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月黑風高夜(1 / 1)
手上不知積攢了多少亡魂的李韻寒哪怕這些?她大大咧咧地說道:“沒什麼可擔心的,這世界的壞人是殺不完的,多砍幾個就當是懲惡揚善了!”
周羽並沒有反駁她的說法,但心中的一絲顧慮卻沒有打消。
說幹就幹,二人悄悄潛行在玉穹教莊內,摸索著黃毅的住處。這種事絕對不能向人打聽,否則黃毅喪命之後他們就會立馬被列為懷疑物件,因此只能親力親為。
當然,為保萬一,他們決定先將黃毅打昏擄走,帶到某個僻靜的地方再了結。玉穹教的弟子一兩天看不到人是正常的,這樣他們就又有了更多的反應時間。
周羽也曾問過李韻寒一個問題:“假如,我是說假如,玉穹教的弟子真的發現姓黃的是我們所殺,那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他們要置我們於死地,你覺得對於這樣的人應該怎麼辦?”李韻寒反問道。
“可玉穹教畢竟和華山派世代交好……”周羽有些猶豫地說道。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當兩派的利益發生衝突時,我絕不會手軟!”李韻寒的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這句話是誰告訴你的?!”周羽驚訝地問,一向“不講道理”的李韻寒竟然能說出這種話,實在讓他有些意外。
李韻寒偏著腦袋望向他說道:“你!”
周羽:“……”
好的,那沒事了。
月黑風高夜,有人命喪於此。
練完功的黃毅剛剛回到房中,桌上的燈光突然熄滅。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就被人點住穴位,想要出聲都不可能了。
周羽在他身上一陣摸索,將摸到的丹藥遞給李韻寒檢查,李韻寒嗅了嗅,確認丹藥無誤後,周羽一記手刀劈在黃毅後頸,他當即昏迷了過去。
二人麻利地將他裝進黑布袋裡,帶出了屋子。
湖邊,天上的月光灑在湖面上,微波粼粼中射出些殺氣。
“第一次殺人?”李韻寒摟著周羽的肩膀問道。
“嗯……”周羽低下頭回應道。
“總要經歷的,去吧!”李韻寒拍拍周羽的後背,像是一個啟蒙老師。
周羽提起劍,腦海中突然衝入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他怎麼也下不了手。
“怎麼,狠不下心?”李韻寒問道。
“剛剛我想到黃毅的父母在家裡為他發喪,兩位老人哭得昏天黑地,那場面太過悲涼,讓人心中不忍……”周羽閉上眼睛說道。
李韻寒像是猜到了周羽會出狀況一樣,走到他身後,伏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若是那天我真的誤服軟筋散,你猜猜龐元哲會怎麼對我?說不定這個黃毅也是想要玷汙我的男子之一……”
周羽的雙眼陡然睜開,兩道兇光射出,手中長劍化作一片殘影,瞬間將那黑布袋削成兩節,一個圓滾滾的東西骨碌碌地轉到一邊。
“埋了吧。”李韻寒將劍收回,平淡的說道,這樣的場面她已經見得太多。
直到此時,周羽握緊的拳頭才慢慢鬆開,剛剛那一刻,憤怒攻陷了他的大腦,替他做出了決定。
“傻愣著幹嘛?”李韻寒摟住周羽的脖子,硬生生將他拖了過去說道:“這麼血淋淋的場面,你忍心讓我一個弱女子來處理?”
周羽緩緩轉頭看了李韻寒一眼,腦海中有一萬匹脫韁的馬在奔騰,此刻無聲勝有聲。
挖好坑,將黃毅的屍體丟進去,再用些土填了,這個人的一生到此結束。
“今晚睡我房間唄?”李韻寒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真的?!”周羽以為自己聽錯了。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嘛?”
李女俠竟然如此豪放?看來今晚又是一個銷魂之夜……
當然,李韻寒可沒想得那麼複雜,她只是擔心周羽剛剛經歷過這種事,如若晚上一個人睡,怕是會做噩夢……
直到蓋上被子周羽才發現,李韻寒跟他“劃床而眠”,但凡周羽有一點點想要親熱的舉動,李韻寒就會下意識地一掌拍出,差點把周羽肩膀給整脫臼了……
但不管怎麼說,和美人共眠總好過獨守空床,這一晚周羽睡得無比踏實,並沒有做什麼噩夢。
事情的發展和他們料想的差不多,眾人第二天沒有看見黃毅的身影,卻沒有一個人起疑,畢竟島上的弟子早出晚歸是常事,哪怕消失個三五天的都不罕見。
周羽則是藉著黃毅的“東風”,一舉突破第六十二處穴位。
“師姐,你現在突破到什麼地步了?”在練功的時候,周羽還是習慣性的稱呼李韻寒為師姐。
“第七十八處。”李韻寒回答道。
“那看來我們之間也差別不大了嘛……”周羽喜滋滋地說道,過快的進展讓他有些迷失了自我。
李韻寒瞄了他一眼,說道:“咱倆試試?”
