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日記(1 / 1)
臨近子時,龍城大酒店某房間。
“日記一旦公開,後果不堪設想。”任凱一臉凝重,半眯著眼睛說道。
郭建軍怔了怔,搖頭說道,“這個……嘉良恐怕已經在做了,實難挽回。”猶豫了一下,又說道,“你懷疑日記裡邊有水分?擔心龍小年他們借屍還魂,伺機報復?”
任凱默然良久,才緩緩說道,“就怕沒有水分,這才是最要命的。”
郭建軍有些不解,望著他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把東西交出去?”
任凱苦笑一聲,嘆道,“我不過是個看大門兒的。主人想把東西給誰,怎麼會輪到我來置喙?”
郭建軍咧了咧嘴,說道,“原來葛玉懷不是你請來的。”
任凱喝了口水,淡淡的說道,“我們兩人素無交往,若不是他別有所圖,又怎麼會踏足這裡。”
郭建軍想了想,有意壓低聲音,說道,“這麼說來,他到這裡應該是打算見明書記的。或者……他們原本就是約好的。”
任凱搖了搖頭,眯著眼睛說道,“約好的可能性不大,應該是臨時起意。只是沒想到被我陰差陽錯的打亂了。嘿嘿。”
郭建軍目光閃爍,亦是微微一笑。
要說孔燕燕是個意外,還能講的過去。可千挑萬選跑來這裡召開對外釋出會,也是意外,打死他都不信!
“龍小年在日記裡到底寫了些什麼?為什麼之前沒有被人找到?”郭建軍小聲問道。
任凱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說道,“之前沒找到,自然是因為有人把它收起來了。”
郭建軍見他只應了後一個問題,對前一個問題卻避而不答,更好奇了,笑道,“我調查了龍小年這麼久,從未聽說他還有寫日記的習慣。那就肯定不是什麼緊要的東西。既然如此,你怎麼……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任凱有些為難的看了看他,依舊連連搖頭,不肯開口。
郭建軍忍不住笑道,“你到底有沒有看到……”
話一出口,電光火石之間,想起一樁事情,臉色也明顯的難看起來,老半天才澀然問道,“是不是寫他私生活的那種日記?”
任凱知道瞞不住了,微微點點頭,嘆道,“一共涉及一百二十七個女人。有女下屬,有酒店的服務員,還有未畢業的大學生,本地的有,外地的也有……”
郭建軍自嘲的笑了笑,介面說道,“應該還有男下屬的家室吧。比如像我這種。”
任凱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說道,“既然講到這一步了,也不怕說與你聽,邊媛媛排在第一個。”
郭建軍開啟他的手,不滿的說道,“要不要講的這麼清楚?合著你真以為我是截木頭啊。還有,第一?那我是不是該去找龍小年,多謝他看的起那個賤人?”
任凱乾咳幾聲,岔開話題,淡淡的說道,“邊媛媛是你親手送進去的。你猶如此。想想那些尚矇在鼓裡,或者有意裝糊塗,數著日子湊合著過的人,他們又該如何?”
郭建軍陰著臉,咬牙說道,“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她們自己選的,就算是坨屎,也得嚥下去。”
任凱滯了滯,看看已經送到嘴邊的茶杯,只得又放下。
郭建軍見了,忍不住笑罵道,“我講的難道不對?”
任凱沒有笑,凝視著手裡的茶杯,淡淡說道,“她們吃什麼都是罪有應得。可她們的父母、子女呢?有些事情,是要揹負一輩子的。”
郭建軍收斂了笑容,滿臉譏諷的說道,“世上哪有那麼多道理可講!你倒是為這些人瞞下了,可結果呢?他們過河拆橋,上屋抽梯。”
任凱沉默了一會兒,搖頭說道,“他們只是心存僥倖。而真正背後推動的卻是張恆。”
“龍小年城府極深,再加上這種事兒又是見不得光的,所以,沒有人會想到他能把事兒做的如此……齷蹉。”
“說實話,最初我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知道是顆雷,卻沒想到這雷被埋到糞坑裡。一個不留神……”
郭建軍打了個寒顫,趕忙打斷他的話,說道,“你一個人不可能做的這麼隱秘,一定還有個幫手!是佟京生?”
任凱笑了笑,點頭說道,“這種事情,處理起來,他比較在行。事實也的確如此。本以為就這麼沉寂下去,直到張恆出現……唉,我就知道,恐怕瞞不了多久了。”
郭建軍冷不丁插了一句,“他是如何得知的?莫非,那一百二十七人裡,有他的……”
任凱沉默片刻,點點頭,說道,“是柳嫣然和……張景菲。”
郭建軍大驚。
柳嫣然也就罷了,張景菲如果被曝光,這事兒散發的惡臭,恐怕聯合國都能聞到了!
