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以下犯上(1 / 1)
人們自覺讓開一條通道,明都尉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他看了看地上正發出殺豬般嘶吼的弓長張:“是誰傷了你?”
弓長張指了一下莫奇:“就是他,這個新來的小兵,敢以下犯上。明都尉,一定要重處啊,不然軍中的規矩都壞了。我們做長官的下命令都沒人聽了。”
明都尉多少有點被他蠱惑了,當下轉頭望著莫奇,眼神凌厲:“你為什麼要傷他?”
緩了一下之後,莫奇沒那麼害怕了,便理直氣壯地說道:“他覺得我不配住這麼好的營帳,要讓我搬出去,我不願服從,他就動手襲擊我,我還擊的時候傷到了他。”
弓長張糾正道:“我是好言相勸,請他搬出去,你看他一沒有戰功,二沒有官職,住這麼好的營帳,會壞掉軍營的規矩的。”
明都尉抬頭看了一眼莫奇身後的營帳,有些吃驚:“這是你一個人住的?”
莫奇搖頭,指了指小芸:“還有她,我們兩個人住。”
小芸紅了臉,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明都尉心裡五味雜陳,這是什麼情況啊?
一個新來的小兵待遇逆天了啊!
一個人一間營房不說,還給他配一個丫鬟伺候!
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也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啊。
“我覺得弓長張說得有些道理,”明都尉深思熟慮以後,盯著莫奇,“德不配位,終究是要出問題的,我也建議你搬出去。而且你才剛來,就敢以下犯上,這在軍中是大忌啊!”
“你主動搬出去,我們也不追究你的過失了,畢竟弓長張動手在先,他也有過錯。”
“我不搬。”莫奇決然說道。
明都尉脾氣也上來了,厲聲說道:“我再說一遍,你搬不搬?”
“不搬!”
明都尉怒極,手中掐訣一指。
莫奇猛然感覺自己血管要炸裂一般,全身血液猛然膨脹,不受控制地胡亂奔騰。
疼痛欲裂,不堪忍受,整個身體栽倒在地,不住翻滾。
他感覺身體裡的血液竟如一頭巨龍一般,在放肆地奔騰,上下翻騰,而且在迅速膨脹,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也要隨時炸裂。
這是什麼術法?
無聲無息無孔不入,什麼時候中招的都不知道。
莫奇感覺大為震驚。
對方如何出招的都不知道。如何抵擋?
看來只有等死的份。
看著莫奇在地上翻滾哀嚎,周圍的人都滿是幸災樂禍:“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呢?小人物就是小人物,裝什麼大人物?”
“是啊,是妖精,遲早是要現原形的。”
“弱一點沒關係,關鍵是沒有自知之明,怎麼死都不過分。”
明都尉一張冷峻的臉,面無表情:“我這控水之術,可以控制一切水,包括你的血液。我可以控制你的血液,讓它沸騰,讓它穿梭,讓它炸裂,這時候你的生死由它控制,而它由我控制。”
周圍的人都是一臉敬畏:“這種術法簡直無解,幸虧明都尉沒對付我,不然我有十條命都不夠用的。”
這種由內而外的術法,確實讓人難以抵擋。
莫奇的護體金身,在這種術法面前也形同虛設。
明都尉成足在胸,凜然問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如果同意搬出去,我就放開你。如果不同意,我只要稍稍一用勁,你立刻就會腸穿肚爛,全身爆炸,粉身碎骨。”
莫奇嘗試著用念力去尋找那無形的攻擊。
體內奇經八脈周身上下就像伸出了數以萬計的無形觸角。
與之同時,就像自己體內周身上下開了無數雙透視的眼睛,一切魑魅魍魎牛鬼蛇神難逃法眼,一切隱形的東西都看得清清楚楚。
說到底還是觸覺達到了極致,讓所有無事都瞭若指掌,就像親眼所見。
於是他看到恐怖的一幕,有無數虛影觸角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像是無數根細小的管伸進血液裡,將那些血液隨意地導流,支配。
所以一切攻擊沒有無緣無故的受傷,如果棋高一籌,總能發現攻擊所在。
莫奇催動念力,就像無形的刀,悄悄揮舞開來。
同時,他躺在地上,仰望著明都尉:“我也給你一次機會,從我的營帳前消失,如若不然,我稍稍一用勁,你的頭就掉了。”
什麼?周圍一片譁然!
