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老於大婚(1 / 1)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間,天南省官網釋出訊息,翟克儉同志擔任天南省委常委、龍城市委書記,袁季平同志不再擔任龍城市委書記,另有任用。
寇思文同志擔任天南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王江陵同志不再擔任天南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另有任用。
佟北生同志擔任天南省委常委、副省長。郭清遙同志不再擔任天南省委常委、副省長,另有任用。
翠府九樓的旋轉咖啡廳的角落裡,溫如玉腮若桃紅,顧目流盼,嘴角含笑,風情十足。
“小玉,跟姨媽講實話,有男人了沒?”一個頭發斑白的老徐娘喝了口咖啡,笑眯眯的問道。
“咯咯,姨媽,哪有這麼直接問的。”溫如玉低聲笑道。
“哎呦,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看你那騷1情樣子,肯定是有了。高斌知道嗎?”老徐娘笑道。
“自從丁丁去了美國寄宿學校後,我們就再沒見過,有兩年了吧。即使打個電話,也只說丁丁的事兒。”溫如玉望著不遠處一對正悄悄聊情話的少男少女,淡淡說道。
“唉,高斌跟他前妻復婚了。在你與高斌的事情上,我是有責任的。當初想的有些簡單。聽說,郭老師也去了?”老徐娘嘆了口氣問道。
溫如玉想起那個二十多年沒有笑的男人,心下悔恨參半,自己一時任性,使他後半生不得幸福。而如今他已赴往生世界,估計能夠與相愛的人相聚吧,希望他忘卻苦難,終得快樂。
“唉,你也不要太自責。郭老師的事情雖然起因在你,可是陰差陽錯,走到最後,誰敢說自己是無辜的?把責任推到一個還不滿二十歲的女孩子身上,這不公平。去了也好,對他對你都是一種解脫。”老徐娘搖頭嘆息一聲。
“姨媽。話雖如此,可心裡終是難平。高斌並沒有錯。錯的始終是我。”溫如玉悵然說道。
“唉,不說這些了。你新找的男人,哪天帶來讓我瞧瞧。幫你把把關。”老徐娘笑吟吟的岔開話題。
“姨媽,別這樣。會嚇壞他的。再說,我們的關係有些複雜,不像你想的那樣。”溫如玉一改往日的強勢,變的小女兒狀,居然有些羞澀。
“啊呀呀,你別告訴我他也是有婦之夫。這可不行。丫頭。人不能讓同一塊石頭絆倒兩次。聽到沒?”老徐娘皺眉說道。
“唉,是離異。不過,他跟前妻關係很好。又有兩個孩子。我正猶豫……”溫如玉婉轉說道,聲音越來越低。
“斷,必須斷。好男人多的是,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我手頭正好有……”老徐娘堅決說道。
“姨媽……”溫如玉吃了一驚,急忙抬頭,卻看到老徐娘似笑非笑的眼神,知道又被捉弄了。
“呵呵,小玉,你終於走出來了。姨媽很高興。真的很高興。”說完笑出聲來。
溫如玉聽了,也忍不住笑出來。
這老徐娘就是新任天南省委常委、龍城市委書記翟克儉。
任凱與小柴漫步在雪中,天已經黑下來了。
“龍城的雪一直都是這麼大?”小柴看了看漫天飛舞的雪花,問道。
任凱抬頭讓雪花能落在臉上,感受到陣陣涼意,說道,“也不常見。你怎麼每次都住在翠府?”
小柴愣了愣,說道,“習慣而已。”接著遲疑了一下,才說道,“你對廖三河的態度似乎有些反常,不太像你平時的樣子。”
任凱從地上抓了一把雪,捏成團,用力向遠方擲去,說道,“面對惡犬,絕對不能後退,否則它必然會暴起傷人。廖德興官聲不錯,可他家的這個老三卻不是省油的燈。黃賭毒樣樣俱全,我不清楚他想幹什麼,可既然他露頭,那就是夜貓子進宅,絕對沒有好事兒。”
小柴笑道,“我不知道你所謂的官聲指的是什麼,可有這種兒子,想來他的不錯也有限的很。”
任凱笑著搖頭道,“好官員與好人的標準並不相同。比如海瑞,他是好人嗎?按老百姓的眼光來看,海青天如果不是好人,那天下就沒有好人了!可他是好官嗎?恐怕還差點。再說張居正,推行‘一條鞭法’後,‘太倉粟可支十年,周寺積金,至四百餘萬’。軍事和吏治上取得的成績,更是煌煌史冊。可他奢靡享樂,好色成性,就算讓他自己講,也絕對與好人沾不上邊兒。”
小柴斜著眼睛笑道,“廖德興既不是海瑞,也不是張居正。你講的這些純粹是搞類推,沒有絲毫的邏輯性。再說了,你一面誇當爹的官聲不錯,一面卻下狠手收拾兒子。居心何在?”
