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強者為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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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四,澤風大過(大過卦)非常行動,中下。

當前危機四伏,唯有堅守中道。必要時可採取非常手段,不拘常規,予以冒險,方得一線生機。

辰時,天光大亮。

四合院書房中。

已經辭去公職的魏民文俯首帖耳、畢恭畢敬的立於任凱身後,小聲說道,“省司法局鑑定中心的專家從嫌疑人洪海燕的陰1道里找到了死者牛洪宇的精1液,並對她身上的七處傷痕予以認定。經過比對初步做出判斷,應該是牛洪宇在嫌疑人提供醫療服務過程中,見色起意,採取暴力手段強行與該女子發生性關係。期間,該女子奮起反抗,無意中用醫療器械劃傷死者的頸動脈,導致死者出血過多,搶救無效,才……”

說到這裡,魏民文停下來看了看雙手扶於案的任凱,見他絲毫不露喜怒,只得接著說下去,“洪海燕畢業於京城醫科大學胸外科臨床碩士,祖籍天南龍城,自小在龍城和平區長大,學習成績優異,去年分配到龍城大醫院胸外科,屬於市政府特別引進的人才,之後便外派到美國底特律深造。直到出事的前幾天,她母親去世,才請假回來奔喪。而且,那天她的同事李小菲家裡臨時出現變故,她是被上級指定後,頂替同事出診的。至於死者牛洪宇,劣跡斑斑,涉及的罪名有幾十個,他……”

任凱擺了擺手,點頭笑道,“自小良善,無犯罪記錄。回國是緣起意外,缺乏預謀。當天也是事出偶然才與死者有了交集,沒有動機。很好。妥妥的正當防衛。”

魏民文沒有笑,有些為難的說道,“事情倒是蠻順利,就是牛洪宇的家屬有些……”

任凱皺了皺眉頭,問道,“有紕漏?”

魏民文急忙彎著身子,小聲說道,“死者的家屬提出,洪海燕的出生地龍城市郊區南洪鄉下牛村,與牛洪宇的上牛村,只隔著一條河,而且兩家好像有些……。”

任凱點點頭,望著窗外,沒有言語。

魏民文接著說道,“還有就是,事發當晚,監控正好出現了故障,可是當班記錄……卻一直儲存在武警某部那裡,就怕……”

任凱聽了,低下頭看了看偌大的白紙,凝神屏氣,提筆寫道,“世之強弱,天之常焉。強者為尊,不敬則殃,生之大道,乃自知也。”

這段話出自西晉杜預的《守弱學》,意思是,強者應該受到敬畏,否則會給弱者招來禍殃。生存的至理,就是要有自知之明。

魏民文看了,默然不語。心下明白,自己參與到這個地步就該打住了。

果然,任凱望著那幾行正楷,溫言道,“你做的很好,我很滿意。剩下的事兒,讓別人接手。”

魏民文字來以為這麼指鹿為馬,顛倒黑白,怕是過不了關,誰知居然得了個“好”字,可見眼前這人確實就像李高遠所說,求之於勢,不責於人,心下稍安。

正想著,就見任凱拿起電話,撥通,說道,“三哥,洪海燕的事兒應該妥了。你去見見這幾個人。嗯,對。牛洪宇的老婆、省二看的董永峰、省獄政局的周扒皮,見後面兩人之前,給郭建軍打個電話,聽他有什麼安排。好的,尺度你自己掌握。”說完掛掉電話,慢慢踱到視窗,向外望去。

魏民文心裡一暖,知道他這麼做,是真的把自己不當外人了。略一猶豫,輕手輕腳的跟隨在後。

“這樣看來,慕天源身後除了慕家,還有一個不願露面的人。就是不知道慕家是裝作不知,還是不敢往下查。”魏民文有意提醒道。

“那孩子與牛洪宇有仇?”任凱沒有接他的話茬,淡淡的問道。

“她母親算是牛洪宇的外室,一直被牛洪宇養著。只是,這女人不太安份,與人通姦,還有了孩子。牛洪宇黑白兩交,自然不會放過他。那男人無端失蹤後,女人的生活來源也斷了,只好大著肚子嫁給一個當兵的,叫洪自立。後來洪自立在一次執行任務過程中,為了掩護戰友,出了意外……”魏民文話還沒說完,就被任凱打斷了。

“這孩子就是洪海燕?”任凱緩緩說道,依舊望著窗外。

“是。”魏民文明白他的意思,便不再往下說了。

“嗯。裘小秋的案子,你還有印象嗎?”任凱停頓了片刻,換了個話題。

“那兩個嫌疑人都是外地人,揹著好幾條命案。所以,牙口比較緊。只知道是一個綽號叫光哥的人介紹過來的。”魏民文也沒有藏拙,知道什麼說什麼。

任凱笑了笑,點點頭,說道,“這個案子被市檢察院的蔡照先卡在偵查階段。有人說,是為了拽袁季平。我不這麼想,你去,試試他的深淺,看看他是人是鬼。”

魏民文呵呵一笑,點頭稱是。

兩人正笑著,溫如玉推門進來了。

“又商量著害誰呢?一個個笑的賊兮兮的。”女人掛著兩個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在隔壁沒睡好。

魏民文尷尬的乾咳幾聲,向後退了退。

“大週末,怎麼不多睡一會兒?”任凱不以為意,微微一笑,說道。

“唉,怎麼能睡得著。作了一晚上的噩夢。偏頭疼的厲害。”女人揉著太陽穴,垂頭喪氣的嘆道。

他正要開口,女人霍然抬頭,問道,“對了,你的手機呢?”

