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舊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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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韜來了。”趙玫玫說道。

任凱沉吟片刻,抬頭看了柳嫣然一眼,才緩緩問道,“燕燕的病,是不是……”

趙玫玫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暫時無大礙,只是,從長遠來看……不太樂觀。”

電話裡又是一陣沉默。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止住。

最終還是任凱先說道,“我還要再等一等。”

趙玫玫遲疑片刻,說道,“是等明書記嗎?”

任凱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道,“等華海天的態度。”

趙玫玫頓了頓,小心翼翼的說道,“要不要知會一聲如玉姐?”

任凱正要開口,耳聽的電話那邊傳出一陣悠揚的手機鈴聲,隨即便戛然而止。

他明顯的愣了愣,笑著說道,“不用。我這裡有客人。待會兒打給你。”

說完就掛了電話。

“你為什麼不去翠府?不敢?”柳嫣然用腳勾著拖鞋,一邊輕輕踢著,一邊笑吟吟的問道。

“呵呵,談不上敢不敢。這與恆叔不迴天南是一個道理。”任凱看了看她的小腳,淡淡的說道。

女人挑了挑黛眉,小嘴撇了撇,說道,“我父親不迴天南,是因為京城有更重要的事情。怎麼會跟你一個道理?”

任凱鼻子裡哼了哼,懶得辯解,順著她說道,“恆叔志向高遠,我的確遠遠不如。對了,剛才你提到,吳世良就在小芳的跳樓現場,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當時你……也在那裡?”說完半眯著眼睛,望向女人。

女人悵然一笑,微微頷首,說道,“雖不在那裡,但也差不多。一個女人,上午剛跟重山扯了結婚證,晚上便跟別的男子往沒人的地方鑽,我要不跟著去看看,那才真叫見了鬼!”

任凱點點頭,沒有吭聲。

“從兩人碰面,再到一前一後進了那個爛尾樓。都被行車記錄儀拍下來了,原想著……唉,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跳樓的地步。”女人臉色發白,心有餘悸。

“我記得勘驗人員說,死亡時間大概在晚上八點左右。你一直就在車裡待著?”任凱隨口問道。

“對,最初以為他們……,可到了爛尾樓那裡,我便覺得不太可能。也就息了捉姦的想法。正在猶豫該走還是該留的檔口,小芳的電話來了……”女人說到這兒,被任凱打斷了。

“先等一下,案件卷宗裡寫著,她的電話是打給一個未被登記的號碼。你……”任凱皺著眉頭,淡淡說道。

柳嫣然聽了,似笑非笑的望過來,說道,“任師爺,這可不像你問出來的話!以吳世良的手段,別說電話是打給未知號碼,就是說這個電話是打到火星上去的,都會有大把的人證物證。”

任凱苦笑一聲,默然不語。

女人頓了頓接著說道,“接到電話,以為是被她發現我在跟蹤她,也不在意。誰知道,她只說了幾句話,便……”

“十三層樓,還是晚上,你在車裡能看到他們的情況?你莫非有天眼?”任凱斜眼看著她,冷聲說道。

女人也不解釋,笑了笑,掏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放在茶几上。

影片拍的很業餘,光線也差,不過仍然可以清楚的辨認出,被拍者正是田小芳!

根據鏡頭的遠近,可以斷定,拍攝地點距離田小芳不足五米,而且位置較高,不像手動拍攝,更像是監控錄影。

任凱的瞳孔驟然收縮,並沒有去看影片,而且死死盯住一臉淡然的柳嫣然,彷彿天葬時的那些禿鷲,陰鬱而凌厲。

女人沒有躲閃,嫣然一笑,靜靜的回望著他。

整間屋子只餘手機裡影片發出的聲音。

“大晚上,你把我叫到這兒來,想幹什麼?”一個低沉的男聲。

“吳總,能不能看在若蘭的面上,高抬貴手。放過重山?”這是田小芳的聲音。

“呵呵,瞧你這話說的。他走他的山路,我過我的橋。都不搭界。何談放過?”男人笑道。

“胡引娣是他的姐姐,他……是一根筋的要查下去啊。我……”田小芳幾近哀求。

“那就查啊。又不是我動的手。你要沒別的事兒,我先走了。”男人沒有在意的說道。

一道人影一閃而過,吳世良的輪廓依稀可見。

“吳總,化驗報告出來了,呈陽性。我完了。”影片中一聲歇斯底里的吼叫讓任凱打了個激靈,果然如此。

然後是一段時間的沉默。

“好,我答應你。不動他。”男人嘆道。

“呵呵,謝謝。吳總,我想打兩個電話。你不介意吧。”田小芳明顯有些失態。

沒有聽到回答。

“佟處長,我有罪。枉費重山如此對我。可惜一切都沒法回頭了。呵呵,任凱?他從來都是自以為是。”

“嫣然,是我對不起你們……”

影片就播到這裡,可看樣子,似乎並沒有完結。

柳嫣然指著手機,緩緩說道,“影片是有人快遞給我的。所以,你想問的,我一樣不清楚。不過,錄製者應該是就是田小芳。這一點,能夠從她站的位置上看出來,她一直沒怎麼離開影片範圍,倒是吳世良的鏡頭不多。”

任凱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影片應該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那人既然寄給你這些,就沒有其他訴求?”

