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好久不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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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任凱就來到了小弟肥腸麵館。

天氣很冷,人很多。

費胖子忙的快飛起來了,也顧不上招呼。任凱隨便找了個空,側著身子坐了。覺得頭上涼颼颼的,就沒把棒球帽摘下來。

老規矩,飯前一碗湯。

“阮姐,你們部門的裁員名單定了嗎?”一個裹的厚厚實實的俏麗女孩兒對另一個年紀稍大的風情女子說道。

“昨天就定下來了。唉,估計我是在劫難逃了。”那個叫阮姐的風情女子背對任凱坐著,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個勁兒的往他鼻子裡鑽。

任凱聽到這個聲音,笑了。抬手把帽簷歪了歪,慢慢的端起碗,小口的喝著湯。

“阮姐,你昨天跟郭妖精差點打起來?”小女孩兒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崇拜。正好看到任凱偷偷摸摸的瞧過去,俏臉一板,瞪了過來。

“拌了幾句嘴而已。”阮姐淡淡的說了句,然後扭頭喊道,“費胖子,快點。你這麵條比女人生孩子都費事兒。”

滿屋子的人聽了,齊聲鬨笑。

費胖子訕訕的應了聲,趕忙端過來兩碗。路過任凱這裡,抱歉的笑了笑。

任凱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繼續喝湯。

“阮姐,還蒙我呢?當時我可就在屋外呢。話說,要真打起來,我一定衝進去幫手。”女孩兒一臉的躍躍欲試,語氣裡滿是對沒打起來的遺憾。

“傻丫頭。這話可不能亂傳,姐是為你好。當時除了你,還有誰在外邊?”阮姐有些意外,放下筷子問道。

“嘻嘻,看你一臉緊張的。莫非真像郭妖精講的,你跟那人……嘻嘻。”說著在阮姐胸部摸了一把,吐了吐舌頭,笑道,“我要是那人,也一定喜歡這兩盞前大燈。”

“去,姑娘家家的,整天想些烏七八糟的事兒。趕緊去找個婆家吧。”阮姐啼笑皆非,伸手扭住女孩兒的俏臉,輕輕捏了捏。

“當時就我一個,沒別人。阮姐,你真傻。這麼豁出命的鬧,那人卻不知道。值得嗎?”女孩兒抬手握住阮姐的手,慢慢的拉下來,放在腿上,話裡滿是憐惜。

“唉,哪有你想的那樣複雜?從我進集團開始就跟著他,時間久了,已經習慣有這麼個人在前邊。如今,他走了,我也是時候離開了。只是手頭還有些首尾沒有理清。”阮姐用筷子攪了攪碗裡的面,小聲說道。

“我的好阮姐,我也是女人。你的心思我懂。可你這麼做,註定是沒有結果的。又何苦為難自己?”女孩兒握住阮姐的手輕輕晃了晃,接著說道,“那人我也遠遠的見過幾次,清清淡淡的,一看就是寡情薄義之輩。你伺侯了他三年,他估計連正眼都沒有瞧過你。郭玲玲雖然一臉賤樣,可她那句話沒有說錯,那人走了,再沒人肯罩著你了。”

“也不能說是寡情薄義,可能天生性子淡一點吧。你還記得前段時間,貼吧裡瘋傳的那段女人向他求婚的影片嗎?那女人多漂亮,聽說家世更為顯赫,不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嗎?”阮姐抬頭笑道。

任凱沉默著,看著碗裡的湯,卻真的想不起小阮的樣子來,只記得她的眼神清澈見底。

“唉,不說這些了。看你一副苦守寒窯十八年的模樣,我就胃疼。這的面也很一般啊,油膩不說,還要排這麼久的隊。”女孩兒沒好氣的說完,用筷子來回撥拉著碗裡的面。

“之前他在的時候,吃不慣食堂的清淡,經常來這裡吃。我就要離開了,臨走前吃一碗,算是告別吧。”阮姐嘆了口氣,淡淡的說道。

“任律師,不好意思,讓你等這麼久。這碗我請。”費胖子把面從托盤上端下來,邊用毛巾擦汗,邊笑著說道。

任凱抬頭看看他,笑著接了過去,說道,“謝謝,好久不見,費老闆風采如昔。”

