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流湧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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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羽讓眾人平復下心情,無休止的連珠發問這才暫停了下來。

看大家都在等候著他的解釋,周羽開口道:“第一,這個御史聽上去好像不錯,但並沒有什麼實權,職責也就是在早朝的時候看看百官們的衣裝、言行是否得體,如果官員們犯了什麼錯,我就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向陛下指出來,彈劾他。第二,雖說我是什麼兩院御史,但實際官級只有六品。在京城,一板磚下去能夠砸死一堆六品的官員。現在你們明白了吧,我這個官雖然是天子御筆親封,但一無實權,二非高位,倘若混了個邊緣閒職也就罷了,但偏偏乾的都是得罪人的活兒!如果一不小心冒犯了哪家權貴,我恐怕還沒從金鑾殿回到家,在路上就被人給滅口咯!”

周羽的話讓馮月等一眾人感到毛骨悚然,長期生活在底層的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朝堂之上鬥爭的殘酷性。在周羽的解釋下他們才明白,別看現在周羽被皇帝冊封了風光一時,真要到了那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可就是危機四伏了!

但周羽也是個抗得了大風大浪的人,他長呼了一口氣說道:“陛下已經恩准,待我三個月的閉關結束後再去赴任,在我離開之前,我會打點好家裡的一切。小月、水玲,去庫房把燈點上,我要親自清點家產!”

“哦……”馮月二人雖然不知道周羽下一步計劃,但按他說的做總是沒錯的。

“水兒,上次我教你的算術學的如何了?”周羽問道。

“姑爺,您上次交給我的加減乘除我全都學會了!”水兒回答道。

“好,那你在書房研磨等候,今天咱們要學一點有難度的內容!”周羽指揮道。

“是!”水兒聞聲而動。

馮月的算術天賦實在一般,簡單的加減好說,稍微複雜一些的她就不太能繞得過彎兒來了。乘除就更不必說,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但家裡沒個會記賬的可不行,在一次次的接觸中,周羽偶然發現自己的這位通房丫鬟水兒的數學天賦極佳。在他給馮月授課時,水兒只是在一旁侍候,但沒想到上正課的馮月還不如旁聽的水兒學東西學得快。見馮月學得艱難,周羽也不再勉強她,轉而認真培養起水兒來。

馮月也能夠理解周羽的做法,並沒有因為周羽花費更多精力在水兒身上就感到吃醋,畢竟記賬的活馬虎不得,找個信得過的家裡人來做才是最重要的。

周羽來到庫房,仔細清點了現銀的數目。目前他的家產已經有一萬五千兩之多,這些銀子中的絕大部分都要成為注入鏢局和票號的本金。

但他們生活在消費水平極高的京城,倘若是把全部的家當都投了出去,府中的這一大家子人怕是連隔日之糧都買不起了。

所以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能夠用於投資的金額也就在一萬二千兩左右。此前,周羽也對鏢局和票號的資金需求進行過估算,兩者合計的話應該在二十萬兩往上。即使按照更小的規模來預計,花費也應該不少於十萬兩。

也就是說,目前周羽的手中只有百分之十左右的啟動資金,剩下的窟窿就需要陳進等人來填補了。

核算完了經濟問題,周羽又來到書房,指導水兒學習算數。出於效率的考慮,周羽並沒有按照傳統的算數方法來教學,而是一開始就使用了阿拉伯數字作為學科基礎。今天他要給水兒講解的是算數入門的最後一個部分,即小數運算以及與之對應的單位轉化。

“現在我們已知一兩銀子可以轉換為十錢銀子,一錢銀子等於一百文銅錢,所以一錢銀子就是零點一兩銀子,以此類推,一文錢就等於零點零零一兩。那麼這個小數點後面我們該怎麼計算呢?實際上原理都是一樣的……”

經過周羽一整個下午的悉心指導,水兒總算成功理解了小數點的運算規則。周羽又出了幾道題考她,難度由低到高不等,水兒做出來的正確率還是比較可觀的。

周羽上學時期的經驗告訴他,初學某些簡單的知識,看起來會比較容易掌握。但究竟能掌握到什麼程度,還要看接下來的練習。

周羽已經把最基本的單位換算整理成表,供水兒隨時參考直至完全記住。除此之外,他還留下了數道練習題,要求水兒接下來的每一天都要完成相應的練習,並交由周羽批改。

……

京城,右丞相府。

“金閣主,朝廷的戒嚴大令已經撤銷數日了,你又何必一直藏身於我的府上?”一箇中年男子開口問道。

他的樣貌十分普通,頭髮已經有些微微發白,走起路來連背部也顯得有幾分佝僂,但偏偏雙目炯炯有神,與他那溝壑縱橫的臉顯得毫不相稱。

他不是別人,正是如今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右丞相王成。他在朝中根基深厚,人脈極廣,更兼把持禮部,將天下學子的入仕之門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不少新科進士表面上被稱作天子門生,但實際上都拜在了王成的門下。

