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血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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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竇栢走了進來,他一眼便看見莫奇坐在地上,對面有一個昏迷不醒的弟子也坐在地上,而莫奇則不停地往嘴裡塞草藥。

他大略可以猜到些什麼,以前自己也做過這方面的論證和猜想,但他卻怎麼也沒想到有人真的會用這種方法煉丹救人!

不管怎樣,他也為莫奇捏了一把汗,希望他能成功。

下一刻,莫奇整個身體變得通紅,就像燒紅的鐵,似乎還有蠢蠢欲流動之勢。

而且,他們能清晰地聽見在莫奇肚子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還有白色霧氣從莫奇的頭頂冒起,過了一會兒,盧小月的頭頂也冒起了白霧。

“這是把自己的身體當丹爐嗎?”有幾個人終於恍然大悟一般,說道。

“這太不可理喻了,簡直就是個瘋子啊。”

“你才是瘋子呢,好有氣派啊,你看他專心致志的樣子,那充滿愛心的眼神,那行雲流水的操作,那嫻熟的技藝,那無所顧忌,那旁若無人,那義無反顧,簡直太讓人著迷了。”有幾個女學員說道。

“還有那憂鬱的氣質,稀疏的鬍渣,那略有些分叉的頭髮,無一處不吸引人啊。”

竇栢對著那幾人噓了一聲,做了個噤聲手勢,讓那幾個人閉了嘴。

雪女也感到大為稱奇:在他身上,到底還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實現的?

片刻之後,盧小月的臉漸漸變得紅潤起來,胸部起起伏伏,好像開始呼吸了。

“你看,你看,好像真的活過來了,好神奇啊。”旁邊觀看的學員比莫奇還激動,驚呼道。

“確實好神奇,要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莫奇如釋重負,卻仍然沒有停下來,繼續催持靈力,讓“爐火”燃燒,持續推動藥力,引導進入盧小月的身體。

肉眼可見,盧小月的呼吸越來越平穩,臉色也逐漸恢復如常。

莫奇繼續催持藥力,盧小月突然身體前傾,哇地吐出一口黑血,噴在莫奇身上。

莫奇嫌棄地撇了撇嘴,卻還是硬著頭皮忍著心裡的疙瘩,繼續為盧小月治療著。

又過了許久,盧小月緩緩睜開眼睛。

睜眼便見莫奇坐在自己對面,而自己一雙手,被他牢牢抓在手裡。

周圍一雙雙火辣辣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自己。

盧小月一陣羞赧,將手抽了抽,卻沒能抽掉。

雪女見她能自己穩住身形了,便放開了穩住她肩的手。

“還差一點點就好,再忍耐一下。”莫奇說道。

這時盧小月才看見莫奇的肚子就像一個火爐一樣在熊熊燃燒著。

她大概猜到是莫奇救了自己。心中不覺升起一絲暖意。

周圍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

盧小月感覺自己身體已無大礙了,便狠狠抽回自己的手,瞪了莫奇一眼:“抓這麼緊幹什麼,你這登徒子,好色之徒!”

莫奇強行停止“爐火”,站起身來,很是無辜地說道:“我哪裡好色了?”

竇栢小心翼翼地掃了二人一眼:“你們剛才使用的是學院的物資,還是要折價補償一下,你們看誰……”

盧小月也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恐慌:“多少錢?”

竇栢毫不遲疑:“粗略估計了一下,一億靈石幣左右?”

“什麼?這麼多?”盧小月驚撥出聲。

竇栢有些為難地說道:“這已經是保守估計了,因為學院的煉丹室都是上乘的藥材,而且你們使用的有好幾味都是極其珍貴的。”

莫奇直接遞了一個儲物袋過去:“這裡面只多不少,具體多多少,你們數清了還我。”

竇栢接過,轉手又交給另一個助理模樣的人了。

莫奇假裝肉疼,望著盧小月嘆息道:“當年你娘讓我攢夠買良田三千頃、房屋三百間的錢就娶你,我好不容易攢夠了,又讓你花了。”

莫奇說完,警惕地後退幾步,將手擋在胸前,生怕她又來個捶胸啊,按頭啊什麼的。

誰知盧小月瞪了他一眼:“那你就繼續掙啊。”

說完,臉一陣潮紅,飛快地跑出去了。

莫奇沒反應過來,喃喃自語:“我還有,暫時夠用,哪需要繼續掙啊?”

不知道為什麼,雪女也狠狠瞪了莫奇一眼,然後氣沖沖地出去了。

在給盧小月煉製丹藥的過程中,他無意發現在這煉丹室之內竟然還有自己一直在尋找的黃岑木心,看來學院的煉丹室還是很闊氣的嘛。

有了這個靈藥,就可以煉製讓試丹靈獸恢復體型的丹藥了。

於是莫奇又跟竇栢商量還要再煉製一批丹藥的問題。

竇栢說道:“沒事啊,這個煉丹室本來就是供學員練習和探索丹藥的,你儘管煉,但煉完之後,記得照價支付就好。”說完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莫奇爽朗地答應一聲,將原料準備妥當,開始煉製。

幾個時辰之後,丹藥便告成功,他便將其收了起來。

在學院裡也不方便將試丹靈獸放出來,所以不方便在這裡試丹,只能等哪天出去的時候再試一下有沒有效。

在付錢的時候,莫奇突然看見自己身上的血跡,那是盧小月吐在上面的,心裡一陣噁心,急忙向著竇栢說聲:“告辭,我去換件衣服。”

便匆匆而去。

回到住舍,見獨孤雋已經回來,也鬆了一口氣,這時看著他的臉也不那麼噁心了。

莫奇說聲:“謝謝!”

