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豆豆與小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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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豆豆靜靜的望著與女兒嬉戲的男子,慢慢的將他與影片中的那人重疊,心中的影子逐漸鮮活起來。

“小朋友,爸爸是不可以隨便叫的,你可以稱呼我叔叔。”任凱俯下身子笑著說道。

“小小沒有隨便叫。”小女孩兒抬手摸著他的臉頰輕輕的說道。

他也不以為意,笑道,“哦,你的名字是叫小小嗎?蠻奇怪的。”

“你會飛,是嗎?”小女孩兒眨著大大的眼睛,湊到他耳邊悄聲說道。

他愣了愣,又故作神秘的四處看看,警惕的低聲說道,“當然,你會幫我保守這個秘密,是嗎?”

小女孩聽了興奮的發抖,用力的點了點頭,嚴肅的說道,“非常榮幸,sir。”

他微笑著眨了一下右眼,伸出右手立在身前,說道,“那麼,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我叫任凱。”

小女孩兒用右手輕輕的拍擊上去,漲紅著臉,說道,“葉小小,樹葉的葉,大小的小。”

他感到有趣,乾脆蹲下來,湊近小女孩兒,仔細看看,笑道,“你媽媽一定非常漂亮。”

小女孩聽了,一轉身對著不遠處的單豆豆高聲笑道,“媽媽,爸爸說你非常漂亮哦。”

他吃了一驚,有些尷尬的順著小女孩兒說話的方向望去。一位風姿綽約的女人款款走來。

這女人身量並不高,著米色長風衣,眉間開闊,神情散朗。他看到她立時想到了“未若柳絮因風起。”的謝道韞。

女人走近,伸手在小女孩兒頭上撫了撫,對他柔柔一笑,輕輕說道,“謝謝。”

他站起身來也笑道,“呵呵,沒什麼,你本來就漂亮。”

女人抿嘴一笑,歪著腦袋,對他笑道,“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他心下一凜,眯著眼睛笑道,“年紀大了,記性就不是太好,實在對不住。”

女人蹲下摟著小女孩兒,抬頭微笑著說道,“我是單豆豆,單慕澐的女兒。”

哦,知道了。那次匆忙出頭,事了又匆忙離去,根本沒有注意到女人長什麼樣。

“你好,你的身子……不打緊了嗎?”他看了看女人的臉,還缺少血色,不過倒是別有風情。

女人面色一紅,彷彿一滴胭脂進了牛乳裡,煞是好看。低聲說道,“不礙事了,不過要想完全恢復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媽媽,你的臉怎麼紅了,真漂亮。”小女孩兒眨著大眼睛說道。

女人也不說話,輕輕摟了摟女兒,低頭微笑。

他也覺得不好意思,乾咳幾聲,正要開口。

“你這伴郎大概是最不稱職的伴郎了。”有人在一旁插話道。

“師兄,每次看到你,總有意外發生,搞得我現在一見你,條件反射就想跑的遠遠的。”任凱瞟了一眼來人,淡淡的說道。

佟京生一身正裝,正站在旁邊。

單豆豆見有外人過來,有些失落,起身拉著小女孩兒衝任凱點點頭,準備離去。

葉小小從小記憶深處就有一塊空白,懵懵懂懂的也不曾觸碰,可自從被告知父親是什麼樣以後,這空白被填充了,原來有父親的感覺是這樣的。

眼見的父親就在眼前,媽媽卻要離去,怎麼能再回到從前沒父親的那個樣子?

小女孩兒掙脫媽媽的手,跑過去一把就抱住任凱的大腿,再不鬆開,眼睛瞪著單豆豆,小臉通紅。

“小師弟,你這是……”佟京生有些詫異的指了指小女孩兒。

“爸爸,小小要跟著你。你不會拒絕吧。”說罷,小臉高高仰起,滿是擔心。

“當然不會。”任凱見到小女孩滿是希翼,哪裡還管其他,一把將她抱起,摟在懷中。

單豆豆又驚又喜,笑著搖了搖頭。

“嗯?什麼時候多了個女兒?”佟京生茫然望著小女孩兒,又看了看單豆豆。

任凱害怕單豆豆臉上不好看,故意岔開話題,“師兄,夜貓子進宅,又盯上誰了?”

佟京生苦笑一聲,拽了拽右耳。

任凱這才發現他戴著耳塞,眼睛立刻迷了起來,笑著說道,“師兄,你既然明白,這世道不是非白即黑,又何必如此趕盡殺絕?”

佟京生看了看滿眼疑惑的女人,也不隱瞞,嘆了口氣,“小師弟啊,龍小年在你面前怎麼編排我,即使你沒有說,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我絕對沒有撇清自己的意思。是我的問題,跑不了。可既然你講到這個趕盡殺絕,我只能說四個字,身不由己。”

任凱看了看懷裡的小公主,衝她笑笑,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惹得她咯咯大笑。才轉臉笑道,“今兒是於東來的大日子,我跟他的關係,你們也都清楚。如果是因為我得罪了杜子峰,廖三河,進而惹得某些人不高興,跑來耀武揚威,那……”

佟京生一擺手打斷他的話,又看了看女人,對任凱譏笑道,“唉,我說,你這自以為是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我好歹也是副廳級官員。你?也配我親自上陣?至於什麼杜子峰,什麼廖三河,我統統沒聽過。打蒼蠅自然有蒼蠅拍,還用不到大炮。”說完朝著第一桌望去。

那桌只有六人,男女雙方父母,王江陵,馬天澤。

老於跟田依人正在給王江陵敬酒,老頭之前沒退下來的時候,還覺得官威十足,難以親近。這時卻極為平易近人,逢酒必幹,臉上的笑就沒落下。

任凱把鼻子湊到小小的髮間,輕輕嗅了嗅,說道,“好香啊。”

小小咯咯笑道,“媽媽更香,不信?你去聞!”

