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很二的二,大海的海(1 / 1)
李亞男登機後,病怏怏的提不起精神,窩在座位上,一會兒想想任凱,一會兒想想趙玫玫,時喜時憂,百轉柔腸。
她本來也不是什麼精細人,胡亂琢磨半天,也就睡了。夢裡接著琢磨,到了傷心處,還哭了幾嗓子。引的旁邊一對老年夫婦心痛的不得了,還以為這位乖巧女孩兒遇到了什麼糟心事兒,一路上對她呵護備至。
多倫多到京城大約十四個小時,在這段時間,她已經與老兩口混的相當熟悉了。
“吳伯伯,您作戰地記者,就不害怕嗎?那槍、那炮,我看著都哆嗦!”小丫頭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
老頭一聽,撓到癢處了,興奮的差點跳起來,唾沫橫飛,一通解說。老太太在旁邊笑眯眯的看著這一老一少,也不出聲,憐愛之情,溢於言表。
“吳伯伯,您的孩子呢?也是記者嗎?”女孩兒無意中的一句話,讓老兩口瞬間沉默下來。
好半天,老頭才嘆道,“沒了。說是去見未婚妻,結果……就再沒有回來。”
老太太一臉戚容,眼圈泛紅。
李亞男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作色道,“哎呀,都怪我。吳伯伯……”
話未說完,被老太太打斷了,微笑道,“囡囡,不要緊,十多年了。該哭的哭了,該傷的傷了。疤痕難看,可好歹算是癒合了。”
老頭輕嘆一聲,轉而笑道,“你呢?有男朋友了麼?見你一路上不開心,莫非是鬧彆扭了?”
女孩兒扁了扁嘴,低頭說道,“他……要跟別的女人結婚,我……心裡難受。就去找他老婆……他……”
老頭聽的糊塗,望了望老妻,啞然笑道,“這孩子,還沒睡醒呢。”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安慰道,“原來也是個負心漢。正好,我有一個乾女兒在龍城。讓她幫你出氣。好不好?”
女孩兒沉默片刻,搖頭說道,“你女兒怕不是他的對手。還是不要了。”
老頭萬萬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回答,錯愕一下,哈哈大笑。
老太太也笑了,握著她的手,搖頭笑道,“折思瑤要是聽到你這麼講,就越要碰一碰他了。”
此時的李亞男,並沒有將這個名字放在心上。而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折思瑤與那個男人居然會有兩世的牽絆,而且在其後的日子裡,與之發生碰撞的,恰恰是她自己!
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到了京城恰好是上午十一點多,她好像是追著時間跑了十四個小時。
三人結伴等行李的時候,看到不遠處有一箇中年男子被另外幾人按在地上,正一邊掙扎,一邊喊叫。
“你們憑什麼抓我,快放開。”那男人勉強把頭抬起來,咬牙說道。
另外幾人根本不予理會,只有一個戴眼鏡的對周圍的人擺了擺手,喊道,“不要亂拍,警察抓逃!”
“現在的年輕人啊……哎……囡囡,你幹嘛去?”老頭望著拔腿狂奔的女孩兒,丈二摸不著頭腦。
任海!
被按在地下的人是任海,任凱的親弟弟!
李亞男也是出身軍旅世家,跟著佟京生還練過幾年。現在藉著奔跑的慣性,瞬間就把兩人撞開了,還趁機拉起了任海。
那幾人眼見的大變突生,迅速做出反應,立刻將兩人包圍,並把槍掏了出來。
國人愛看熱鬧的本性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不只是等行李的人,就連候機樓的地勤以及幾個靚麗的空姐都慢慢的圍了過來。
“拒捕就開槍。”眼鏡男看了看周圍,淡淡的說道。
“誰敢?”李亞男眯著眼睛,將任海護在身後,斷然喝道。
僵持中,最懵逼的大概就算是任海了。
不明不白的被摁倒,又不明不白的被救起。最關鍵的是,他並不認識這女孩兒!
“通知機場派出所,讓他們趕來增援。”眼鏡男看到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知道再想暗中把人帶走,已經不太現實。只好乾脆攤開,走正常程式。
“小姑娘,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任海從女孩兒背後探出頭,小聲問道。
李亞男不忿他在“姑娘”前還加了一個“小”字,沒好氣的說道,“你哥沒交代過你嗎?好端端的跑回來幹嘛?”
任海愣了愣,試探著說道,“你認識任凱?你們……”
“哼,等見了他,自己問。”女孩兒實在不知道該怎麼介紹自己。
任海其實也不急著知道她是誰,眼下的事情如果處理不好,就是天大的麻煩。而且,既然這小姑娘這麼講,這麻煩十之八九跟哥哥任凱有關!
