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任凱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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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河一邊開著車,一邊聽妹妹講述飯館裡發生的事情,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紀婉彤心下奇怪,哥哥一向大嘴巴,無事尚能攪起三尺浪,何況是自己出了這麼大的事兒?

“哥,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紀婉彤嬌聲問道。

紀清河根本就不是能藏住話的人,更何況他也沒想瞞著妹妹。

自父親去世後,母親改嫁紀家,繼父對他如同己出,不曾虧待半點,尤其是這個天仙般的妹妹,就連女兒家的心事兒有時也向他討主意。

“彤彤,哥跟你講,這個任凱,背景極為複雜。你……如果能遠離,就儘量離他遠一些。”他實在不願意妹妹對這人關注太多,有些人就跟罌粟花一樣,看著絢爛多彩,實則包藏禍心,最為關鍵的是會讓人上癮。

“起碼比顏明要強吧。”女孩十分聰慧,看出哥哥的擔憂,有意打趣。

“你……這個沒法比較的。老鼠固然讓人生厭,但它不會致命。蛇就不同了。”他有些著急,女孩兒只要有了好奇心,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好說了。

“什麼老鼠啊,蛇的。你知道他多少事情?說來聽聽。”女孩咯咯一笑。

“唉,別的事情都是傳聞。傳來傳去可能失真。不過,省廳刑偵總隊的白開明你總知道吧,此人顛倒黑白、操縱司法、收買人命,確實死不足惜。可他在哥哥頭上幹了近十年的隊長,無論心思還是手段都十分的厲害。還記得咱們院子裡,刑偵一隊的王強嗎?手裡拿著白開明私放人犯的鐵證,告了十幾年,硬是撼不動人家分毫。為什麼?”他感慨的嘆了口氣。

“前幾天白開明自殺了。可以說是被嚇死的!就是這個任凱,只不過隨口說了他的幾件醜事兒。當天他就吞槍了。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甚至連嘗試都沒有嘗試。為什麼?現在廳裡很多人,都在極力弱化那人在白開明自殺案中的影響。又是為什麼?”他說著說著,有些不寒而慄。

“龍小年被調查的新聞還是你報道的。可你知道嗎?當天上午龍小年單獨與一個人待了一個鐘頭,到了中午就被控制了。要說與那人沒有一點關係,打死我都不信。”他搖頭說道,腳下卻不再點油門,任由車緩慢的滑行。

“也是他?”女孩兒試探的問,滿是詫異。

紀清河木然點頭。

“他究竟是幹什麼的?我看他,不太像那些富二代官二代。更不像那些黑社會的打手。”女孩若有所思的說。

“他的確不是。我說兩個案子你就知道了。一個是兩年前震驚整個天南省的‘三老財’涉黑案,另一個是前段時間被媒體炒得沸沸揚揚的孫天寶強姦案。他就是主辯律師。”他看了一眼妹妹,接著說道,“還記得你問過我,關於江湖令的事兒嗎?那個江湖令就是這個男人發出去的。只一個電話而已,整個龍城地下勢力聞風而動,連半小時都不到,兩個身負命案的逃犯就被人捆著送到了公安局大門口。”

“明裡他是大律師,暗裡都叫他黑師爺。麻四靠著放印子錢起家,乾的就是不要命的營生,可他怎麼對那人的,你是親眼所見。不用我多說。”他心下還有件事兒沒說出口,為了幫趙洪拍那人的馬屁,他授意下邊的弟兄擊斃了兇名赫赫的郎全義。

“真看不出來,一個笑起來那麼溫和的人,居然這麼man。”女孩出神的望著車外,悠悠說道,語氣中滿是嚮往。

“你……你有沒有聽懂我說什麼?”紀清河使勁一踩剎車,怒聲喝道。

女孩被慣性重重的推到了前擋風玻璃上,撞得七葷八素,尖叫道,“你幹嘛?”

翠府酒店的頂層辦公室裡,孔紅軍正在翻看女兒從出生到現在的照片。

每個笑容,每個瞬間,都記錄著女兒成長的歷程。

付楠走進來坐到丈夫對面,笑著說道,“你家長公主又給你出難題了?”

孔胖子呵呵一笑,擺了擺手說道,“還算不上是難題。釣魚還需要條蚯蚓,何況那麼大個人?”

付楠詫異道,“看樣子,你的心情挺好啊。說說,讓我也高興高興。”

孔胖子打了個哈哈,說道,“哪有?我一直都是如此。”

付楠嗔怪道,“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你搞什麼鬼。”

孔胖子一見老婆有些惱,這才說道,“剛才京城那邊有人跟我說,一個叫任海的人找上門去談通訊器材的更換。本來這是個小事兒,還到不了我這裡。可陰差陽錯的有人認出了他,還知道他有個哥哥叫任凱。哈哈。你說巧不巧?”

付楠愣了愣,失笑道,“這有什麼值得你高興的?”