任凱聞言,哈哈大笑,指著友人笑道,“你這槓抬的有些道理。”
兩人一路說笑,回到酒店已經不早了。
明天還有老於的重頭戲,怕回家來不及趕來,任凱乾脆又開了一間房。
剛衝了澡,正在處理傷口,就聽到有人敲門,探頭從門鏡向外看,發現有人堵著,看不到。
他尋思了一下,叫道,“誰在外邊?”
沒有應聲。
“不說話,不給開門。”他也趴在門上,用手敲了敲。
還是沒有人回答。
他覺得不尋常了,慢慢走回去,給酒店的樓層管理部打了電話,讓人來看看。
又過了一會兒,聽到門外有人說話,這才開了門。
門外只有一人,是酒店的安保人員。據他說,他過來的時候,門外沒有人。
任凱謝過他,說可能有人敲錯門了。
“呵呵。看戲看的手癢,想親自上陣了。有意思。”任凱倒了杯紅酒,小口喝著。
“嗡嗡嗡”手機震動。
於東來。
“你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忙完了?”任凱笑道。
“唉,第一次結婚的情形時隔太久,早忘記了。這次本來想著一切從簡,可搞著搞著,攤子越鋪越大。還好依人把她家裡勸住,否則更難收拾。”老於滿是疲憊。
任凱眯了眯眼睛,輕笑道,“怎麼?馬部長也要去?”
“呵呵,什麼都瞞不了你。不只是他,王江陵也要來,是證婚人。”老於有些無奈。
“哦?什麼情況?”任凱詫異了。
“唉,馬部長的心思,我大約有些瞭解。”老於喟然長嘆。
任凱聽了,不好再說什麼。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婚禮的程式,掛了電話。
喝了一天的酒,又受了些風寒,頭漲著難受,斜躺在床上看電視,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居然睡著了。
他是被尿憋醒的,痛痛快快撒了泡尿。看了看錶,已經快六點了,窗外天地間依然充斥著黑暗,只有路燈在閃爍。片片雪花藉著燈光,悄悄的落在地上。
剛洗簌完,就聽到孔燕燕在門外一邊喊叫,一邊拍門。
一開門,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女孩一襲白裙,長髮垂肩,美豔不可方物。
他心中想到,人世間怕是再沒有如此靚麗的伴娘了,可惜……
孔燕燕見了,得意的一笑,湊到他臉上輕輕一吻,說道,“漂亮嗎?”說著還伸手勾起裙角,側身微微一福。
任凱就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咳嗽了幾聲,定了定神,笑道,“伴娘不是應該在新娘身邊嗎?你怎麼在這裡?”
女孩微微一笑,豔光四射,以至於她說什麼,都沒有聽清,只是呆呆的望著她。
女孩嬌嗔一聲,抬手在他臉上彈了一下。
他才嘆聲說道,“你這伴娘有些不稱職,把新娘子的風頭壓的半點不剩。孃家人該有意見了。”
女孩抿嘴一笑,推開他,自顧自進了屋,他只好關門跟在後面。
“傻瓜,我都說了,婚禮儀式從簡,就不迎親了。會在酒店有個比較隆重的見證環節。到時候,燈光只會跟著新娘,其餘人是引不起注意的。”女孩坐在床上,笑吟吟的望著他。
他目光躲閃了一下,不太敢看她。
女孩見他如此,越發大膽,竟然慢慢的撩起裙角,一點一點的往上拉,被白色絲襪包裹的玉腿,顯得纖細修長,極盡誘惑。
“唉,你再這麼拉,會死人的。老人家心臟不好,實在是吃不消。”老男人苦著臉說道,還輕輕拍了拍胸口。
女孩到底還是臉薄,聽了調侃,滿面桃紅,放下裙裾,咬牙切齒的說道,“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男人裝作若無其事,轉身走到桌旁倒了杯水,急匆匆的喝下。
女孩看到男人走路微微彎著腰,禁不住“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伴娘的事兒比較麻煩,女孩又待了一會兒,被電話叫走了。
男人這才挺直了腰桿,鬆了口氣。
元旦,正逢冬月十五,諸事順遂,宜婚嫁。
雪下了一晚上,直到辰時初才止住。
雪是停了,可氣溫也下來了,這天算是龍城歷史上少有的冷天兒。
不過翠府十層的高階宴會廳,卻是暖風熏熏,人聲鼎沸。
參加婚禮的客人並不多,主要是男女雙方的直系親屬和重要領導,一共也就十桌。有些桌子還不滿,稀稀拉拉的。
不過沒人懷疑男方的誠意。
天南省委前任常委與在任常委各到一個,並且公開亮相,這在天南省的婚宴歷史上還沒有過。
今天的王江陵已不再是位高權重的政法委書記了,嚴肅刻板的臉為溫暖平和的微笑取代,妙語連珠,插科打諢,使得他的老夥計馬天澤都笑出了眼淚。
任凱躲在燈光的背後,靜靜的望著那個老人,心中感慨萬分。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要經歷過多少世態炎涼,才能擁有這樣樂觀曠達的生活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