“張恆不考慮她們……”郭建軍說到一半兒,自己閉嘴了。
張恆,梟雄也。連任凱都算是他的徒弟,又怎會在意她們的感受?
“唉,最開始,他應該也是有所顧忌的。可架不住幾次三番的敗北。尤其是這次,明書記挾風雷而動,劍指天南。結果,被烏龍縣一樁意外的槍擊案,引到一旁。”任凱眯著眼睛,望著牆上的水墨,淡淡的說道。
“你是說,明書記這次是帶著鍘刀下來的?”郭建軍之前只是靠猜測,經任凱嘴裡說出,還是第一次。儘管他也明白這些話逢九進一,有七成真實就已經難能可貴了。
“鍘刀?呵呵。有些嚴重了。不過,明書記來天南,想砸核桃,卻是事實。可惜,偏偏老天不作美。陳功成沒了。
任凱慢慢的站起身,拍了拍發麻的右腿,接著說道,“陳功成的意外,讓明書記有了顧慮。尤其是後來,滿省長的兒子滿小峰也被裹進烏龍縣的案子裡。”
“所以,明書記不肯見你?”郭建軍倒了杯水,慢慢抿著,說道。
“呵呵,他是大人物。想來不會如此小氣。我猜測,他不肯見我,最大的原因是在劉小軍身上!”任凱立在窗前,望著外邊的燈火,悵然說道。
劉姥姥,你在另一方天地中,還好嗎?
“他懷疑你與劉小軍的死有關?”郭建軍皺眉說道。
任凱明顯沉默了片刻,卻沒有應他這句,而是說道,“烏龍縣槍擊案告破,主犯劉海峰到案,寇思文黯然退出。明書記為天南計,點到為止,把後續交到馬天澤手中。”
郭建軍隱隱綽綽的知道一些,不禁接過去,說道,“誰曾想,有些人等不及了,眼見的大馬單家禍起蕭牆,無暇顧及天南,更想在無煙城這個大鍋中分一杯羹,便與張恆合流,對你聯手圍剿!”
“結果,你提早一步把丁建國推出去,又利用馬二拐與麻四的先手便利,掐住歸氏兄妹。還趁機將所謂的生死簿送到明書記手裡。”
“接著,又聯合俞連達,讓於東來和我全力推進那個檔案的出1臺,抄了寶山集團的後路。”
“最讓人意外的是,單輝居然親自為你站臺,配合你坐穩天南鳳凰掌舵人的位子。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張恆狗急跳牆,開始鋌而走險。”郭建軍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仍然意猶未盡,望著任凱說道,“我知道孔燕燕今日來這裡,絕對是個意外。同樣,我們這些人來這裡,也是你事先無法預料到的。那麼,我就有些好奇了,如果沒有這些意外發生,你是不是打算面見明書記,將日記以及其他,悄然無聲的放過去?”
任凱皺了皺眉頭,搖頭說道,“你說的這些似是而非,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至於今晚……其實,就連明書記也是意外。”
郭建軍愕然,沒想到自己居然猜錯了。
“明書記應該是要準備離開了。可有人不甘心啊。於是便發生了這樁所謂的爆炸案。其實,只要明書記不離開那輛車,爆炸就不會發生。”任凱扶著窗欞,淡淡的說道。
“你……”郭建軍一時語噎,指著任凱,面色如土。
“你想歪了,不是我。”任凱擺了擺手,說道。
“環路高架橋上的交通意外,也……,那可是死了三個。而且,還有一個是你的熟人,苟孝德。”郭建軍不大相信任凱的話,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的臉,想看出點什麼。
任凱沉默半晌,依舊是清清淡淡的模樣,“那是另外一回事兒,有人趁火打劫,想借張恆的名兒,謀自己的利。馮三已經趕去處理了,估計現在應該有了結果。”
郭建軍眉間高聳,嘴動了動,卻沒有問出口。
今日任凱大婚,天南道上的大佬起碼有一半兒都在大廳坐著,既然都是他指名道姓請來的,說明來龍去脈已經查清。只不過需要經官方確認而已。
就在他們兩人交談的這段時間,一則帖子已經在網上吵翻了天。
是關於龍小年的性1愛日記。
具體人名被處理過,可一些露骨的描寫卻原汁原味的搬了上去。更有人指出,龍某人將情婦下體的毛髮收集起來,粘在日記本上賞玩,已經變態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有內行人點到了這篇帖子後,不由的嘆道,“天南又將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