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迴歸(1 / 1)
等我回來再詳細再說,然而你失約了……
兩位主宰彷彿風燭殘年的老人,鬥爭的銳氣不復,有愧疚,有後悔,竹山不是第一次拿出影石了,眼淚仍然是不爭氣地落下……
“你們走吧。”巖松眼神漠然,下了逐客令。
竹山還沒緩過神來,巖松便自顧自地走了。
“巖松,你什麼意思?”
腳步如風,竹山一把拉回巖松,滿臉質問。
“就是你想的意思!”
巖松咆哮道,“我們不是年輕人了,我們身後有自己的族群!老子不能為了一人,再把外面那些孩子給牽連進去!”
“貪婪來自哪裡,你比我清楚!”
甩開竹山的手,巖松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竹山的肩膀,神色漠然,“你也承受不起得罪貪婪的後果!”
說完,大步流星離去,既然竹山不願意走,那麼他走也是一樣。
“等等,你留下,高嵩我們走,哪裡有讓主人離開的道理?”竹山拉著高嵩快步離開,期間沒我看巖松一眼。
竹山走後不久,巖松再度看了一眼影石。
這是他錄下來的,每一次見到影中之人,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傳我命令,即日起封山,全員進入戰時訓練狀態!”
不願面對貪婪,不是他不心痛,而是他玩不起,噬金一脈還是太弱了。
……
竹山慘笑離去,細想一下,終究是他太天真了。
貪婪一族,西宇宙的傀儡,手段層出不窮,戰力不是最強,卻能夠透過不為人知的神秘道具,刺殺他人。
殺人於無形,正是貪婪一族的高明之處。
倘若這一次竹天沒有傳回訊息,或許他也會同其他合族一樣,對紫薇的仇恨重新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前輩,我可能需要離開了。”高嵩打斷了愁緒中的竹山。
竹山不明。
高嵩繼續說道,“前輩,其實您不必過於思考對敵貪婪之事。”
“貪婪一族,綜合實力強大,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力量對付他,不如韜光養晦,積聚力量,再關鍵時刻給予他致命一擊。”
竹山吐了一口氣,輕笑一聲,“這麼說,倒是老夫我魔怔了?”
高嵩慌忙搖頭,“不是,我決無此意!”
“我當然知道,逗你玩的,真的想好了,不和我回去?”竹山再次問道。
高嵩堅定地點頭,邁入地理館消失不見。
“走得好呀,不怕被女兒被偷嘍!”
竹山感慨一聲,繼續趕路。
回家!
冀州皇宮。
莘莘學子歡聚一堂,讀書,習武,煉丹,畫符,刻陣盤。
高嵩還在虛空通道中,就發現了欣欣向榮地學堂。
“喂,笨蛋,把這個月的丹藥交出來,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黃袍青年兇相畢露,身後跟隨的小弟也是摩拳擦掌。
“不給,給你了我修煉什麼!”無視男子的威脅,黑衣少年扒開幾人,就要往外跑。
幾人合力一推,黑衣少年踉蹌後退,再次回到牆角。
那黃袍青年表情更加兇狠,“跑,你往哪裡跑?不想遭受皮肉之苦,你就把丹藥給我交出來!”
“打人?你們不怕被文副院長和三秋副院長知道嗎?”黑袍少年忿忿不平。
黃袍青年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以為兩位前輩會為了你一個小人物處罰我,告訴你,整個皇宮都是我家的,這裡也是我家的,你啊,我會受到懲罰,笑話!”
“你小子,看樣子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主,上,先揍一頓再說。”
皇袍青年後退一步,身後的小弟磨刀霍霍,拿著刀劍便向黑衣少年走去。
皇宮的陣法能夠禁止一切合體之下的人施展法術,在這裡,一把好的武器,足以讓人同境界橫行霸道。
面對手無寸鐵,勢單力薄的黑衣少年,幾人小隊乾淨利索地將少年打趴下。
只是每一次他都堅強地爬了起來。
“給我打,往死裡打!”
黃袍青年見到黑衣少年一次又一次地站起,彷彿在向他宣戰一般。
此時的黑衣少年滿身傷痕,奄奄一息,扶著牆壁再次站起。
露出瘮人的微笑。
“還敢站起來,給我往死裡打!”黃袍青年暴跳如雷,一腳瞪了過去。
一旁的小弟趕忙拉住怒上心頭的黃袍青年,小心翼翼地勸說道:“別打了老大,再大,真出人命了,你也不好交代。”
“是啊,是啊!”剩下幾人連忙點頭,不是他們心存善心,只是如果學堂死人,黃袍青年身為皇子自然能夠逃之夭夭,他們卻無人能保啊!
“有事我擔著,給我往死裡打!”黃袍青年再次發聲,只是這一次幾人沒有再響應。
“怎麼?我說話不好使了是吧,行,你們滾開,本皇子親自來!”
