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文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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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和冀州之間,群山連綿起伏,山峰攢簇,蜿蜒起伏,宛如蛟龍騰空。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恐怕沒人想到一代文聖隱世於此。

坐鎮群山,只為防止睡夢之靈橫渡附體生命,進行搗亂。

文聖在這裡出手無數次,千年以來,這裡漸漸成了睡夢之靈的夢魘禁區。

“尋我何事?”文聖溫和地說道,話語讓人如沐春風,有種幡然醒悟的感覺。

師言天授!讓人心服口服接受教育,此時,傳授知識也是事半功倍。

“文聖大人,老太后,請您出山一趟,皇朝有人作妖,需要您出山制止!”

那傳話之人恭恭敬敬,文聖聽完,停下了棋盤的博弈。

“是神族又來為難皇朝了?武聖難道沒有攔住?”文聖疑惑不解,要知道,武聖可是同他一樣坐鎮於另外一州的邊界。

“稟告文聖大人,並不是神族來犯,是一位新出現的少年,一來就強迫皇上為她修建學府,逮捕未滿15歲的少年,強制他們學習!”

傳話之人在文聖面前也不敢誇大虛詞,如實道來。

文聖一聽,莞爾一笑,心道,這天下還有如此妙人,興趣大增。

“那本聖就前往皇宮瞧一瞧,見一見那神奇的少年。”

將棋盤收起,雲霧瞬間瀰漫,文聖走後,群山也漸漸籠罩在棋陣之中。

……

“胖球,和我仔細說說文聖,武聖,最近感覺這二位要找我麻煩了哦!”高嵩沏好茶,喝了一口,回味無窮,別說,這做皇帝就是享受,即使人族所能留下的資源稀少無比,也能過著最優質地生活。

“大人,您說文聖武聖要來?”胖球給高嵩的言語嚇到了,雙腿情不自禁地顫抖。

武聖一怒,伏屍百萬,血流千里。而文聖卻從來不生氣,只會和和氣氣地下棋,虛虛實實之間將山河葬滅,將靈魂粉碎。

手執天地之棋,念至四海八荒,問往世,測未來,是為文聖。

文聖大人,原名叫做文天明,是個圍棋十分高超的才子,不過那時還是有人能和他匹敵的,直到他加冠後的一個冬天……

那個冬天,皇帝出去打獵,扈從如雲,棋待詔文天明也在其列。

大隊人馬奔波一天,終於停下來歇息的時候,紮營的地方卻地勢狹窄,附近不多的幾間驛館、民屋也早被顯貴們佔去。

身為棋待詔的文天明位階卑微,找不到一處落腳的地方,只好獨自一個人走入荒山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要趕在天黑之前給自己找一個落腳的地方。

仔細想一想,這個事情實在有趣——皇上出去打獵,帶一些勇武之士、帶一群狗一群鷹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棋待詔隨駕出行?大概是預備皇上在狩獵之後突然棋興大發,要在行營中與人殺上幾盤吧!

文天明一路走入深山裡,好不容易找到一戶人家。那家裡一個老太太,帶著一個姑娘和一個媳婦。

幾個女人胡亂給王積薪一些水米,讓他在家裡歇息,卻不肯讓他住進屋裡。

天黑以後,文天明躲在屋簷下,翻來覆去睡不著,突然聽見那邊屋子裡傳來說話聲,側耳細聽,原來是姑娘和媳婦二人在黑夜裡下起棋來。

兩個人一個住在東間裡,另一個住在西間裡,下棋的方式古怪有趣,先是媳婦在她的屋子裡說:“起東五南九置子。”

然後睡在另一間屋子裡的姑娘應道:“東五南十二置子。”

媳婦沉思良久,又說:“起西八南十置子。”

姑娘隨即應道:“西九南十置子。”如此慢慢走下來,兩個人一直下到了四更天,才只下了三十六著棋,這時候就聽姑娘說:“你已經輸了,我贏你九枰。”

媳婦在另一間屋裡也沒表示什麼異議,坦然認輸。

姑嫂二人下的就是所謂的盲棋。文聖大人知道自己遇到了神人,抖擻精神,躲在黑暗中,將二人對弈的步驟一一記錄下來。

從前面的記述中看,似乎媳婦的兩手棋下得不太靠譜,不是佔角,也不像守邊;姑娘的兩手應棋,一手是拆二,一手是碰,跟隨媳婦的步調。

天亮之後文聖大人整理衣冠,上前去向三個人說明自己的身份,恭恭敬敬地請教。

老太太讓他擺幾步棋看一看,文聖大人不敢含糊,把平生最得意的佈局擺給她們看。老太太只看了十幾步,就對媳婦說:“嗯,下得還湊合,可以教他一些平常的下法。”

那位媳婦就大略指點文聖一些攻守殺奪、救應防拒的棋法。王積薪牢記在心,還想學得更多一些。老太太說:“就憑這些,你已經可以無敵於人間啦。”