獨孤雋說了一句:“討厭,謝什麼謝?”,又把莫奇嚇得衝到裡屋去了。

莫奇在裡面一邊換衣服,一邊問道:“雋姐,你幫我對抗宇文家族,你就不怕惹上麻煩嗎?”

獨孤雋一邊看書,一邊答道:“他怎麼會知道是我呢?他只道是他兒子跟他作對呢?何況,我獨孤家勢力也不比他宇文家弱啊,我怎麼會怕他呢?”

嗯?

雖然之前想過,他有可能是四大家族那個獨孤家的家族成員,但此刻聽他親口說出來,莫奇還是吃了一驚。

“失敬失敬!”

“討厭!”

宇文長沙逃出天階學院,越想越氣,憑藉自己大乘修為居然拿不下一個分神期修士,真是太丟人了。

這個仇不能不報,但天都教的人是指望不上了,目前只能寄希望於女兒宇文燕。

於是他一邊走,一邊透過傳音靈石向宇文燕傳音:“女兒,你要回來一趟,你弟弟被人封住修為了。”

很快,宇文燕的聲音從傳音靈石裡面傳來:“怎麼回事?”

“天階學院裡面有個叫莫信的人,他在東兒的肚子裡放了個叫寄靈蟲的東西,讓他的修為永遠不能精進了。我去找他理論,結果被……”

“什麼?對方什麼修為?”

“分神期。”

“……”

這時,只見晁敬迎面而來,遠遠地迎著宇文長沙叫道:“教主,你去哪裡了?”

宇文長沙警惕地定住身形,如果這時候晁敬對自己動手的話,自己是萬難對付的。

“找我什麼事?怎麼都找到這裡來了?”宇文長沙故作鎮定說道。

“我不是在找你,我其實一直在跟蹤你。”晁敬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宇文長沙心頭一震,如果這都還聽不出對方是什麼意思的話,那就傻得沒邊了。

宇文長沙很平靜地拿起傳音靈石:“女兒,殺我者晁……”

砰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話語。

宇文燕大喊一聲:“爹!”淚水簌簌而落!

“晁敬!你怎麼敢!”她聲嘶力竭地喊道!

雖然宇文長沙最後並沒有說出兇手的姓名,但在之前,宇文長沙一直按著傳音靈石,兩人之間的對話完全落入她耳中,她早已聽出了是晁敬的聲音。

那個小時候自己尊稱為晁叔叔的人!

宇文燕眼中浮出萬千殺意,準備從第六階梯回去,殺晁敬為父親報仇。

在從自己房間出去,經過議事廳的時候,晁化元進來了。

宇文燕心中一顫,他這時候來找自己,不是巧合吧?

宇文燕還沒說話,晁化元笑著說道:“領主,準備哪裡去?”

宇文燕冷然說道:“這是你們早就計劃好的?”

晁化元點點頭:“是的,足足謀劃了一年。”

“你不怕我叫人麼?”

“大多數人被我安排出任務去了,還有少部分人是我的人。”

宇文燕冷然笑道:“你覺得你可以勝得了我麼?”

“試試!”晁化元拿出一支笛子,放在嘴邊輕聲吹起來。

宇文燕整個身體一顫,猛地倒地抽搐起來。

晁化元放下笛子,笑道:“我早就在你身體裡種下了蠱毒,只要一吹笛,它就會啃噬你的靈魂,讓你痛不欲生。”

“宇文家與晁家世代交好,我宇文家一直也待你們不薄,你們怎麼能恩將仇報,狼心狗肺?”宇文燕停止抽搐,憤憤地說道。

晁化元冷冷一笑:“是待我們不薄,但為什麼總是要壓我們一頭呢?我們為什麼要看你們宇文家的臉色?我們晁家為什麼不能躋身四大家族?”

宇文燕也冷然一笑:“你們永遠不能躋身四大家族!”

“什麼?”晁化元沒聽得太清楚。

“我會回來的!”

在晁化元的驚異的眼神中,宇文燕用指甲在自己手心劃了一下,鮮紅的血汩汩而出,流入空氣中,便如融進去一般,消失不見。

而她的身體,隨著血液流出,就像肉體也融進血液一般,從手掌開始,逐漸消融,最終化為血液,流入空氣中。

一隻半透明的蛹形小蟲,從空氣中鑽出來,落在地上。

“血遁!”晁化元驚訝得無以復加。

沒想到以宇文燕飛昇一重的修為,竟然還修習這種邪門的神通。

血遁不僅僅是借血逃遁,更是捨棄了肉身,只保留靈魂,溶於血液中,藉機再寄託靈魂於物或是奪舍他人的一種術法。

這樣,就完美地躲過了蠱毒的侵蝕。

然而,她在未找到寄託物之前,是最弱的,這時候擊殺她是最好的時機。

開了天眼之後,循著香氣,還是有一些蛛絲馬跡的,晁化元沿著那蛛絲馬跡追了上去。

莫奇正在住舍裡煉製爆裂丹,現在每煉一個爆裂丹就要消耗一個法寶,他弄得有些肉疼,不過還好最近有進賬,他把那個從穆少陽身上弄來的戒尺法寶用上了。

就像賭博,癮越來越大,賭資也越來越大。最開始用普通法器,現在普通法器已經不能滿足他了,他必須要用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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