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兩小時(1 / 1)
柳嫣然果真端了一碗湯下來。
任凱看了看那盛湯的碗,忍不住笑道,“湯靚,也香,就是這份量……”
柳嫣然抿嘴一樂,媚笑道,“師爺,這黃精枸杞牛尾湯,我慢火煲煮了整整一個晚上,總共也就這麼兩、三碗而已。您老人家就將就著喝吧。”
任凱接過碗,吞了吞口水,笑道,“你該不會只喝湯不吃飯吧。”
柳嫣然咯咯笑道,“呀,這碗湯下肚,我就得多跑兩公里,哪裡還敢再吃其他?”
任凱點點頭,慢慢坐在沙發上,然後用調羹慢慢的攪著湯,說道,“恆叔怎麼講?”
女人沉默片刻,坐在他對面,咬牙說道,“我沒問他。”
任凱哦了一聲,不再開口。
屋裡立刻靜了下來,只能聽到調羹磕碰瓷碗的聲音,以及柳嫣然略顯沉重的呼吸。
“我可以把苟孝德的藏身地告訴你,生死簿也可以不要,甚至……我的身子也可以……可以拿出來,只要你不嫌棄。”女人剛開始講的時候,還有些抹不開,越到後來,越是自然,彷彿在討論旁人。
任凱不動聲色的望著她,從頭到腳,看了個仔細。
“我知道,比起孔燕燕,我這點姿色……難入師爺的眼。可我自三歲拉腿,學跳舞入門,二十餘年從未間斷,有些……好處,遠非旁人可比。”女人被他望著,心裡發緊,卻勉力裝作渾不在意,淡淡的說道。
任凱點了點頭,端起瓷碗,抿了一口湯,還是不做聲。
女人見狀,嫵媚的笑了笑,緩緩的坐直身子,抬手就把睡衣解開了,裡邊竟然赤裸著,白玉般的胸脯,動人心魄!
任凱的眼睛瞬間便眯了起來,目光也逐漸凌厲。
女人為他氣勢所攝,心中害怕,臉色變得蒼白,卻仍咬牙說道,“麻四,我唯一的請求,就是你能放過麻四。”
任凱目光閃了閃,望著她的胸脯,淡淡的說道,“先談妥了,再脫衣服不遲。況且,女人的衣服還是由男人來脫,比較合適。”
柳嫣然臉色一紅,慌不迭的遮住前胸,低頭不語。
“麻四是我的朋友,我們是一家人。現在,你卻讓我放過他。其中的原因,讓人費解。”任凱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緩緩說道。
女人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氣,抬頭說道,“師爺,下邊的這些話可能犯忌諱,如果冒犯到你,希望你不要牽扯旁人。因為,這些事情,除了我,誰都不知道,包括我父親和麻四。”
任凱望著她,良久之後,才點點頭。
“馬二拐和麻四,是你有意推出去的。雖然暫時還沒有證據,能證明是你動的手,不過能肯定的是,你事先是知情的,甚至……是默許。”女人嚥了口唾沫,小聲說著,眼睛卻一直盯在任凱那張不露喜怒的臉上。
任凱望著手裡的瓷碗,一邊輕輕攪動,一邊說道,“哦?你有哪些證據,說來聽聽。”
女人斟酌了一下,抱著自己的雙肩,蜷縮在沙發上,小聲說道,“馬二拐在東北邊境落腳的地方是當地的林場,守林人是一個綽號叫板凳的混血兒。天南道上的兄弟,犯了事兒,要是走東北邊境,一般都會去那兒歇歇腳。說起來,這條路子還是龍爺……”
講到這兒,女人停下來,不安的看了看任凱,才接著說道,“還是鄺聾子趟出來的。我……”
“說重點。“任凱淡淡的說道。
女人打了個激靈,頓了頓,說道,“得到訊息以後,我立刻派人北上,找到了板凳的老婆,據她講述,槍戰後,現場根本沒有找到屍體,一具都沒有。倒是有軍用直升機臨時在那裡新增過補給。可是,你的人,卻把二拐的屍首帶回來了。”
任凱呵呵一笑,喝著湯點了點頭。
女人繼續說道,“單是如此,我也只是以為那女人言過其實,算不得數。”
任凱用調羹敲了敲瓷碗,喃喃自語道,“一個老毛子,她的話,也能信?“
女人一怔,臉色眼見的就青了,自己從未說過那女人是俄國人,眼前這人是如何知道的?
任凱微微一笑,露出森森白牙,說道,“別停。我聽著呢。”
女人心裡一顫,苦笑道,“二拐火化的時候,我見到他的小老婆,她說……她說……火化的人不是二拐本人……
話還未說完,桌上的手機“嗡嗡嗡”的開始震動,嚇的她尖叫一聲,連衣襟都忘記拽住,露出兩個白花花的物什,搖曳不止。
任凱看了看手機,沒有理會。
在“嗡嗡嗡”的聲音中,笑道,“是嗎?後來他這個小老婆呢?”
女人嚥了口唾沫,說道,“沒了。一個大活人突然就沒了。問鄰居,說她半夜三更被人從家裡帶走,再沒回來!”