任凱啞然失笑。

單豆豆鬧了個大紅臉,嗔怪道,“小小,你再胡說八道,就讓廣爺爺帶你回大馬。”

大馬?哦。佟京生知道眼前這女人是誰了。卻也有些疑惑,他們的關係已經近到這個地步了?

任凱摸著小小的胖手手,岔開話題,“非得在這裡動手嗎?”

佟京生默然不語。

任凱嘿然冷笑,“他自己知道嗎?”

佟京生把嘴閉的更緊了,還故意用左手捂住。

單豆豆見了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又發覺有些不妥,急忙也把嘴捂住。

任凱微微一笑,望著酒宴周圍的侍應生,明顯有幾個心不在焉,應該也是辦案人員。

老於可能也覺察到了,拉了老婆陪在王江陵左右,邊吃喝邊笑著聊天,馬天澤時不時參與進去,聽不到他們聊什麼,只是看起來都很高興。

“唉,馬部長這是想要保他過關啊。難得還有人記得情義二字。”佟京生搖頭嘆息。

“誰在外邊?陳書記?”任凱問道。

佟京生看看他,沒有作聲。

陳功成在走之前,下了天大的決心,非要把天南的刺拔乾淨。龍小年折了,就赤膊上陣。

“爸爸,你的手怎麼在抖?害怕嗎?不要怕,小小給爺爺打電話,讓他幫你。”葉小小奶聲奶氣的說道。

任凱左臂上的槍傷在隱隱做痛,被小孩感覺到了。

“你爸爸左臂上有傷,還要逞強,自然要抖。至於說他害怕?那可真是個笑話!可以問問你姥姥。看他還有害怕的人嗎?”佟京生斜著眼睛說著風涼話。

“啊。”單豆豆急忙走過去,把小孩接過放下來。不小心碰到男人的左手,一片冰涼,心下大驚,也顧不得其他,抓住他的左手,探了探脈象,為脾脈虛,餘脈平。這種脈象的出現說明病在脾,脾主肌肉。

“是外傷?”單豆豆凝眉問道。

“呵呵,不妨事,不要聽他亂講。”讓他意外的是這女人居然懂中醫,慢慢把手從女人手中抽出來,笑道,“沒想到,你還是位杏林聖手。”

“久病成醫,我弟弟的身體不是很好,所以……”女孩笑著說道。

“爸爸,跟我們回家吧,讓媽媽幫你看病。”葉小小拽了拽任凱的衣服。

任凱呵呵一笑,摸了摸她的頭,沒有應她。

“這就是嫂子吧,你好,我是池婉彤。小朋友,你好。”池婉彤笑靨如花,禮貌的打著招呼。

“你誤會了。我不是……”單豆豆急忙擺手,笑著否認。

“哦?”池婉彤有些疑惑,明明聽到孩子稱呼任凱為爸爸,稱呼她為媽媽,怎麼會有錯?

佟京生憋著笑,攤了攤手。

任凱看了,沒有解釋,淡淡問道,“什麼事兒?”

池婉彤展顏一笑,說道,“沒事兒,只是看到你們一家子在這裡,過來打聲招呼。”

任凱瞥了遠處探頭探腦的顏明,不動聲色的看著池婉彤,說道,“顏明還敢糾纏你?”

女孩強自笑道,“那倒沒有。”

任凱看了她一會兒,對佟京生說道,“大炮哥,借你點子彈打打蒼蠅。”

佟京生苦笑道,“打蒼蠅倒是可以,千萬別驚了老虎。否則,師兄的飯碗碎了,少不了跟著你混飯。”說完,側過臉,小聲說了幾句。

隨後就看到倆個侍應生走到顏明身邊,交頭接耳了一會兒。然後帶著他離去,顏明垂頭喪氣,臨走還不忘朝這邊看看。

池婉彤一臉震驚的看著佟京生,這讓他心生快意,不由自主的對女孩點點頭,發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姐姐,你的蝴蝶真漂亮。”葉小小望著女人大腿外側的一個蝴蝶紋身讚道。

佟京生吧嗒著嘴,假借看紋身的機會,盯著女孩的腿不放。

“師兄,口水。”任凱湊近他耳邊,小聲提醒。

“嘶。”佟京生不由得吸了口氣,嚥了口唾沫。

池婉彤、單豆豆聽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江陵終究還是起身走了過來。臨走前,與馬天澤握了握手,耳語了一會兒。

只有馬天澤和於東來的目送,王江陵安步當車,不慌不忙的走到佟京生跟前,點點頭,當先行去。佟京生緊跟其後。

不一會兒,便消失了。

餘人喝酒的繼續喝酒,吹牛的接著吹牛,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樣。

其時,窗外又有零星小雪飄飄搖搖,公曆新年的第一場雪悄然而至。

當晚,天南官網在繼龍小年落馬後,又釋出一重磅新聞:原天南省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王江陵因嚴重違紀接受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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