周羽也是個鐵頭娃,當場就答應了下來。本來他以為自己即便打不過李韻寒,至少能夠在她手上多走幾招,但事實告訴他,他錯的很離譜。
周羽在李韻寒面前還是毫無還手之力,李韻寒拍了拍手,留下身後趴在草地上渾身青紫的周羽。
“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之間的差距還是這麼大?”周羽不甘心地問道。
“笨蛋,你覺得是從捕快縣丞升到縣令更難,還是從尚書升到丞相更難?”李韻寒問道,想以此作比,來告訴周羽這個道理。
“如果是進士的話,那肯定是從尚書升到丞相難些。”周羽回答道。
“這不就結了?後期的進展會越來越慢,但每次突破都是實力的巨大提升!”李韻寒說道。
周羽點點頭,表示認可她的說法。隨即他又四周瞧了瞧,問李韻寒道:“你覺得這裡若是用作屯兵,能夠駐紮多少人?”
李韻寒帶著“你是不是病了”的眼神望著周羽說道:“這裡只是一個島,能駐紮下一千人就不錯了!”
“確實,如果咱們能把玉穹島作為咱們華山派的基地,那豈不是前途大大滴?”周羽露出奸詐的笑容。
“這玉穹島可是玉穹教的大本營,你準備公然挖玉穹真人的牆角?”李韻寒拍了拍周羽的腦袋說道。
“不不不,明的不行,咱可以來暗的。我有一計,保準能讓這些玉穹教徒轉投咱們華山派!”周羽信心滿滿地說道。
“此話怎講?”李韻寒被他說得來了興致。
“口說無憑,咱們一試便知……”周羽帶著李韻寒前往某個地方。
……
一個玉穹教的小輩弟子正在湖邊運功,他沒有周羽絕世罕見的天賦,突破起來十分不易。
這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地方,周圍沒有其他的師兄師弟在,清淨無比,正適合他修習。卻不曾想兩個人從天而降,那女子一把點了他的啞穴。
“別誤會,我們不想傷害你!如果你答應我們不要大喊大叫,那我就給你解穴,同意的話就點點頭。”周羽說道。
那弟子只能怯懦地點了點頭。
周羽出手幫他解穴,卻發現他還是不能說話。
李韻寒看了看周羽,說道:“你的指力太差,還是我來吧……”
周羽:“……”
得,又被鄙視了一回。
“你……你究竟想要做什麼?”那小弟子顫顫巍巍地問道。
“我並不想做什麼,只是想問問你叫什麼名字?”周羽慈眉善目地說。
“段明山……”那小弟子有問必答。
“段兄弟加入玉穹教已經兩年有餘了吧?怎麼到現在才突破第四處穴道?”周羽笑呵呵地問道。
“我天資平庸,比不過師兄們……”段明山埋著頭回答道。
“俗話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可你們的師父呢?一個月能見到一次嗎?這還沒領進門呢,就不管你們了,這樣的師父值得你拜嗎?”周羽開始了他的“循循善誘”。
“你這是什麼意思?”段明山警惕地問道。
“歸根到底,是你們玉穹教的前輩們自視甚高,不願意降低身份來指導你們這些小輩弟子。可我們華山派不同,連我師父流影她老人家在內,只有三個人,現在你已經見到兩個。只要你加入進來,就可以受到宗師境界的師姐李韻寒的傾力幫助,不比你在玉穹教單打獨鬥強多了?”周羽笑呵呵地說道。
“這……”段明山確實有點動搖了。
“再有,自打你上島以來,吃過……不,就別說吃了,你見過幾次肉?可我們華山派是怎樣的?你儘可以問問李韻寒師姐,哪怕行走江湖風餐露宿,師父也總會打兩隻野兔野雞給咱們,這豈是玉穹教可比?”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誰,但你到京城去打聽打聽,朝堂之上,提起我周羽的名字,何人不知何人不曉?我和豫王乃是莫逆之交,以他的關係,什麼靈丹妙藥弄不來?只要你加入華山派,等我們閉關結束,我就請豫王幫忙尋找丹藥,你何苦還卡在這境界停滯不前呢?”
周羽一套連珠炮,徹底將段明山的心理防線擊垮。
“你說的可是真的?”段明山已經心動。
“當然,如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周羽底氣十足地說,因為他確實沒有撒謊。
“好,我答應加入華山派!”段明山下定決心。
“爽快!”周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韻寒在一旁看著周羽忽悠成功,忍不住笑了笑。
“現在我還有一事要告訴你……”周羽悄悄咪咪地說道。
“什麼事?”段明山問道。
“你想啊,你既然已經是華山派的人了,總該為華山派的發展盡一份力吧?咱們華山派不會像玉穹教這樣薄待弟子,直接真金白銀地招呼。你只要能夠多拉到一個人加入我們華山派,掌門獎勵一兩銀子,如果你拉的人又發展了一個新的弟子,你就能夠得二兩銀子,以此類推。也就是說,只要你能夠多為我們華山派吸收新鮮血液,那你就是我們華山派的大功臣!”周羽開始用起了傳銷的手段。
天真的段明山哪裡知道這種套路?自己還在做著升級發財的美夢,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周羽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