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噩夢又開始了(1 / 1)
他頓時瞪大了眼睛,努力地朝向天陽看去,果然真的是他!他果然沒死!梁卓一陣激動,立刻叫起來,“天陽是你嗎?”他急切地看著那個熟悉的人影想要走近他,但是他們卻開始慢慢的朝他移動了。
梁卓有點恐慌,這麼多人如果想要捉住他的話是輕而易舉的,他一下子跳到了窗戶上,將窗戶打得更開了,回頭往窗外看了一眼,心想就算是斷了一條腿也要逃離這裡,於是咬了咬牙一轉身跳了下去。
並沒有想象中的摔斷腿,這地面好像是海綿一般軟塌塌的。梁卓跳下來之後,大步的朝著小區外面跑去,然而他剛跑了沒幾步,別感到一陣地動山搖,他停下身子放眼望去。他的周身竟然全部都是這些沒有思想沒有意識的半人!
梁卓大驚失色,這些人就像電視劇中描寫的喪屍一般,面無表情,體態僵硬地朝自己一步步圍攏過來,四面八方圍滿了這樣的人,他瞬間陷入了一個無法突破的包圍圈兒。
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他彷彿回到了前世,當時他拉著顧傾心的手,大步朝著自己家鄉的方向奔跑著,然而他們卻沒有逃得出,顧傾心父親的包圍追捕。
與那個情境不同的是,眼前的這群人一個個面無表情,而當年的那些人一個個帶著仇恨。
包圍圈越來越小,他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地方跑,因為無論從哪個地方跑他都無法逃脫,人群一層又一層就像層層的海浪,永遠讓它無法衝出去,這些人受控於誰呢?他們又會將自己怎樣處置呢?梁卓心裡在思考著這些東西。
“小卓,快跑呀!”姐姐梁玉的聲音混合著顧傾心的聲音在耳邊焦灼地響起來。這兩個聲音混合在一起,讓他分不清究竟是姐姐的聲音還是顧傾心的聲音,隱隱約約,他感覺自己像是再次陷入了一個夢境之中。
可是眼前那些人的動靜,以及自己身處的這個小區對面的那些樓房大樹,以及自己踏在這個土地上,真實的地面都讓他覺得這不是在做夢,那些人雖然沒有發出一些嘶吼的聲音,但是他們走路的鏗鏘有力的聲音足以震懾人心。
梁卓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些人將自己包裹著,因為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無路可逃。他想起了姐姐和姐夫,他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如果他們是一起被擄到這個地方來的,那麼他們兩個人被分散在了哪裡呢?還有顧傾心。
想起傾心,他忽然想起了那天她十分淡定且有些憂鬱的眼神來,當時他並沒有在意,現在想來她應該是知道些什麼,如果她真的當時知道些什麼卻又不能說的話,那麼她很有可能跟那夫妻兩個是同夥。想到這裡,他忽然感覺脊背有些泛冷。
傾心,他摯愛的人,從前世追溯到今生的愛人,又怎麼可能會夥同外人來傷害他呢,這樣做對她又有什麼好處呢?梁卓腦子裡一片混亂,他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辦,如果自己現在就被這些不人不鬼的傢伙們傷害致死,那麼臨死之前他還是想知道姐姐和姐夫的安危,以及再看傾心最後一眼。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忽然感覺眼前釋放出一股明亮的光明來,那光好像是冬天裡溫暖的陽光,接著他感覺一隻手牽住了自己的手,那隻手很光滑,很細膩,也很熟悉,他猛然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顧傾心微笑的臉,只見他手上拿著一把銅鏡,然後對著那些半人照射過去,他們大部分人便紛紛倒在了地上。
“傾心,你怎麼來了,你……”梁卓驟然看見她十分的親切,又有些吃驚。
顧傾心拉著他的手,沿著那些半人倒下去之後,露出來的一條甬路,大步往前面跑去,一直跑出了整個小區。
兩人又穿過馬路,來到對面的一片綠化帶,才逐漸放慢了腳步,顧傾心喘了兩口氣。才慢慢地說道,“剛剛大傢伙都被路明夫妻倆迷暈了,我當時也不例外,只是我在中途醒了過來,然後趁他們下車去抬你們的時候,我逃出來了,想到這可能是一個巨大的陰謀,我立刻回了客棧,拿了這一面鏡子過來。等我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發現很多人像木偶一樣朝裡面擁了過去,我便照了一下,我才發現原來他們在圍攻你。”
“你下車的時候他們夫妻倆沒有發現你嗎?”梁卓有些疑惑地看著顧傾心。
顧傾心搖了搖頭,抬手捋了捋額前的碎髮,剛剛跑的有點快,她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劉海貼在上面有些凌亂。“他們確實是發現我了,但是他們正在忙著抬你們,當時我看他們顧不上追,我就立刻大步衝了出來,那個時候整個小區還是安安靜靜的,幾乎看不到一個人,我出了小區的門口,才知道他們應該是在密謀什麼,這些人跟陳峰是一起的,或者說陳峰才是他們幕後最大的boss。我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們應該都會有危險,我應該回來救你們,可是我手上又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於是我就攔了一輛計程車回了客棧,在客棧裡找到了這面鏡子,我又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梁卓一下子停下了腳步,“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也就是說姐姐和姐夫還在那個小區裡面,他們現在還有危險,這樣吧,傾心你把鏡子給我,我回去救他們,你就在這裡等我,或者是你先回客棧為我們準備一下晚飯。”梁卓說著,伸手將顧傾心手中的鏡子拿了過來。
顧傾心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說道,“既然你要去救他,那我跟你一起去,我一個人回去也沒有意思,我倒是要看看陳峰究竟想要做什麼!”
