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聖師敲打,不復初心(1 / 1)
“心中沒有光明,又怎能執正義之劍!”
高嵩神情恍惚,很熟悉的道理,卻離他似乎很遠。
“劍之力,在於心,心為正,即使殺戮無數,也能問心無愧,心為邪,即使守護萬人,也茫然無措,非行為對錯,而是你的心亂了!”黑袍人諄諄教誨。
高嵩漸漸放下了手中之劍,回憶往昔,心在何方。
黑袍人見狀,長袍一舞,方圓百里時空停滯,飛鳥墜落,行人止步!
“想想你的初心,為紫薇黎明,為東宇蒼生,天文館在手,服務萬界,氣運落體,為紫薇擋災,聖運萌生,祛除外敵,還紫薇安寧。”
黑袍人動之以情,想要高嵩重新恢復聖者心。
然而……高嵩瘋了,瘋狂地笑了。
“都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
“父親重傷,無人問津,穿梭魔法世界,那一次,我失去了氣運。
迴歸紫薇,人人喊打,我彷彿過街老鼠!
孤身域外,是我最幸福的時候,但蒼天不仁,神族八軍覆滅龍宮,暴食掃蕩殺戮桃源,這都是我在紫薇的夢,通通滅了!”
“西宇之行,毒酒下喉,刀刃相向,所愛之人背叛,敢問師祖,這紫薇我還有留戀的必要嗎?這聖皇道又怎麼會歸與“責”道!”
高嵩雙目血紅,猙獰的笑容讓黑袍人都為之一顫。
落入黑暗,便真的會汲取黑暗嗎?黑袍人拿捏不穩,縱使他見多識廣,卻也沒見過高嵩如此情況。
“或許美杜莎是想削弱你內心的黑暗人格,想你光明之心的你重新回來!”黑袍人回答一針見血,而高嵩卻早已聽不下去。
“師祖,我並非想說服你,我只是厭倦了守護,我想隨著自己的性子走一遭!倘若隨心也是黑暗,那師祖心中的光明似乎有些狹小了!”高嵩淡淡地笑道,隨手一個響指,時空暫停解除。
帶上發呆的翠兒,高嵩朝著小院飛去。
“的確,隨心不是黑暗,既然你想要在外走一走,我也不攔你了!”黑袍人喃喃自語,手中重尺微旋,一道尺影懸空而出。
“玄重尺,跟緊眼前之人,倘若他被黑暗吞噬,准許動用戒法!”
重尺微微搖晃身體,示意明白,隨後破碎虛空,追上高嵩。
“自古以來,人有雙魂,莫不是黑暗吞噬光明,便是光明覆滅黑暗,而我這徒孫雙魂共存,怪哉怪哉!”黑袍人輕笑一聲,裹著火焰踏空而去。
或許是這孩子心中的正義超過了一魂的極限吧。
高嵩暗魂甦醒,雙魂無礙,皆嗜殺,卻又有判斷。
一時半會兒,黑袍人也只能給出這樣的理由說服自己了!
很久以後,他才明白,他人雙魂互相廝殺,高嵩的雙魂卻是共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站住,殺我這麼多家奴,兄臺二話不說便離開,是否有些說不過去啊!”
一道劍氣陡然出現,半路將高嵩攔截。
高嵩冷冷地看向憑空而來之人,手中的寒霜劍飢渴難耐。
不過,現如今他還是決定陪眼前之人玩一玩。
黑袍人的話語多多少少起了一些作用,他現在不想殺人。
“閣下直接說目的吧,粗人一個,說多了,很煩!”高嵩直言說道。
那人先是一愣,旋即豁然一笑,“原來兄臺也是性情中人,既然如此,在下也就直說了!”
“殺害我家家奴,按道理說,我等是要血債血償的,不過兄臺如此直率,我也能做主不傷兄臺性命,只需要將那些配方,還有手中的神劍交給我即可!”
那人貪婪地盯著高嵩手中的寒霜劍,心中算計著自己的升官發財之夢。
一柄神劍就算自己不用,敬獻給無極門大能,不說財寶,哪怕只是一個人情,他也賺大發了。
再說那些配方,自己投資,賺夠了錢,再將配方回饋家族,少說也能得到一個長老的位置。
高嵩就這麼看著眼前之人“giegiegie”的怪笑,直到他緩過神來。
“怎麼樣,你考慮好沒有,是不是想好了交出來了?那就給我吧,別磨蹭了,我陳皮保證這聖城無人敢動你!”陳皮忘乎所以地說道。
高嵩滿臉疑惑地看向陳皮,詢問道,“莫不是你陳家人都這麼不要臉,容易異想天開?”
“啥?”陳皮一愣,“你什麼意思!”
“沒啥意思,就是你的條件我不答應!”高嵩聳了聳肩,玩味地看著陳皮。
“你糊弄我?”陳皮憤怒地瞪著高嵩,高嵩一樂,反問道:“我什麼時候糊弄你了?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廂情願,好不好?”
