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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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安平祖籍西南,不過從他爺爺輩兒就來到了龍城,說他是本土派,一點都不為過。他的發跡比起袁季平來,毫不起眼。從基層一步一個腳印,步步沒有落空,最後勉強踏上封疆大吏的臺階。

沒想到這鍋粥熬到最後,他成了最大的得益者。

無煙城計劃可以說是跨世紀的民生工程。無論誰參與到其中,必將在其履歷中新增濃重的一筆。有了這一筆,在與競爭者短兵相接之時,其先手優勢足以帶來超過三成的勝算!

“佟北生……”任凱也顧不得什麼茅臺了,緩緩的坐在女人旁邊,接過茶杯,說道。

“呵呵,就是他推薦的朗安平。甚至可以說不遺餘力。”單豆豆望著男人,笑道。

任凱嘆了口氣,說道,“看來左玉江的外放,已成定局。真沒想到張恆最終的目標居然是他。”

單豆豆風輕雲淡的笑了笑,說道,“差不多就是如此。”說完整了整旗袍的下裾,慢慢站起身來。

任凱被兩條白生生的腿晃的眼暈,腦子裡空了片刻,藉著喝茶嚥了口唾沫,隨口說道,“你的腿真漂亮。”

女人面色緋紅,豔若桃李,嗔怪道,“只有腿嗎?其他地方……”

不知是有意,仰或是無意,話還未完,腳下一歪,啊呀一聲,整個人便朝著任凱摔了下來。

軟玉溫香抱滿懷,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間花弄色。將柳腰款擺,花心輕拆,露滴牡丹開。

任凱將女人摟在懷中,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崔鶯鶯與張生。

“燈……燈還開著……別撕……哎呦……”

聽起來,好像是男聲。

(此處省略半小時。)

院外的老牛朦朦朧朧間彷彿聽到些什麼,正驚疑不定,冷不防被人拉了一把,差點帶倒。

“看什麼看?快進來跟我喝一杯。”廣叔粗聲粗氣的說道。

老牛一見是他,神魂才歸了竅,笑道,“急什麼?東家剛回來,還沒吃飯呢。我得先把他安頓好。再說了,就你那點酒量,嘿嘿,現在喝,還不喝死你?”

老牛這段時間經常與廣叔小酌,知道別看他長的五大三粗,酒量卻差勁的離譜。

“兒子都快娶媳婦了,還沒點眼力勁兒。你東家現在還有心思吃飯嗎?真是白活了大半輩子。快進來。”光叔瞥了一眼書房,沒好氣的說道。

老牛被訓得丈二摸不著頭腦,正琢磨的功夫,看到書房的燈滅了。抬手輕輕抽了自己一巴掌,說道,“呵呵,來,咱哥倆好好喝一頓。”

酒菜都是現成的。照例是五十年的茅臺。不過任凱要是在場,一定會嚇個半死。靠牆角的地方,赫然整整齊齊的碼放著十幾箱!

“老牛,你說說,你們東家為人怎麼樣?”廣叔抿了一口酒,半眯著眼睛問道。

“看你這話問的。東家的事情,我一個伺候人的文盲,懂個屁。快喝酒。”老牛雖是文盲,卻深諳處世之道,逢人只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

“唉,牛老哥,你也看到了。我們家小姐……是吃虧的。單家如何,也犯不著跟你吹噓,可這麼一搞,我……我怕我擔待不起啊。”廣叔摸了摸花白的短髮,苦笑著說道。

老牛畢竟是個土生土長的鄉下人,小聰明有點,可哪裡是廣叔這種江湖豪客的對手,心裡一軟,便開啟了話匣子,“阿廣,東家是能人啊。他……”

廣叔擺了擺手,打斷他,小聲說道,“老哥,有些事情不是我們這些下人能打聽的,犯忌諱!也不想讓你為難。那些個大事兒,我不敢問。我就想替我家小姐多句嘴,有幾個女人在這裡留過夜?”

老牛想了想,覺得這也算不得什麼,便笑眯眯的伸出一個指頭。

廣叔點點頭,拿起酒杯一示意,說道,“喝酒喝酒。男人嘛,在外邊有幾人女人,很正常。咦,你在這兒見過你們東家的老婆嗎?”說完一飲而盡。

老牛跟著一口乾掉,看著廣叔給自己杯裡倒酒,笑著說道,“見過,兩個孩子也見過。尤其是那個二小子。滑溜的緊。哈哈,說起來,我也有日子沒見到他們了。前段時間,我無意間問起東家。雖然他沒表露出來,可我還是能感覺到,東家有些不高興!”