像這類神仙故事應有的套路一樣,文聖大人辭別這一家人,走出一段路之後又返身回去,卻找不到夜裡那幾間屋子了。

據說,文聖大人事後將姑嫂二人對弈的過程在棋盤上覆原,費盡心思卻弄不明白,為什麼在三十六招之後姑娘會勝,而且是勝出九枰。

自那以後,文聖在皇朝之間無人能敵,十年後,一朝頓悟,修為飆升,傳聞是太后娘娘給予了文聖大人一本奇書,似乎叫做《圍棋十絕》。

高嵩精精有味地聽著,他很好奇文天明是在哪裡碰到的,他也想去碰碰。

幽冥和天算,雖然不能看破這世界百分百的虛妄,但至少能看穿百分之八十。

突然,高嵩心中一顫,天算之眼睜開,文聖二字印入高嵩心堂。

高嵩忍不住笑了,“胖球,掃塌迎客,正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胖球有些蒙圈,曹操是誰,想了一下,沒有記憶,也就不想了,高嵩的第一句話他聽懂了,收拾房間,然後接人。

皇宮大殿,一人早已恭候多時,棋盤不離手,皇宮隨處走,這人恐怕也只有文聖文天明瞭。

“閣下相必就是文聖文天明吧?久仰久仰!”高嵩客客氣氣地走來,天算之眼不開,高嵩竟然看不透眼前之人。

看來外界傳聞的修為遠遠不符合,天算之眼開,皇境中期,大約六重皇者的樣子。

“哪裡,不過是後人捧殺於我,文某離聖還差千里。”文聖謙虛地說道。

二人寒暄了幾句,直奔主題。

“不知逍遙小兄弟,為何在皇朝如此作亂,雖說是好心,但未免也太不看重皇室尊嚴了吧!”

文聖沒有拐彎抹角,在他看來,高嵩效仿古人挾天子以令諸侯,漏洞百出,毫不客氣地說道,是是失敗得不能再失敗了。

完全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有實力,為所欲為,聲勢浩大,滿朝皆知,這不出所料,如果不加以封鎖,必定傳往八州,到時候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索性,時間不長,範圍還不廣,文聖用天地棋盤封鎖住了訊息,並且洗去了人們的記憶,只留下前往皇宮深造的記憶。

“這事情我做得的確不漂亮……”高嵩尷尬地抽了抽嘴角,他自己也沒想啥,心血來潮,就這麼幹了。

可能是打皇帝的時候太爽了,有點停不下來的感覺,於是越來越飄,更加大張旗鼓。

其實他本想說服皇上協助他辦理學府,挑選一些精明能幹之人,由他來傳授,而學生由這些人來教,自己躲在幕後,等待人族漸漸強大。

只是,他怕皇帝不同意,有些嫌麻煩,就直接攻打下架,有點自己當皇帝發號命令的意思……

“年輕人,年少氣盛,能理解,不過,這件事,也能辦,只是要偷著辦,在每個王族小規模辦,積少成多。”文聖給予了自己的看法,高嵩也表示認同。

“會下圍棋嗎?”文天明突然問道。

高嵩點頭,憨笑道,學過一點。

事實上,高嵩在大學社團可是圍棋社的二把手,立牌面的存在。

不過,想到胖球的話,人家文聖以棋入道,吹牛過頭,到時候下不過,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高嵩手執黑子先發,文聖執白子後發。

高嵩的棋法定式不多,但卻都是大師的絕招,刁鑽,犀利,讓人防守進攻都不好,也是文聖頭疼了一陣子。

棋盤上,高嵩的黑棋明顯要強上許多,反而是白棋東零西落,沒有章法似的,讓高嵩一時摸不著頭腦,剛剛的犀利打法瞬間消失不見。無論如何,局勢向好的方向發展,高嵩也是輕鬆了許多,白棋不斷的佔領棋盤,就在高嵩認為自己即將勝利之時局勢再度逆轉,黑棋大發光芒,成為棋盤上最後的贏家。

“我輸了!”高嵩沮喪地放下了棋子。

“承讓!你也很強。”文聖淡淡一笑。

高嵩聞言苦笑,“我看你棋位散亂,最後是如何凝聚成龍,一舉擊敗於我的。”

文聖神秘一笑,“還記得我剛剛所說是如何培養學生的嗎?”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表面上集中教學,是為了皇朝的統治,洗腦,事實上,是為了人族的大興。

當一個又一個王族學堂的學子走出,人族將會魚躍龍門,一舉翻盤!

“多謝賜教!”高嵩心服口服一拜。

文聖擺了擺手,“不知逍遙小兄弟來自哪裡,怎麼會突然出現?”

高嵩尷尬地笑了,“其實我叫高嵩,李逍遙是我的化名。”

“什麼,你是高嵩!”這下是文聖苦笑了,皇境三重,這哪裡是大乘能比的,關鍵是他才修行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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