柳嫣然苦笑一聲,說道,“沒有。包裹裡只有這個東西。”

任凱揉了揉眉心,有些灰心,緩緩說道,“在這個影片之後,小芳還跟你說了什麼?”

柳嫣然嘆道,“斷斷續續的,都是些道歉的話。當時我還在奇怪,好端端的說這些做甚。結果,幾分鐘後,她就……”

任凱覺得千頭萬緒,單單缺個能下手的入口。

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擺了擺手,說道,“你跑到我這裡,鋪墊了這麼久,誠意夠足。可就怕你想要的,我這裡沒有,或者力有未逮。”

“裴家的生死簿。”女人乾脆利落,一口價。

任凱呵呵一笑,自顧自倒了杯白水,邊喝邊看著她說道,“那你不該來找我。據我瞭解,大張總手裡有類似的東西,你可以直接向他要。就看他敢不敢給你了。”

女人咯咯一笑,花枝亂顫的說道,“師爺,別跟我打馬虎眼了。白開明為什麼會死?難道真是被你一通話嚇的?”

任凱目光閃了閃,笑道,“這個麻四,什麼話都跟你講!”

女人笑的越發燦爛,嫵媚的說道,“男人嘛,那種時候哪裡還有不能講的東西?”

任凱看了看杯裡的白水,渾不在意的說道,“想要生死簿?可以,把苟孝德交出來。”

女人臉上的笑沒了,也變得不再嫵媚,淡淡的說道,“我不認識這個人。”

任凱點點頭,無所謂的說道,“還是先問問恆叔,讓他決定吧。順便告訴他老人家,羅志浩昨晚已經被上邊帶走了。”

女人一滯,乾笑道,“差點忘記了。家裡還燉著一鍋湯,我先上去看看火,一會兒再下來。”

任凱微微一笑,舔了舔嘴唇,說道,“下來的時候,記得給我也盛一碗。”

女人大概沒有聽到,蔫頭蔫腦的走了。

任凱坐在沙發上,想了想那段影片,便給趙玫玫撥了過去。

“客人走了?”接電話的赫然是溫如玉。

任凱也不意外,呵呵一笑,說道,“怎麼?不藏著了?玫玫呢?”

“我手機一響,就知道瞞不住你了。玫玫昨晚熬得有些狠了,挺不住,睡覺去啦。”溫如玉笑吟吟的說道。

“你昨晚也在翠府?”任凱笑道。

“嗯,明書記來了,姐姐不方便上門,便只好由我過來拜見。”溫如玉笑道。

任凱一愣,慢慢拿起杯子抿著白水,心下開始琢磨賈若雲跟明書記有什麼關係,居然能用到“拜見”兩個字。

“剛才在你身邊的,是不是柳嫣然?”

溫如玉一句話,讓水直接嗆到任凱的嗓子眼裡,大咳不止。

“怎麼?心虛了?”女人哈哈大笑,有些嗔怪。

“咳咳咳。你也有天眼?”任凱一邊咳著,一邊在屋裡四處踅摸。

“我的眼兒,你不是都清楚嗎?還是因為時間太久,你已經有些記不清了。”女人沙著嗓子,曖昧的笑道。

任凱咳得更厲害了,半天都止不住。

“哎呦,莫非真讓我說著了?”女人不依不饒。

任凱只得告饒,小聲說道,“該補的課,一定不會耽擱。”

溫如玉咯咯一笑,才說道,“剛才遇到常凡了,他讓我問你,什麼時候有空,把上次的人情還一還,請他吃頓飯。”

任凱一驚,卻故作隨意的說道,“還有這回事兒?我這裡倒是方便,就怕他的時間不湊巧。”

溫如玉哦了一聲,笑道,“我也是這麼講的,他卻說,如果一切順利,今天晚上就要讓你破費了。”

任凱打了個哈哈,笑道,“那當然好了,我看這頓飯就擺在翠府吧。很久沒看到孔胖子了,趁這個機會,好好感謝一下他。”

溫如玉哼了一聲,淡淡說道,“是該好好謝謝,謝謝他生了一個漂亮女兒。”

任凱一聽,心裡鬆了一口氣。明白華海天總算是放下孔紅軍了。看來,單輝從中出力不小。

也許,等到今晚,一切就明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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