“他們真是警察,你這麼做,只會把事情搞大。一會兒,我跟他們走,你就說認錯人了。等過後,再聯絡任凱,讓他想轍。”任海小聲說完,就高高舉起雙手,走了出去,嘴裡喊道,“報告政府,槍下留人!”
這油腔滑調的一嗓子,引來了圍觀人群的鬨然大笑。幾個便衣,四處看看,有些不知所措。
李亞男抿了抿嘴,將他攔下,笑道,“這一點,你們兄弟倆倒是挺像。放心,我既然敢衝出來,就不會認慫。”
任海詫異的看了看她,心下暗道,這是認不認慫的事兒嗎?小姑娘怎麼拎不清?任凱從哪找了這麼個二百五,白瞎了一張明星臉。
“我是二級警督李亞男,這是警1官證。現在懷疑你們假冒警察,藉機報復。在機場保衛到來之前,希望你們保持現狀,原地等待。”李亞男放聲喊完後,掏出警1官證,直接就扔了過去,人卻一動不動,依舊擋在任海身前。
圍觀人群頓時譁然,有好事之徒,看到女孩兒柔柔弱弱,心起憐憫,幫忙喊道,“別讓那幾個壞蛋跑了,快圍起來。”
眼鏡男吃了一驚,俯下身子將證件撿起來看了看,臉色有些難看。
這時,圍觀人群閃開一條縫兒,吳伯兩口子領著警察就過來了。
“就這夥人,大庭廣眾之下,囂張跋扈,影響極壞。一定要仔細查一查。”吳伯走在最前邊,指著眼鏡男,義憤填膺的說道。
任海目光閃了閃,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退,一聲不吭,靜觀其變。
眼鏡男並沒有預想中的驚慌,還沒等警察開口,便把自己的工作證遞了過去。
李亞男看到那工作證淡藍色的封皮,吃了一驚,居然是特勤局。
特勤局隸屬國家安全部門,負責反恐、間諜等重大案件。難道……
她看了看身後的任海,皺起了眉頭。
領頭的警察,接過證件,仔細翻了翻,遞還給他,指了指周圍,笑著說道,“糜組長,無論如何,先離開這裡再說。”
眼鏡男看著任海,點頭說道,“就去機場警務室。”
吳伯老兩口一看,連忙走到李亞男跟前,安慰道,“別怕,我們也跟去看看。”渾然忘記了女孩兒剛才衝過來的颯爽英姿。
周圍的人一看,沒熱鬧了,一鬨而散。
警務室裡。
李亞男靠牆站著,淡淡的說道,“這人叫任海,是我們一直保護的重要證人。絕對不能跟你們走。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現在就請示部裡。讓他們跟你談。”
而姓糜的眼鏡男卻以國家機密為由,拒絕透露抓捕任海的原因。也不願意與李亞男有進一步的接觸。
雙方各執一詞,寸步不讓,事情便膠著在那裡。
機場派出所顯然不想粘這種麻煩,卻礙於雙方背景複雜,只得硬著頭皮,耐著性子在那和稀泥。
“怎麼回事兒?”佟京生領著一個人推門進來。
“師傅!”李亞男大喜,高聲喊道。
“不聲不響的就跑了。有能耐別回來啊。待會兒再跟你算賬。”佟京生笑罵一聲,轉臉看向眼鏡男,淡淡的說道,“你現在就打電話,告訴那人。侯連勝跟佟富貴兩位老將軍,聯合作保。問問他能不能暫時不採取強制措施。”
眼鏡男遲疑了一下,拎著電話出了門,很快便回來了。衝其餘的人點點頭,什麼話都沒有留下,便悄然離去。
跟在佟京生身後的人是機場派出所的政委,姓廖,剛從部隊轉業下來。看樣子跟佟京生的關係不一般。兩人隨意說了幾句,佟京生便領著一群人出來了。
吳伯兩口子雖然不捨,卻也明白,再跟下去就有些不合適了,相互留了電話,揮手告別。
“你是任海?”佟京生凝目望著任海,笑著說道。
任海一直冷眼旁觀,直到這時,才笑著回應,“嗯。你也是任凱的朋友?”
佟京生皺了皺眉頭,淡淡的說道,“你知不知道,今天如果不是囡囡在場,你可能會有大麻煩。而你哥哥被對頭抓住痛腳,甚至……”
他的話沒有說下去,可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
任海笑了笑,緩緩說道,“就是他讓我回來的。我想,以他的心性,剛才的事兒即使沒有你們,也會有其他的解決辦法。還有,他從小叫我二海,很二的二,大海的海。你們也可以這樣叫我。”
佟京生與李亞男面面相覷,竟然不知道該如何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