“可是我感覺整個小區裡面很陰森詭異,你看我們剛才出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什麼人,這一整片幾乎都沒什麼人,那些半人會不會都是這些小區裡面的人呢?”梁卓擔心地抓著她的手,他頓時又想起來另外一個人來,眼睛裡冒出一絲希望的光芒來,“他們剛剛抓走的時候,是不是連著蘇曼青一起帶過去了,如果曼青在那裡面的話,是不會甘心被他們抓住的,她一定會想辦法逃出來,這樣吧,你先回客棧,我帶著鏡子去與他們會合,我師兄也不是那麼沒有本事的人,我們幾人合力的話應該能逃出來。”
顧傾心搖來搖頭,固執地說道,“不行,蘇曼青……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她這個人亦正亦邪,有的時候很容易向反勢力妥協。你相信我帶我一起去。”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懇求,一絲急切。
梁卓見她如此堅持也不再拒絕,這時候不知怎的,他的腦海裡竟然閃現出曾經做過的一個夢,那是在一片花海之中,他和她遙遙相對,他無論怎樣走都不能靠到她身邊去,到最後他竟然雙腿插在了泥土之中,慢慢地化作了兩條石柱,再也無法往前挪動一步,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她越走越遠,每每想到那個畫面,他的心都會一陣悲涼,他總覺得那個畫面預示了他們的結局,可是他又十分的不甘心。
現在面對著她的堅持,他心中的那股悲涼再次升騰起來,他不想與她失去任何一個共同奮鬥的機會了,再說這一次他們也未必不能夠逃脫,這樣想著他便對著她擠出一個笑來,“好吧,但是你得答應我,如果遇到危險的情況下一定要及時的逃脫,不要管我。”
顧傾心點了點頭,“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如果實在是遇到了分開的時刻的話就不要再找我,自己脫險之後就帶著姐姐他們離開,我一定會想辦法逃脫,然後去客棧找你的。”
梁卓含淚點了點頭,不知怎的那一刻他竟覺得有些悲壯,就像是壯士們將要奔赴戰場再也無法從戰場上回來一樣。
兩人再次折返回了那個小區,小區裡那些被顧傾心用鏡子照倒的那些人已經不在了。整個小區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音,也沒有一個人。
此時此刻已經是下午將近兩三點鐘的時候。雖然說是初春,但是每個小區在這個時候都會有一些人走來走去,就算不沒有那些上班族,也會有一些老人或者是孩子,但是他們眼前的這個小區卻安安靜靜的,沒有一個人,甚至連一條狗都沒有。
世界彷彿靜止了一般。兩人沿著甬道,慢慢的朝那座百年老宅走去。
起風了,兩旁的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響。打破了剛剛的死寂。偶爾也會傳來一兩聲鳥鳴的聲音,讓他們感覺還在現實中並沒有走入一場幻境裡。
即將走到那座百年老宅之前,顧傾心停下了腳步,她拉了拉梁卓的手指著前面說道,“你看——”
梁卓跟著停下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前面不遠處站了一個人,那人穿著黑色的風衣,鼻樑上架了一副墨鏡。他手上拿著一隻雪茄點燃了輕輕的縱入口中,抽了一口,噴出一個巨大的菸圈來,彷彿在向梁卓他們挑釁。
梁卓他們沒有再往前走定定地看著他。梁卓認出來了,那個人就是黑吉酒吧裡的一個管理,當初陳清泉的協議就是跟他簽訂的,雙方劍拔弩張地對峙了幾分鐘之後,梁卓終於開口了,“你就是陳峰的狗腿子嗎,叫他放了我姐姐夫妻兩人,我就不再找他任何麻煩,如果他不放我今天就有他好看的!”
那人將手上剩了半截的雪茄狠狠地丟在了地上,雪茄彈起一尺火星四處迸射。“你說的那個老賊還不配做我們的主人,它只不過是跟我們合作的一個合夥人而已,還有你姐姐和姐夫好好的待在房間裡呢,他們可是我們主人請來的貴客,我們不會讓他們怠慢的,還有你……剛剛我們是想將你請回來,可是你竟然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