孔胖子搖了搖頭,笑道,“你還是不瞭解男人啊。”

接到弟弟的電話時,任凱與孔燕燕正慢慢的沿著小路往前走。

“哥,爸媽已經到了,剛吃了點東西休息去了。路上走了四個多小時,有些乏。”二海打了個哈欠說道。

“嗯。辛苦了。我儘快安排你們的行程。你最好把公司的事情提前處理一下。”他心下鬆了口氣。

“好的。還有個事兒。翠府的單子也簽了。這可真是個肥活兒。接了這單,夠我吃三年的。哥,你這是什麼關係啊,我去了剛坐下,京城翠府的二把手親自接待。嚇了我一跳。”二海明顯有些激動,這錢也太好賺了,反而有些擔心對哥哥有什麼不利。

“嗯!”任凱也被嚇了一跳。

昨晚到現在,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他早把答應弟弟的事兒忘得乾乾淨淨。突然聽到單子已經簽了,還是京城翠府的高層出面,頭髮根都立起來了。

不好明著說,就含糊說道,“拐了好幾個彎的關係,你硬要我講,我也不敢肯定是誰起了作用。不過,二海啊,有些關係也說不準真假,你也是常在場面上跑的人,心裡還是要有個準備。”偷著看了看身旁的女孩,接著說道,“萬一,我是說萬一啊。萬一這個單子走到一半,黃了。你可要挺住啊。就像你去年……”

“去,哪壺不開提哪壺!黃個屁。合同都公證了,預付款也到賬了。一千六百多萬。他要違約,這錢就白送我了。”二海沒好氣的打斷哥哥的話。

“嗯?”任凱沒話可講了,憋了半天,才勉強說道,“那真是該恭喜你了。”

“哥,我不是眼皮子淺的人,你說實話,你介紹的這個活兒,是不是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二海十分精明,這麼大筆錢,卻僅僅是部分預付款項。再聽哥哥的口氣,分明對此並不託底。

任凱欣慰之餘,也只能說道,“不方便的地方倒是沒有,不過……”這話沒法往下說啊,他確實不知道這筆天降大財到底是福是禍。

“來,我跟他講。”一旁的孔燕燕聽了半天,強忍著笑說道。

“誰在你身邊?”二海警覺的問道。

任凱無奈,說道,“一個朋友。她就是翠府的……員工。”說完把電話遞給孔燕燕。

女孩白了他一眼,結過電話說道,“二海?我是孔燕燕,你哥的……朋友,是我讓宋城接待的你。沒想到會讓你多心。說實話,按道理翠府是不能與你合作的,因為你哥也是翠府的股東之一,關聯交易需要股東會集體決定。所以,你可能覺得合同籤的有些鬼祟。放心,只要你把好質量關,其他的不需要考慮。而且,通訊裝置這一塊,翠府每兩年就會換個甲方,這不是什麼秘密。沒有什麼你說的不方便。”

“孔紅軍,孔總,是你什麼人?”二海沉吟片刻,問道。

“是我的父親。這個你哥可以作證。”女孩笑道。

“呵呵,那我就先謝謝您了。你們忙,我就不和他說話了,有機會再當面致謝。”二海松了口氣,如果是孔紅軍的女兒,那自家哥哥真沒什麼可以讓人家費盡心機的地方。至於哥哥也是翠府的股東這回事兒,他沒往心裡去。這種幫朋友抬面兒的事兒,他也沒少幹過,不能當真。

任凱接過電話,眯著眼睛笑道,“我不記得跟你說過這事兒,你是怎麼知道的?還有時間特意讓宋經理親自上陣?”

女孩咯咯一笑,上前摟住男人的胳膊,柔聲說道,“江湖傳言,你一眯眼,就有人要倒黴。是不是真的?不要那麼小氣嘛。這事兒純粹是巧合,還記得華省長接待侯奎的那次晚宴嗎?宋城當時正好在場,看到咱們……,他身邊又正好有人認識二海,所以,就有後邊的事兒了。”

任凱點點頭,沒有說話。心裡卻嘆了口氣,宋城不會那麼不知輕重的,肯定要請示孔紅軍該怎麼處理。而孔胖子十之八九從中動了手腳。這傻丫頭還被矇在鼓裡。

“翠府股東,是怎麼回事兒?”任凱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

“呵呵,這可不關我的事兒,是張景瑞安排的。具體情況如何,我真不清楚。”女孩搖晃著男人的胳膊,有些撒嬌的意味。

麻四爺正站在馮三身後,慢慢講述早先發生的事情。自從上次兩人有些不愉快以後,麻四痛定思痛,強扭著自己做小,跟著馮三開始另起爐灶。最開始是害怕任師爺搞秋後算賬,傍上馮三,起碼不會像郎全義那樣不明不白的就沒了。後來經過短暫接觸,發現馮三此人真的不簡單,有腦子有魄力,最關鍵是有孔家支援,也就實心實意的跟下去了。

“唉,你不該擅自把事情告訴孔大小姐。任凱心小,怕是要記恨你了。”馮三見麻四實心對自己,也開始把他當成真正的朋友。

“啊?”麻四想想那人眯眼睛的神情,頓時覺得有股寒氣從內裡漫到體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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