任凱點了點,把瓷碗裡的湯喝光,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笑道,“你說了半天,跟我也搭不上關係啊。再說,有人失蹤,你應該去報警。”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因為重山的關係,我從東北邊防那裡,得知事發前後,確實有一架直升機在那裡停留。是大馬單氏以白圭慈善基金為名義登記的勘察設計飛機。機組人員共六人,其中一個叫崔頡。”
任凱望著空碗,搖了搖頭,嘆道,“可惜了,湯是靚湯,奈何不能裹腹。”
說完抬頭看著女人,淡淡的說道,“我跟崔頡的關係,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女人緩緩將衣襟裹緊,低頭不語。
手機仍然不歇不休的震動著,像一顆躁動的心臟。
任凱皺了皺眉頭,拿起來接通,“建國,你說。嗯。姓折的女人,拜碼頭?什麼來路,祁寶山的家人?”
他不由得摸了摸被創可貼粘著的耳垂,沉吟片刻,說道,“建國,你去吧。把握好分寸。今時不同往日,王子清與他們的恩怨,咱們暫時不要插手。”
說著抬頭看看女人,笑道,“王子清去接麻四,沒帶人手?”
女人悚然一驚,倉惶望過來,不住的搖頭。
丁建國在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麼,惹得任凱哈哈大笑,然後就掛了電話。
“師爺,你……”女人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倒是別有一番韻味兒。
任凱用手機,敲了敲瓷碗,淡淡說道說道,“手藝不錯,麻四有福了。”
女人“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趕忙伸手拿起碗就走,邊走邊說道,“我這就去盛湯,還有兩碗白飯,也一併端下來。”
卻忘記睡衣釦子沒扣嚴實,半邊胸脯露在外邊,煞是風情。
任凱望著她的脊背,偷偷嚥了口唾沫,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女人雖然背對著他向外走,卻聽到他吞口水的聲音,請輕咬著嘴唇,笑了。
剛開門,猛地看到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門口,不由得尖叫一聲,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任凱霍然起身,跳到門口,卻愣住了。
溫如玉!
女人穿著檢察院的制服,手裡提著一堆東西,正堵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門戶大開的柳嫣然,見任凱跑過來,才淡淡的說道,“光著胸脯,不怕凍著這倆絕世兇器?”
柳嫣然趕忙抱住胸口,垂頭不語,面頰好似被點燃一般,燙的厲害,平生第一次生出了偷人被堵的感覺。
任凱咧著嘴,苦笑道,“我就不解釋了,太麻煩!待會兒,看我的表現你就明白,你其實想歪了。”
柳嫣然咯咯一笑,輕輕推開溫如玉,一溜煙的上了樓,在樓梯口猶不忘笑問,“任總,那我要等多久,再送湯下來?”
任凱略一沉吟,沉聲說道,“兩個小時後吧。”
女人噓了一聲,轉身上樓。
溫如玉的臉,有紅似白,眼睛水汪汪的望過來,輕聲哼道,“兩個小時?就知道胡吹大氣!”
(此處省略兩個小時。)
“你吃什麼了?本事兒見漲啊!是不是那女人給你……”溫如玉嗓子沙啞,氣喘吁吁的說道。
任凱躺在那兒,跟死狗似的,連呼吸都覺得拽著肚皮疼,還不忘給自己臉上貼金,說道,“這算什麼?再有倆小時都……咱們還是先吃點東西,這種事兒,當不了飯……我要去趟廁所,憋不住了。”
溫如玉看著男人光屁股狂奔,差點笑岔氣。
龍城海鮮館。
丁建國望著滿滿一桌子的海鮮,衝旁邊的女人笑道,“折總,太客氣了。就咱們兩個人,點這麼多菜,吃不了,多浪費!”
女人看起來能有三十多歲,一頭直髮,簡單的束在腦後,淡妝著面,五官精緻,漂亮的一塌糊塗。
更讓丁建國意外的是,這女人的氣場,極壓檯面,舉手投足之間,居然有一絲龍爺的影子!
女人微微一笑,露出兩個酒窩,淡淡的說道,“丁總客氣了。不如此,怎麼能顯出我們川都人的誠意?遠來是客,更是友。有朋自遠方來,誠意最重要!”
丁建國知道對方心裡有些怨氣,明明請的是龍,結果來了一條蛇,給誰都會覺得被怠慢了。
他故作不知,笑眯眯的說道,“折總說的對。我們天南人,最講究的就是誠意。要是任總也在這裡,他一定會引經據典,給你介紹一下天南的誠意。可惜,我是個老粗,只會喝酒。呵呵。”
女人眼睛亮了亮,梨渦淺笑道,“我聽家兄提到過,任總在天南,紅黑兩交,為人四海,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與他坐在一起。”
丁建國眨巴眨巴小眼睛,搖頭笑道,“你這麼講,就錯了。任總是律師出身,一向維護法紀,為民請命。怎麼能說黑?不對,不對。”
心裡接著往下說,坐在一起?就算是躺在一起,你也要先排好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