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兇手(1 / 1)
院外一處角落裡。
“怎麼樣?感覺像是他嗎?”皇甫秀山狠狠的吸了一口煙,吐了個碩大的菸圈,一邊望著菸圈慢慢的變淡直至消散,一邊問身旁的佟京生。
“不好說。以他的城府,想從臉上看出點問題來,難!”佟京生搖搖頭,想了想,也吸了口煙,接著又慢慢說道,“不過,按理說,他既然死保牛洪宇,就不該對慕天源下手。況且,以他的能力,想在這裡搞鬼,還力有未逮。”
“當初龍小年也是你這麼想的,結果他現在天天吃水煮白菜。不要小看任何人,尤其是他。慕天源嚷著要見他,不像是心血來潮。倒像是……,難道,兩人還有什麼其他的牽扯,是我們沒有注意到的?”皇甫擺了擺手,若有所思的說道。
“牽扯?應該不會。慕天源這人不是一般的傲,除了幾個資歷老一點的省委常委,連張景瑞都不放在眼裡,何況是他?”佟京生遲疑了一下,說道。
皇甫皺了皺眉頭,嘆了口氣,說道,“但願真的不是他。”
佟京生捋了捋短髮,笑道,“到底還是自己人。”
皇甫抬頭看了他一眼,冷著臉說道,“你的頭就跟牛舔了似的,換個髮型吧。這個髮型不適合你,而且容易捱揍。”說完轉身離去。
佟京生目送他走遠,才從口袋裡掏出一面小鏡子,看了看裡邊的自己,嘴裡嘟囔道,“有那麼難看嗎?”
山南招待所門口,一輛銀色寶馬越野車停在那裡。慕晴扶著方向盤,望著一旁的丈夫,滿臉的擔心。
副駕駛的李誠正在接電話,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好半天才掛了電話,嘆了口氣,重重的向後一靠,疲憊不堪的說道,“走吧。”
慕晴一邊發動車,一邊問道,“我家老爺子說什麼了?”
李誠苦笑一聲,說道,“老爺子很憤怒,說了很多不便複述的話。不過,兄弟死了,女婿又無能,他的心情可以理解。”
慕晴“撲哧”笑出聲來,說道,“就知道說怪話。老爺子也是沒把你當外人,可不興記仇啊。”
李誠點點頭,嘆道,“這事兒不能怨老爺子,話再重點我也受得住。慕淼和慕陽呢?”
慕晴慢慢的把車駛入快車道,才說道,“他們能去哪裡?還不是去找孔燕燕。我說,這孔家丫頭真的一門心思貼那人?”
李誠有些無奈,指著前邊的路說道,“看路,看路。她的心思不重要。囡囡的心思我倒是一清二楚。那小子要是讓她把我這個三哥賣了,她一準兒滿世界找買主。一個個跟中了邪似的。”
慕晴冷笑幾聲,說道,“佟家的小妖精,在這裡邊絕對沒起什麼好作用。自己搶男人,慫恿小姑子也去搶男人。年紀差那麼多,也不嫌寒磣。我跟你說,兄弟歸兄弟,你給我離那小妖精遠點,聽到沒?”
李誠實在懶得跟她爭執,老二的原配是個老實頭,出身一般,又沒什麼主見,你怎麼說,她就怎麼做。所以,妯娌之間,人緣不錯。
佟童不一樣,出身名門,人又年輕漂亮,自小嬌慣,怎麼會服氣她們。關係就有些緊張。
儘管老二跟他都極力約束,可成效不大,兩個女人見了面,不是敲磚溜縫,就是冷嘲熱諷。
“當家的,我聽說賈家那個風流寡婦也摻合在裡邊?”女人眼裡滿是八卦之火,笑著說道。
“瞎說什麼,是離異!不是喪偶。怎麼就成寡婦了。再說,那人也是離異,年歲還差不多,撇開出身,我看兩人真的挺合適。”李誠閉著眼說道。
“是嗎?”慕晴嘿嘿一笑。
“他倆即便是真成了。你家慕陽也沒戲。少操那些閒心。”李誠懶洋洋的說道。
“怎麼?你還想碰一碰京城第一美人?”慕晴斜眼看了丈夫一下,陰陽怪氣的說道。
好半天沒有聽到回應,正要著惱,卻聽得一陣細微的鼾聲。
慢慢的把車停到路邊的服務區,看著丈夫一臉倦色,心下一聲長嘆。
翠府三樓的大包房一般只接待特殊的貴客。有一次,剛剛就任龍城市長的菅長江不知輕重,在預定這個大包房未果之後,不顧孔紅軍的阻攔闖了進去。
結果,不到一分鐘,倒著退出來,滿頭滿臉的冷汗,扔下一堆客人,直接就跑回家。
從那以後,他就徹底被袁季平看輕,開始了難捱的小媳婦生涯。
此時的大包房裡只有三個人,偌大的餐桌,滿滿的都是頂級海鮮,有些東西本不應該在這個季節出現。
田依人不知道對孔燕燕說了什麼,逗得她咯咯直笑,一時間,豔光四射,連頂上的琉璃燈都失色不少。
孔燕燕幫著田依人夾了筷子菜,才對於東來說道,“老於,快吃啊。愣著幹嘛?”