廣叔給兩人倒滿酒,慢慢的放下酒瓶,疑惑的說道,“哦?你跟了東家也有些日子了吧。他平時高興的時候多嗎?”

“兩年多吧,東家事忙。以前很少來這裡。從去年國慶後,才開始在這裡常住。說起來,東家真正快活的日子不多,大多數時候都是心事重重。唉,我得空了也尋思,要說舒服,還是我這種沒心沒肺的,二兩酒往肚子裡一灌,管他明天是死是活!”說罷又一仰脖,獨自乾掉一杯。

廣叔目光閃了閃,一邊倒酒一邊笑道,“誰說不是?他們那些人好像整日裡都在忙大事。可真要讓他們講,什麼是大事,什麼是小事,我看他們也分不清。唉,我多嘴問一句,你覺得東家兩口子,感情怎麼樣?”

老牛本想駁了他的面子,可再一想,這幾天姓單的女娃兒對待自己,真是好的沒話說,便裝作沒聽懂他的意思,笑著說道,“要說情呀愛呀的,我一個死老漢,年輕時候尚不懂這些,更不用說現在了。不過,你這麼一問,我也覺得挺奇怪,他們兩口子給人的感覺,很客氣,是那種文縐縐的客氣。就跟……就跟電視裡那群當官的與老百姓說話一樣。”

廣叔呵呵一笑,也端起酒杯喝盡,又給兩人滿上,說道,“我聽人講,你們東家特別疼愛他的女兒,我倒是有些不信,哪有不親兒子親女兒的?女兒說到底是外姓人!”說著斜眼看著老牛,自顧自把酒喝盡。

老牛心裡有意詫異,這傢伙酒量見漲,嘴裡卻道,“還真是如此!東家確實是待見女兒,對兒子反倒是一般。中間還有個故事……咳咳,算了,我也是聽人說的,不做準,不做準。”

廣叔呵呵一笑,也不糾纏,給自己添滿酒,連吃幾口菜,說道,“在這過夜的女子是不是姓孔?”

老牛搖頭笑道,“小孔是對東家上心,可東家……那女子姓溫。”

廣叔擺擺手,說道,“講多了,講多了,喝酒,喝酒。”說完又是一杯下肚。

四合院外,一輛寶馬正停在不遠處。

孔燕燕一臉茫然,喃喃自語道,“你們誰都可以,為什麼我就不行?”

身旁的溫如玉“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說道,“這可不像一個黃花大閨女講的話,要讓孔胖子知道,不剝了你的皮才怪?”

孔燕燕沒有理她,情緒有些低落的縮在副駕駛,跟一攤泥似的!

“唉,傻丫頭。正因為對你上心,他才不敢跟你……。說起來,老孃才虧的慌,被他給強上了。”溫如玉伸手在女孩兒腿上拍了拍,有意作怪的說道。

孔燕燕翻了個身,似笑非笑看著她,沒有吭聲。

“怎麼?你不信?哈哈。我跟你講。那天我來找他談事兒。一進門就看他鬼鬼祟祟,魂不守舍的,老是催我離開。我也沒多想。還以為這個偽君子愛惜羽毛,不想跟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誰知道,沒兩分鐘,外邊來了倆大美女,當然比咱們這水平是差點……。”溫如玉有心開解,就把第一次與任凱親熱的事兒拿來分享。

孔燕燕的漂亮,不止對男人,即便對女人也頗具殺傷力,尤其是現在,黛眉微顰,雙目垂淚。讓溫如玉心痛不已,暗地裡大罵任凱眼瞎,害的自己要拿這種事兒來幫他圓場。

“你……們真的一整晚,都在……?不可能吧!”孔燕燕腮邊還掛著淚,眼裡已經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溫如玉一陣氣苦,狠狠的在女孩兒腿上拍了一巴掌,咬牙說道,“喂,你的關注點有些不對勁兒啊。”

女孩兒咯咯一笑,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等豆豆姐出來,一問便知。你要是吹牛……咯咯……”

溫如玉見女孩兒恢復過來,望著這張傾城傾國的俏臉,柔聲說道,“燕燕,正如我給他留的字,只走腎,不走心。雖然難聽一些,好歹算個遮掩,也能免了彼此間的尷尬。還有豆豆,雖說出身高貴,可說到底是個寡婦。單輝為什麼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未嘗沒有存了先上車後補票的心思。可你不同。”

溫如玉輕輕在女孩兒臉上摸了一把,淡淡的說道,“京城第一美人,拋開孔家的家世不說,只憑著這個名頭,就能嚇死那些有心無膽的人。誰敢輕越雷池一步?”