陳皮一思索的確如此,但是此時此刻可不是追求對錯的時候,高嵩不給他東西,就是斷他財路,斷他財路,就是和要了他的性命沒有差異!
“你今天必須把東西給我,否則,我……我陳家要你好看!”陳皮還想放狠話,但是眼看著高嵩亮了亮寒霜劍,將到嘴的話猛然嚥了下去,亮出了後臺。
“哦,既然如此,我何不殺了你,反正陳家也要給我好看,我還放你回去幹啥?”高嵩舔了舔刀刃,擺明了一副破罐子破摔,一拼到底的樣子。
嚇得陳皮雙腿直哆嗦,高嵩上前一步,陳皮後腿三步,最後內心實在撐不住,撒腿就跑。
“別跑啊,我們還可以再商量商量賠償的事情!”
高嵩高聲呼喊,陳皮跑得更快了。
心中對高嵩破口大罵,我再相信你,我就是狗!
“唉,我這麼真誠,他竟然不相信!”高嵩失望地嘆了口氣,還想和翠兒訴苦,卻沒料到翠兒正滿眼鄙視地看著他。
“可得了吧,你真誠個錘子!”翠兒也見怪不怪了,高嵩在外人面前是鐵面殺神,在她們眼中就是個跳脫的兔子,蹦蹦跳跳真可愛!
“翠兒姐,你如此說,我會傷心的!”高嵩噙著眼淚,委屈巴巴地說道。
來了,來了,高嵩的演技來了,奧斯卡一家都佩服的人,他來了!
……
陳家大殿,陳皮急匆匆地穿過一道道門檻,直入陳家大殿。
“爹,你要為孩兒討個公道啊!”陳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嚎大哭。
陳武見此氣得鬍子亂吹,“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堂堂七尺男兒,動不動就跪地大哭,成何體統!”
“爹啊,不是兒子想哭,是那人太可怕了,他要殺兒子啊!”陳皮撒潑打滾,慘聲連連,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演技這種東西真的是青出於藍,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是誰敢殺我兒,我滅了他!”陳武衝冠一怒。
剛剛死了一個兒子,現在又有人打他兒子的主意,莫不是都認為他陳武好欺負了!
“就是那個前段時間殺了聰弟的人,我本來想找他理論,沒成想,此人殺戮成性,兒臣還未開口,他就要剁了我去餵豬!”陳皮悽慘地回應,痛哭流涕,一副為陳聰之死悲痛萬分的樣子。
“豈有此理,我說了多少遍,此人不可惹,你個小兔崽子竟然還去招惹,你這是嫌我陳家衰落得不夠快啊!”陳武勃然大怒,痛聲呵斥陳皮。
陳皮聞言,兩眼無光,擦了擦朦朧的雙眼,抽泣地問道:“老爹,你是不是說錯了?你不應該是派遣士兵將那人大卸八塊,以洩心頭之恨嗎?”
陳武瞪了陳皮一眼,心中暗罵,你當老子不想嗎?這傢伙可是破軍星君都不畏懼的人,我能派誰過去?去了都是炮灰!
“此事休要再提!”陳武一口回絕,陳皮憤然起身,“既然爹不管,我就去找無極門,兒子被殺都無動於衷,你不配做我爹!”
陳武氣急敗壞,臉色白一陣紅一陣,揮舞雙手,硬壓著嗓門說話。
“逆子,你給我站住,和無極門合作,你是要葬送我們陳家嗎,誰都別攔著我,我今日就處置了這個敗家子,免得到時候君上上門要人!”
拔出腰間長劍,陳武就要清理門戶,陳皮的孃親順勢拖住陳武的雙腳,哭得梨花帶雨,“老爺,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就饒了他吧!況且,我認為孩子說得對,聰兒被殺,破軍星君不為為陳家出頭,他先無情,我等為何不能無義?就叛出其下,歸屬無極門,又能如何?”
“是啊,爹,我們有了無極門的庇護,還怕破軍星君,還怕幫不了聰弟報仇嗎?”陳皮聽到其孃親的話,趕忙附和道。
與此同時,陳家大殿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同的看法。
“你們都是這樣想的?”陳武沉聲問道。
“家主,我等一致認為,跟隨破軍星君沒有出路,近年來,破軍星君一直打壓我陳家,想當初我陳家何等輝煌?
門客八萬萬,下屬不計其數,只是名聲就能讓人聞風喪膽!現如今呢?稍微強大一點的勢力都不懼我們陳家,再不另尋他路,我陳家恐怕將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那無極門就可靠嗎?難說我們就會被人吃的渣子都不剩啊!”陳武嘆了口氣,仍然猶豫不決。
這時候,陳皮站了出來,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爹,這事情就交給我了!”
“你?”陳武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