老於呵呵一笑,說道,“實在是吃不下了。這也太豐盛了。”
田依人聽了也笑了起來,然後說道,“嫂子,將來我有了孩子一定要認你做乾親,不為別的,就為能吃這些稀罕物什。”
孔燕燕大喜,笑的嘴都合不攏了,拍了拍手,笑道,“我可當真了。說話要算數。”
“燕燕,你今天在光明區跑了一天,物流中心的選址有譜了嗎?”老於晃了晃手裡的紅酒,笑道。
孔燕燕把耳邊的長髮向後捋了捋,笑道,“你還沒到任呢,就開始操心這種事兒了?怎麼說呢,光明區老舊小區太多,搞拆遷的話,安置成本有些高。在商言商,幾個股東都不太傾向於光明區。”
老於打了個哈哈,笑道,“這個我清楚,可光明區是市中心,別的不說,要是倉儲物流中心落戶到這裡,光地皮的升值潛力就能給公司帶來很大的發展空間。而且,你剛才也說了,我馬上就要到任,這空著手到任,有些……有些不光鮮。我也不求特殊照顧,相同條件下,希望你們能優先考慮光明區。”
“嫂子,你說我們家老於容易嗎?四十好幾的人了,為了這點前途,調查組都幾進幾齣了。能幫的話,儘量拉一把。任凱那裡,我拉下臉的幫你。”田依人插科打諢的說道。
老於怕女孩兒臉嫩,受不了這話,正要訓斥老婆。
誰知孔燕燕一拍桌子,喊了一聲,“好。”說著拿起酒,一飲而盡。
老於目瞪口呆,心下思量,哥們兒,為了我的未來,你就從了她吧。
任凱從山南招待所出來,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在門口上了車,才發現開車的不是麻四,而是馮三。
“任總,麻四我讓他回去了。”馮三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
“有事兒?”他知道馮三不是沒譜的人,不會大老遠跑來拍馬屁。
“嗯,郭建軍已經等了你兩個多小時了。”馮三腳踩在油門上,車彷彿快要飛起來了。
“就他一個人?”任凱揉了揉臉頰,低聲問道,一天嘴就沒停過,嗓子疼的厲害。
“嗯,他這人我有印象,一向不動聲色。可這次,我琢磨,估計事兒不小,他明顯有些急切。”馮三也低聲回答。
郭建軍沒有打電話,卻直接找到馮三傳話,除了皇甫說的事兒,任凱想不出還有什麼事兒,能讓他失態。
可這事兒,皇甫已經確定跟他沒關係了。他急個毛線?
難道是……,任凱想到一種可能,卻不敢再想下去。
車很快就到了一處平房聚集區。
七拐八拐,來到裡邊。騾子正陪著郭建軍喝酒。
三葷三素,還有兩個湯,旁邊的洋鐵爐子燒的正旺,上邊還有幾個烤好的土豆,香氣四溢。
騾子見他倆進來,起身迎了上來,隨後與馮三出去了。
郭建軍經過吃喝,心裡安定了不少。看到他,勉強笑了笑,倒了杯酒一口乾了。
“是慕天源的事兒?”任凱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顆花生米,還沒等放到嘴裡。就聽到郭建軍說道,“兇手在我這裡。”
“噹啷。”任凱手一抖,筷子掉了下來,砸在盤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瘋了?”任凱下意識的左右看看,低聲喝問。
“慕天源不是死在他手裡。”郭建軍也有些膽慫,不過總算是咬著牙把話說完了。
“嗯?怎麼回事?”任凱皺了皺眉頭,問道。他知道郭建軍老於世故,即便兇手真是被冤枉,他也絕不會採用這種蠢招數。
“文秀今天早上被皇甫帶著第一次見慕天源。本來按規定,見慕天源必須至少三人同時在場。當時,佟京生接了個電話出去了幾分鐘。皇甫正好在那個時候處在視野的死角。慕天源趁著兩人沒注意,就把文秀衣服上帶著的一隻小掛件摘了。”郭建軍定了定神,慢慢說道。
“文秀?是個女孩兒?”任凱皺著眉頭,打斷他的話,問道。
“對。她是我從學校招進來的。一直跟著我。”郭建軍接著說道,“後來,佟京生也回來了,三人按照程式詢問了慕天源,做好登記工作,就從山南招待所出來了。誰都沒發現那個小掛件不見了。”
“等到出事以後,文秀才發現那個小掛件居然在死者手裡撰著。更詭異的是,小掛件是空心的,致死慕天源的毒藥就是在那裡藏著的。”
“她看出問題所在,不敢相信皇甫與佟京生。害怕他們其中之一是真正的兇手。所以,找了個藉口,跑出來了。”
“出來後,猶豫再三,才找到我這裡。”郭建軍講完以後,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你怎麼知道她沒有說謊?”任凱想了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