孔燕燕扁了扁嘴,委委屈屈的對著女人說道,“大爺,那些虛名不要也罷。您就行行好,賞奴家個男人吧。奴家不挑的。四合院裡那個姓任的老東西也能湊合。”

溫如玉忍不住莞爾一笑,立刻又板起臉來,說道,“死丫頭,別打岔!平心而論,他配不上你。真的。你這模樣要是放在過去,那是註定要禍國殃民的。”

“哎呀,真難聽。什麼禍國殃民。不聽不聽。你就一門心思的想霸佔他。”孔燕燕見女人越說越正經,心裡有些著慌,捂起耳朵直叫。

溫如玉氣樂了,也懶得再跟她講大道理,伸手就去咯吱她,兩人笑作一團。

書房裡,床燈昏暗,一床大被底下,女人側著身子,雪白的胳膊露在外邊,面色潮紅,眼波橫溢,痴痴的望著閉目養神的男人,柔聲說道,“是不是累了?”

任凱半眯著眼睛,小聲呻吟道,“哎呦呦,老胳膊老腿的,要散架了。不行了,沒有一個星期是緩不過來了。哎呦呦。”

女人咯咯一笑,緩緩的揭開被子,赤裸著身體站在床邊,曼妙起舞似的穿起衣服來。

男人的眼睛早就瞪的溜圓,口水咽的是咕然有聲。

女人也不說破,抿著嘴笑了笑,背過身說道,“男人,扣一下釦子的力氣還有吧?”

任凱的喉結動了動,慢慢的伸出手。

“哎呀,讓你扣扣子,你伸到前邊來做什麼?不是要緩一個星期嗎?……輕點……”

這次是女聲,糯糯的,粘粘的,像是米酒。

在離四合院的更遠處,一輛別克商務停在路邊,黑著燈。隱私玻璃將車裡車外隔成兩個世界。

馮三與魏民文坐在後座上正竊竊私語。

“民文,你所料不錯。任總跟單豆豆……”馮三笑了笑,小聲說道。

“唉。別笑。也許,他的心裡並不舒服。”魏民文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說道。

馮三遲疑了片刻,小聲請教,“你說任總想借著單家將幾個女人保護起來。我還能理解。可要說想保孔家……,我有些不明白。”

魏民文透過車玻璃向外看了看,把手爐掂了掂,緩緩說道,“左玉江要是真能成行。天南這局棋就徹底定下來了。這種時候,無論是誰都不允許再出現其他聲音。而孔胖子因為前段時間接手張景瑞的資產,得罪了不少人。再加上他與某些人的關係……龍城雖大,怕是無他容身之地。”

馮三點點頭,有些明白為什麼孔紅軍最近變得的如此低調。想來,他自己大概早已看出這一點。

魏民文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單家推動的無煙城計劃,是天南的頭等大事。可以這麼講,所有的一切都會圍繞這計劃佈局,凡是與之相牴觸的,統統都要讓路。這也是孔胖子為什麼整天圍著單輝打轉的原因。”

馮三一邊聽著,一邊仔細琢磨。他明白這是魏民文在教自己用另一種思維思考問題。

魏民文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道,“單輝的態度很曖昧。既不說幫,也沒有拒絕。可能我的道行淺,猜不透他的心思吧。不過,我想任總應該是看出癥結所在了。所以才有了今天上午利用郎安平試探的事情。這個……他是怎麼出的手,我想來想去,也沒想明白。”

說著又是一聲長嘆,悵然說道,“他一旦能與單豆豆結成更緊密的關係。不用單輝,孔家的危機就可以藉著無煙城計劃,迎刃而解!”

馮三點點頭,小聲說道,“下邊的人報上來,單豆豆這幾天一直在打針。你看是不是與這事兒有關?”

魏民文一驚,手爐瞬間從手裡滑落,卻被馮三快如閃電般的一把抓住,又塞回他的手裡。

“排卵針!原來如此!單輝那隻老狐狸怪不得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單家來說,這可比無煙城緊要的多。”魏民文緊緊捂住手爐,好像怕它飛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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