這傢伙不會是痛傻了吧?居然冒出這樣滑稽可笑的話語。
還是說,他想透過這樣的話語來給對手造成一種莫測高深,從而減輕對他的打擊?
真的是笑死個人!
明都尉也感覺十分好笑:“你給我機會?我還用你給我機會?來,我倒是想看看,你如何讓我人頭落地。”
話一落音,他忽然驚恐地看到,莫奇竟然奇蹟般地站了起來,一臉輕鬆,好像並未承受任何煎熬。
明都尉大驚失色,再次掐訣,用心感受,他吃驚的發現,對方體內的血液,已經擺脫自己的控制了。
自己的神力已經觸控不到他的血液了。
不應該啊,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逃脫自己控制的水?
的確怪異,這人的確不一般。
可是久經沙場的他,早已經養成處變不驚臨危不亂的習慣。
這只是意外而已,我再仔細一點,總能找到的。
反正他又傷害不了我。
他修為那麼低,動作那麼慢,只要稍稍一動,我可以將他所有動作分解成無數慢動作,我可以在任何一個時點採取措施進行應對,可以說遊刃有餘。
他又想起了對方說讓自己人頭落地,真是太幼稚了。
但這時周圍傳來一陣驚呼,把他嚇了一跳。
他驚慌地轉動眼珠去看莫奇,發現他突然調了一個方向,好像突然倒了,周圍的帳篷好像也倒了,周圍的人好像也倒了!
好像哪裡不對!
他試圖轉動脖子看看清楚,但驚恐地發現,脖子不聽使喚了。
更恐怖的是,身體倒在了另一邊!
自己果然人頭落地了?
明都尉一臉頹喪,往日的那種頤指氣使志得意滿不復存在,他還在努力思索著到底發生了什麼。
莫奇走上前,一腳踩住明都尉的頭:“是你離開我的營帳,還是我搬出我的營帳?”
周圍的人嚇得直抓頭皮:“天啊,大名鼎鼎的明都尉被他踩在腳下,這世界是怎麼了?”
“瘋子,這是個瘋子。”弓長張嚇得哭了出來,連滾帶爬地跑了。
其餘人也都不約而同地退後幾步,想要離開,又忍不住好奇心驅使,於是就在那裡抻著脖子,腳步做弓形,可以看熱鬧,又可隨時撤離。
小芸也滿臉驚恐地看著莫奇,眼中有更為複雜的意味。
首先,她意識到莫奇能一個人住這麼大一個營帳是有原因的。
其次,就這麼一個窮兇極惡之徒每日與自己相處,自己居然還那麼傲慢,想想都覺得後怕啊!
最後,她竟然莫名地發現這個窮兇極惡的傢伙某些個側面挺好看!她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明都尉何曾受過此等奇恥大辱,氣得要吐血:“把你的臭腳拿開,你大膽,你放肆,你知道以下犯上的後果嗎?”
莫奇用鞋底在他臉上摩擦了一下:“有什麼後果?有什麼後果也是以後的事情,老子現在先過癮。”
明都尉連連乾嘔,幾乎要瘋了,可是又無可奈何。
此時他感覺到世界末日都沒有這麼可怕。
莫奇腳底的羞辱都是其次,周圍一雙雙的眼睛就像一把把利劍在穿透自己內心。
他恨不得就此死去!
可是為什麼頭都掉了,就是不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