼在了井口處,伸著手往向天陽的方向抓了抓,他以為他抓不到什麼,但是卻牢牢的被向天陽握住了手,既然被他抓住了手,他便卯足了力氣將他拉了上來,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向天陽上來之後,居然將他奮力地往後一推,靈韻一個趔趄沒有站穩就被推進了廢井之中。

而向天陽則逃之夭夭。

“我靠!什麼東西!居然就這樣跑掉了?太狼心狗肺了吧!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救那個東西。”靈韻跌進井中時,沒有留意,胳膊被身邊管道上的一個鐵東西割了很深的一道口子,他費力的從井中攀了上來,傷口處依舊還在汩汩地冒血,他立刻扯下身上的一塊衣服,隨意的包紮了一下。“那傢伙不會跑去客棧找梁卓了吧?”他輕聲嘀咕了一句。

他覺得他肯定是看出來自己是假冒的梁卓了,否則也不會反手將他推進了井裡,如果被他看了出來,那麼他肯定會給梁卓通風報信的,靈韻沒有梁卓的手機,他這次出門執行任務主人也並沒有給他配備手機,無奈之下,他只好將身上的那一身衣服褪去,化身成本體一路狂奔著朝客棧奔去。

好不容易奔到了客棧,他忍著胳膊上的疼痛躲在了黑暗中等待著梁卓,就在他慢慢等待的過程中,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危險正在向客棧籠罩過來。

清晨的陽光明亮亮地照耀著萬物,偶爾有風吹過,帶走一兩片枯黃的落葉。

鳥兒的叫聲清晰而悠遠,他們呼朋引伴的在枝頭唱歌,彷彿在傾訴著這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

梁卓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靈韻正在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他被他的這種行為嚇了一跳急忙坐起身,“你幹嘛?這麼一大早就這樣盯著別人怪嚇人的。更何況我又不是個女人。你丫有病吧。”

“我看你睡得挺香的,我想看看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醒過來,我都已經盯了你半個晚上了,你現在才感覺出來啊,嘿嘿,看來你睡得還挺實的。”靈韻笑得憨憨的。

梁卓十分鄙夷地瞪了他一眼,“你真的是個怪胎。”他翻身下地去衛生間洗漱了。

靈韻追在他身後詢問道,“你今天回不回學校呀?你如果回學校的話,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又去我們學校騙人嗎?”梁卓頭也不回地詢問道。

靈韻笑道,“什麼叫騙人呢?我也只是想請他們幫忙而已,要不你幫我?畢竟我是主人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呢。”

梁卓回頭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我可不會助紂為虐。”

“不是,不是,你不想去看一下你那個好朋友向什麼陽的,他他到底怎麼樣了嗎?”靈韻急忙追進了衛生間裡,繼續循循善誘,“我昨天真的是要被他氣死了,要不是為了救他,我也不會大意的。想我一生靈敏自如,卻在陰溝裡翻了船,那小子也太不仗義了。”

梁卓一邊刷牙一邊看著他一眼,含含糊糊地問道,“他怎麼不仗義了?”

“我救他,他反倒恩將仇報的將我推進井裡面,你說仗義嗎,你怎麼會跟這種人做朋友?”靈韻氣哼哼的說道。

“那他可能就是怕你要害他吧,人的警惕性很高的,尤其是在那種危險的時候,是我的話我可能也會推你一把。”梁卓漱了漱口,開始接水洗臉。

靈韻鄙夷的翻了一個白眼兒,“難怪你哥倆好的,原來都是那麼沒心沒肺的東西。”

梁卓抹了一把臉,“你還不是一樣,昨天晚上我救了你,你現在就站在這裡罵我,這跟向天陽的舉動有什麼分別呢?”