一直背對著他的阮姐聞言,渾身一震,手中的筷子居然沒有拿穩,“噹啷”一聲,掉在了桌上。

“見鬼了?”她旁邊的女孩兒滿嘴的麵條,鼓著腮幫子吃驚的抬頭望著她問道。

阮姐使勁兒搖了搖頭,面色通紅,好半天才慢慢轉過身去。

“嗨,小阮,好久不見。”任凱把棒球帽簷轉到腦後,對女人微微一笑。

小阮咬著嘴唇,瞪著大眼睛,眼圈發紅,輕聲說道,“您好,任律師,好久不見。”

一旁的女孩兒使勁眨了眨眼睛,連吞帶咽,衝著任凱乾笑兩聲,沒有說話。

“上次走的有些急了,沒有同你道別。想來有些失禮。不如這頓我請,算是賠罪。如何?”任凱用筷子輕輕敲擊著碗緣,溫和的說道。

“好。謝謝。”小阮咬著嘴唇,用力點點頭。

一旁的女孩兒撇了撇嘴,漫不經心的挑了幾根麵條,小聲說道,“小氣。”

小阮聽了,急忙用肘子碰了碰她,說道,“有的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任凱微微一笑,沒有作聲,只是低頭吃麵。

這時,有幾個瘦高漢子,裹著皮衣進來了,直接走到小阮跟前。

“阮菁菁,好久不見。”一個風吹就倒的瘦高個兒,沙啞著嗓子說道。

阮菁菁抬頭看了看,滿眼疑惑,遲疑一下說道,“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昨晚咱們剛睡過。這才隔了幾個小時,就不記得了?哈哈。你聽,我的嗓子都喊啞了。”啞嗓子肆無忌憚的大聲笑道。

周圍的客人聽了,都看向阮菁菁。

“放屁,阮姐昨天一整晚都跟我在一起,鬼才跟你睡。小流氓,快滾,對面就是景瑞的大樓。再慢幾步,小心捱揍。”俏麗女孩眉毛皺在一起,板著小臉喝斥道。

“呦呦,差點忘記了,昨晚還有你這麼個雛兒。幹嘛穿這麼厚?來,讓哥哥暖暖手。”說著就把手插進女孩兒脖子裡。

這女孩兒也是個潑辣性子,直接端起桌上的麵條就扣在啞嗓子臉上了。

“我操。”啞嗓子向後猛退,帶翻幾張椅子。好不容易站定,慌忙擦拭著眼睛。

吃飯的客人見了,“呼啦”全跑門外了,也不走遠,探頭探腦的向裡面觀望。更有幾個齷齪的,手裡還端著碗,邊吃邊吆喝。

任凱拉著兩個女孩兒靠牆站立,並抽空給馮三打通電話,“小弟麵館。”

“濟哥,沒事兒吧?要不要去醫院。”濟哥身邊的馬仔手忙腳亂的跑過去,大獻殷勤。

女孩兒被任凱護在身後,照樣不安分,探出腦袋,指著那人大罵,“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操行,奶奶的便宜也是你能粘的?你個龜孫子,遲早讓人把你的手砍了。”

任凱哭笑不得,斜眼看看女孩兒,低聲說道,“要不,我站後邊,給你把位置讓出來?”