他笑了笑,從兜裡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莫非真的有鬼?幾個小時之前的未接電話居然能出現在手機裡,而真正的通話記錄卻不翼而飛!要不是我一直跟在你身邊,簡直不敢相信會發生這樣的事兒。還有那個餘燕來,睜著眼說瞎話。你怎麼不揭穿她?”女人拿著手機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心有餘悸的說道。

任凱看了看魏民文,揚了揚下巴。

“溫處長,這個戲法我也會變。”魏民文望著女人,輕聲笑道。

“戲法?”溫如玉抬頭看了看魏民文,又看了看任凱,半信半疑。

“呵呵,對,戲法。說穿了一文不值。我給任總打個電話,只要事後他把我從通訊錄中刪除掉,那麼這個號碼就不會顯示人名,而現在的大多數人都是不記號碼的,咋一看,可不就是個陌生號碼嗎?而之前的通話記錄也好像不見了。其實呢,呵呵……”魏民文微笑著,緩緩道來。

“這個……”女人聽了,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點點頭,有些迷糊的說道,“你這麼一說,確實……咦,不對,就算你說的符合常理。可這個手機一直在我們倆視線之內,別人是不可能接觸到的。”

“呵呵,溫處長,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沒人能接觸到這個手機嗎?”魏民文目光投向一旁的任凱,笑著問道。

“絕對沒有。當晚手機一直在他身上。”溫如玉毫不猶豫的說完,又有些不確定,望著任凱,問道,“手機……”話剛出口,腦子裡電光火石之間,彷彿感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再看到男人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終於明白了,“是你自己動的手腳?”

魏民文呵呵一笑,衝任凱欠了欠身子,轉身推門而去。

任凱略微偏過肩膀,躲開女人打過來的一拳,又緊走幾步,來到書桌後邊。

“真夠可以的。是不是見老孃舒心日子過久了,專門整點么蛾子出來?躲什麼躲?看昨天那場面,一驚一乍的,感情是你跟那個胖女人串通起來,合著夥嚇唬大家呢。跑什麼?你還想上天啊。”女人大怒,張牙舞爪攆的任凱滿屋子亂竄。

“你看你,當時情況緊急,實在是來不及跟你解釋。事後……哈哈……事後我就是故意不告訴我你的。因為,哈哈……你當時的表情太好看了。”任凱邊跑,邊笑著說道。

“還敢說風涼話,氣死我了。”女人氣的直跳腳,急切之下,一不留神,褲子正掛在桌角上,“哧啦”扯下一條來,露出裡邊穿著黑色緊身羊絨褲的臀部。

任凱目光閃了閃,裝作色眯眯的樣子,手託下巴,笑道,“走光了。”

女人面色微紅,嗔怪道,“你看你,還不過來幫忙。”

男人吸了吸口水,搖頭嘆息道,“臀乃後成,可見興廢。此言不虛。”話是說了,卻是不肯上前。

女人眼珠子轉了轉,咯咯一笑,靠著桌子,抬起腿,慢慢的把扯破的褲子脫了,只餘貼身的羊絨褲。

身姿如水,媚骨天成。

望著女人驚人的曲線,任凱忍不住打了個口哨,笑道,“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有腿如此,夫復何求?”

女人抬手在自己腿上輕輕撫過,媚眼迷離的笑道,“光說不練,原來是個假把式。”

任凱哈哈一笑,依舊沒有動,女人恨的牙癢癢,卻也無可奈何。

“阮菁菁是不是有什麼別的身份?”任凱突然問道。

溫如玉聽了,少見的沒有胡攪蠻纏,反而低頭沉思起來。過了一會兒,才喟然長嘆道,“京城吳家就已經不好惹了。她又是最難惹那人的女兒。總之,這事兒如果處理不當,怕是後患無窮。”

“京城吳家?”任凱皺了皺眉頭,心情一下子惡劣的極點。

“她應該是吳世良的女兒。”溫如玉嘆道。

“吳世良?他不是……,怎麼也會有孩子?”任凱的頭一下大了好幾圈,怎麼會與那個瘋子扯上關係。

“在成為……那個之前,他還是比較正常的。與一個姓金的女子有了阮菁菁。”女人看了看手裡破掉的褲子,隨手放在書桌上,婷婷嫋嫋的來到男人跟前,仰頭說道,“君子不懼死,而畏無禮。小人可欺天,而避實禍。你是君子還是小人?”

任凱嘿然而樂,眯著眼睛說的,“小人無錯,君子常過。可見還是小人佔便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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