“那,我這也是被你激的呀。”靈韻反駁道。

梁卓從架子上為他拿了一個新的牙刷,遞到他手上,“快別囉嗦了,趕緊洗臉刷牙吧,一會兒吃點早飯,你要是跟我一起回學校的話就一起走,不然你晚了的話我就不等你了。”說完扒開他推門出去了。

靈韻接過牙刷,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來。

左雲今知道梁卓今天回學校,所以就起得挺早,準備早餐了,見他洗漱完了便招呼他過來吃飯。

“今天怎麼是你為我準備早飯,我姐呢?”梁卓坐在桌前拿起一塊兒煎好的饅頭便往嘴裡送。

左雲今添了一碗粥,遞在他跟前,“她還沒起來呢,讓她多睡一會兒吧,昨天肯定累了。”

“她有什麼好累的,昨天一整天可都是在家裡待著呢,哦,我知道啦——”梁卓看了看左雲今,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們該不會是已經那個了吧?行啊,速度夠快的哈。看來我以後不能再叫你師兄了得喊你姐夫才行。”

左雲今嘿嘿一笑,“隨便你,只要你姐樂意聽,她只要沒意見不打你,我就沒什麼意見。”

“對了,你的眼睛現在怎麼樣了?我們那次從墟嵋山拿回來的那些水,我讓我們化學系的同學檢測過了,說那裡面也沒有什麼有毒的成分,這就很奇怪了,既然沒有那些有毒的奇怪的物質,那你身體之中的毒是怎麼來的呢,還有就是,你記不記得我們上次在紅月那裡見到過冥夜,他同樣也喝過墟嵋山上的水,可是他的眼睛卻沒有任何問題,難道說就是因為他沒有種那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煞氣?”梁卓一邊吃著,一邊皺著眉頭思考。

不大一會兒靈韻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墟嵋山的水跟煞氣無關,只是它會催動煞氣,那些毒就是它裡面隱藏的,你們的儀器檢查不出來,那是你們儀器出了問題,又或者說那些東西在你們檢查的時候就已經蒸發了,不存在了,還有冥夜跟你們所有人都不一樣,任何時候你們都不能拿正常人來看待他,也不能拿正常人與他相比較。更何況他還有紅月這個厲害無比的師父。”他蹭到桌邊,坐了下來,然後拿起盤中的乾糧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嗯不錯,饅頭這樣吃比干巴巴的吃好吃多了。”

左雲今則一臉的無所謂,“管他怎麼樣的反正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哪怕有一天兩隻眼睛都失明瞭,我也不怕了。”

靈韻對他伸了伸大拇指,“還是你看得很開兄弟,不過你放心好了,你的眼睛一定不會失明的。”

梁卓白了他一眼,“你怎麼說的這麼肯定,難道你手上有靈丹妙藥嗎?”

靈韻停了幾秒鐘之後,笑了笑,“他不是好人嗎?你們常講好人會有好報的,嗯,所以他一定不會失明。”

“我去,你這都什麼爛理由呀,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在這裡發好人卡呢,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梁卓笑道。

靈韻攤了攤手,沒再說話,它彷彿心裡藏著一個挺大的秘密。

三人正在吃飯時,蘇曼青打著哈欠從樓上走了下來,聞到了餐廳的香氣,便立刻衝上前去,“哎呀,你們吃什麼好吃的呢,怎麼不等等我呀。”

左雲今笑道,“你們女生不是都喜歡睡美容覺嗎?早上哪裡會起得來的,這裡準備的東西不多了,你去洗把臉洗漱一下,我再做一點。”說完他起身就又去切饅頭去了。

靈韻似乎並不喜歡這個女孩,對她有一絲的牴觸,看見她下來之後到那一刻,夾了兩個饅頭片,往後院去了。

蘇曼青對他也沒什麼留意,一心只撲在食物上,她伸手捏了一小塊兒饅頭片兒,吃了一口然後去了衛生間洗漱。

梁卓吃完早飯之後,就回房間隨意收拾了一下,然後跟靈韻一起回學校去了,臨走之前,他沒有看到顧傾心,便給她發了微信語音,跟她約定的週末。

他們兩人走之後,梁玉才慢慢悠悠地起了床,去洗漱之後坐到的餐廳裡,看見左雲今的時候不由得紅了臉,低下頭去。

“要吃點什麼?”左雲今溫柔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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