再加上這兩年左丞相劉未泯年邁體弱,常常抱病在家,疏於朝政,六部事宜幾乎被王成一個人壟斷了。

“朝廷的戒嚴大令卻是沒什麼可怕的,對我來說真正的威脅是流影那個老太婆。我的人早就得到了線報,說她已經繞過官軍追捕,秘密潛入京城,目的就是要和我決一死戰!”一個正襟危坐的男子說道。

這個男人也是江湖上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金鳳閣總閣主,金凌嶽。不過與其說他在江湖上有頭有臉,不如說他是遭人唾棄。作為殺手組織頭目,知道他名號的人雖然不在少數,但大多都是對他們金鳳閣避之不及,生怕惹禍上身。

“你和那個什麼流影,誰的武功高些?”王成問道。

“倘若真的動起手來,我恐怕還是會輸她半分。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宗師高手,我已經卡在宗師之巔的瓶頸多年了,但始終未能突破,或許終究是少一些機緣吧。”提及此事,金凌嶽還是滿心的不甘。從幼時開始他就是武林中難得一遇武學天才,其天賦之高讓旁人羨煞不已。別人要數年才能達到的境界,他只用了不到一年就輕鬆突破。

再加上有金鳳閣做靠山,金凌嶽在修煉武功的過程中不斷找人切磋,而且每次跟人交手之後都不會放過對方。若是他勝了,則會當場將對手殺死;若是他敗了,就會讓埋伏在一旁的護衛共同出擊,將對手綁走關押在金鳳閣的地牢之中,等到他的武功再上一個臺階,又會把這些被關押的人拉出來比試一番,並重復前一個過程。

由於這樣的手段過於無恥和殘忍,江湖上很多學武之人都不再接受他的挑戰。雖然沒有了陪練的對手,但金凌嶽的內功修為仍舊是一天天的增進,直到宗師之境,這是他的天賦能夠幫助他走的最遠的路了。可惜最後那一點關鍵的機緣遲遲未能出現,金凌嶽至今也沒能躍入大宗師的行列,這就是他不敢直接面對流影的原因。

王成對於功夫之事不大瞭解,一介文官的他對練武也沒有興趣,於是轉換了話題說道:“如今留在京城的成年皇子只有三個,襄王陳越,晉王陳方以及豫王陳進。陳進常年待在封地,不過是因太后六十大壽被召回京城,又逢太后抱恙,這才留在京師,不足為慮。因此,我們真正的對手還是陳方一系。”

“我這裡肯定沒問題,廉親王那邊怎麼說?”金凌嶽問道。

“廉親王雖然表面上答應了我們,但實際上也是心懷鬼胎,大家都知道陳越不是一個賢明之君,到時候陛下駕崩,他會不會趁機篡權奪位也是一個未知數,我們不可不防!”王成嚴肅的說。

“這有何難,真到了那個地步,我親自去把他做掉就是了。”金凌嶽似乎對王成的話有些不以為然。

“你以為廉親王會等到最後一刻才動手?你以為廉親王會坐視我們將整個朝廷收入囊裡還無動於衷?他指不定在哪一步就把我們賣掉,好讓自己獨得天下!大家都在打著算盤,就看誰算得更精了!”王成的眼睛裡冒著兇光說道。

……

京城,廉王府。

“這兩個月以來,和江南那邊的生意做得怎麼樣?”穿著黑金色華服的男子問道。

作為皇家貴族,廉親王陳櫟的地位崇高無比。當年為了爭奪儲君之位,如今的天子陳銘將自己的兄弟害死不少,而陳櫟作為陳銘的忠實擁躉,不僅保住了自己的性命,還被陳銘賜給了親王之位,可謂風光無限。

但隨著大位之爭結束,新皇登基,局勢漸漸穩定,廉親王再一次打起了做皇帝的算盤。為了這個夢想,他開始在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趁著近幾年陳銘和王成的明爭暗鬥,他成功籠絡了朝中的一部分重臣為己所用,並依靠他們謀取非法利益。

“回稟王爺,自從我們失去武安的鐵礦之後,就只能冒險從各地軍械庫抽出些裝備賣給江南的商人,利潤雖然不如以往,但也還算可觀。”一個手下回應道。

“不夠,遠遠不夠……”廉親王喃喃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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