擼起袖子,黃袍青年一拳打了上去,只是這次黑衣少年他反抗了,事實上,他早就在等待幾人都不顧眼前這位驕傲自大狂的時刻了。
從靴子中抽出小刀,黑衣少年邪魅一笑,精準捅向了皇子的腹部,鮮血瞬間覆蓋整個小刀,一瞬間,觀戰的幾人慌了。
“大夫,大夫,殿下受傷了!”幾人奔向黃袍青年,滿臉惶恐。
大夫迅速趕來,給受傷的皇子包紮,而角落中的少年卻無人問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注視在黃袍青年身上。
收起自己的小刀,黑衣少年晃晃悠悠地向自己的住宿走去。
“這是誰幹的!”
聲音尖細,讓人莫名感覺有些噁心。
“是柳教席!”
“快快快,給柳教席讓路。”
幾人見到柳無常到來,趕忙讓眾人讓路。
柳無常順利來到了中心,看著皇子受傷,怒從心來,“說,是誰幹的,學堂之內不允許重傷同門,不知道嘛?”
“柳教席,就是那個小子。”
說話之人是黃袍青年身邊的一位小弟,他指著緩步向前的黑衣少年,竟然告起了狀。
惡人先告狀,黑衣少年聞言嗤笑一聲。
這時柳無常已經到了黑衣少年的面前,不顧其重傷,一掌拍了下去,本就奄奄一息地他,重重倒在學堂的地面。
這一刻,他感覺世界很冷。
“你們給我聽著,以後不允許在學堂中重傷自己的同門,否則這就是你們的下場!”柳無常尖細的聲音迴盪在學堂內外,讓眾學子眼神一暗。
“誰給你的膽子對學生下如此狠手。”
幽幽地聲音傳來,下一秒,柳無常衝飛而出。
聲至,人至,黑衣男子深邃的眼神宛若幽冥。
“誰!”
柳無常狼狽起身,抹去嘴角的鮮血,惡狠狠地看向來人,“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柳無常憤怒咆哮,極速奔向那人,剎那間,拔出蘊含劇毒的刀刃,向男子的腰間劃去。
“化骨毒?夠狠啊!”黑衣男子眸光一閃,一瞬間從原地消失不見,出現在柳無常的身後,反手奪取毒刃,一巴掌將柳無常拍到了地上。
“感覺你很喜歡將人拍在地上,怎麼樣,體驗如何?”男子邪性一笑,踢了踢柳無常,隨後轉身,面向身後的三位。
“閣下究竟何人,敢來皇城撒野?”文聖質問道。
黑衣男子聳了聳肩,緩緩摘下臉上的面具,“文聖前輩,三秋姐,這就不認識我了?”
面具之下,是高嵩燦爛的笑容。
“高嵩老弟?”文聖發呆。
“弟弟?”三秋驚喜。
“這是我那救命恩人?”武聖指著高嵩詢問文聖。
一時之間,緊張的氣氛瞬間歡快起來。
三秋直接飛撲向高嵩,整個人掛在高嵩的脖子上,東瞅瞅,西瞅瞅,又錘了錘高嵩的胸脯,最後跳了下來。
“檢查完畢,毫髮無損!”
心滿意足的檢查完畢,三秋盯著高嵩詢問道:“這一年,你都去哪裡了?”
這架勢,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了。
高嵩失笑,三秋姐還是那麼憨憨,著實是無解了。
“這問題先放一放,還是先解決一下學員的事情吧!”
高嵩臉色瞬間變得冷酷,幽暗的雙眸暼了一眼被團團圍住的皇子,隨後看向眼前的三聖。
“我不曾記得皇宮學堂之中有皇子啊,誰給我解釋一下?”
三秋攤手錶示無辜,文聖搖頭,武聖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是我,我安排的,咋的了,在人家家裡辦學堂,不得給別人一些特權?”
“特權,你可知道特權能害死多少人族天才?除非擁有特權之人沒有私心,否則,這學堂,我高嵩就白辦了!”
高嵩怒髮衝冠,掃視了一週,“一年了,竟然沒有一位合體修士出現,天材地寶消耗了不少吧,去哪裡了?”
高嵩胸口起伏不定,臉色漲的通紅,不是他想批評三聖,著實是歸來有些失望。
虛空通道中,他親眼目睹了黑衣少年被欺負後,拼死反抗,也看到了學院教席,勢利狠毒,更看到了學員心中的絕望。
試問哪位學生會認為貴族至上的學院會有前途?
深深呼了一口氣,高嵩閉眼說道:“所有皇室成員,明日考核,不合格者,退!所有教席,不合格者,退!我要的是精英,但不是沒有人心的精英,更不是這樣的酒囊飯桶!”
高嵩失望地搖了搖頭,他驚訝地發現,那個廢物皇子體內竟然累積了無數冰火靈力,這是吃了他多少靈材,修為卻堪堪化神。
這更加堅定了高嵩整頓學院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