女孩兒滯了滯,乾咳幾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嘟著嘴,小聲說道,“你還是男人嗎?一點血性都沒有。”

任凱差點笑出聲來,想到若干年後,自己的女兒要是也能這樣,那該有多好。

“別添亂,姑娘家家的,總是這麼毛躁。”阮菁菁趕忙抱著女孩藏在任凱身後。她跟隨在男人身邊時日不短,知道這男人可沒有看起來的這麼好惹。

“你們幹什麼?我已經報了警。識趣的趕快離開。”費胖子是蹲過苦窯,見過鐵器的人。要不是老婆拼死抱住,早就輪著菜刀上來了。

“死胖子,飯店不想開了吧。報警?我幹什麼?我他媽的什麼都沒幹,讓她潑了一臉,要是毀了容,你也有責任。”濟哥簡單收拾了一下,滿臉狼藉的吼道。

費胖子嘴笨,一時語噎,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還有你,有你什麼事兒?不趕緊滾蛋,等著挨收拾啊。”一旁的馬仔指著任凱,狐假虎威的叫囂著。

“這位濟哥,小女孩,不懂事兒,反正你也不要緊,不如你出點錢,算了吧。”任凱小心的看看周圍,笑著說道。

周圍的人都愣了,濟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有些懷疑聽錯了。

“撲哧”女孩兒在身後樂了,大聲笑道,“對,對,出個三、五萬壓驚費,你們就能走了。”

任凱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緩緩說道,“三五十五,十五萬,一個鋼鏰兒都不能少。”

這下,身後也靜悄悄的了。

濟哥左右看了看,一陣狂笑,“哈哈哈。”

“笑什麼?怎麼回事兒?誰報的警?”兩個便衣從人群中走過來。

“我報的警,有人欺辱婦女,還威脅我們這些正義人士。”費胖子甩開老婆,快步上前。

兩個便衣走過來,對著兩撥人看了看,有些打不定主意。

“你臉怎麼回事兒?”一個高個兒便衣指了指濟哥的臉,皺著眉頭問道。

“讓那個丫頭潑了一碗麵,看把我燙的。”濟哥左手捂著自己的臉,右手指著任凱身後的女孩兒說道。

“這麼多人,為什麼別人都沒事兒,偏偏潑你臉上了?”便衣冷笑著問道。

兩個女孩,一個溫柔漂亮,一個俏麗可愛,怎麼看都不像挑事兒的人。

說話間,馮三到了,站在門口抬手晃了晃。

任凱見了,微微點了點頭,心裡鬆了口氣。

“你是警察嗎?看到女人的奶子大,就忘記自己頭上的警1徽了?聽你這意思,我捱了這麼一下,反倒是我的不是了?”濟哥本來就滿肚子氣,聽了警察的問話,哪還忍得住。

另一個偏胖的便衣眼睛一瞪,說道,“你嚷什麼?這裡是有監控的,要不要我調出來讓你看看?知道侮辱猥褻婦女是什麼罪嗎?看看你們的樣子,站著幹嘛?還想襲警?都給我坐下。”

周圍的人聽了,紛紛叫好,都誇讚兩個警察。

高個兒警察走到任凱跟前,小聲說道,“沒什麼事兒的話,走調解吧。我看了一下,就算把他們抓回去,也就二十四小時。沒什麼作用。”

任凱笑著點點頭,說道,“謝謝警官。”

出了這事兒,麵館生意只得暫時停了。

胖警察把門口的人清走,關好門。

兩撥人一起坐下來,隔著桌子互相瞪眼。

“你們先自己商量,商量不到一塊就跟我們回派出所接著商量。”高個兒警察拍了拍桌子說道,接著對濟哥說道,“聽到沒,好好商量。”

濟哥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濟哥,剛才我妹妹也說了,壓驚費十五萬。錢拿出來,你就可以走。”任凱用指頭輕輕敲了敲桌面,淡淡的說道。

高個兒警察聽了,皺了皺眉頭,想張嘴,被胖警察給攔住了。

“哈哈,你是不是窮瘋了?”濟哥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

“咣噹。”有人推門進來了。

高個兒警察剛張口嘴,又閉上了。

好一條壯漢,能有一米九,板寸,穿著黑色棉服,極有氣勢。

“六哥來了。”胖警察笑著站起來,眼裡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坐著的兩撥人,心裡叫苦,這是哪邊的人把這尊神仙驚動了。

任凱皺了皺眉頭,不動聲色的望著對面的濟哥。

濟哥訕訕的站起身,揉了揉臉頰,低聲喊道,“六哥。”

光明區機車廠的鮑六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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