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茉莉(1 / 1)
“我怎麼會忘記了這件事……”於娉婷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上一次知道花,都已經是十年前的事兒了,那個時候,我還在讀書……那天放學的時候,我在夕陽之下,看到了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
小時的於娉婷十分懂事,她一向是放學之後,就會馬上回家,可是那一天,她看到了那個舉止十分優雅的女人,女人走了過來,她伸出手,拍了拍於娉婷的肩膀:“小姑娘,你長得很漂亮。”
從女人按著的地方,密密麻麻地起了不少的雞皮疙瘩,於娉婷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是她很清楚地知道,這個女人讓她感覺十分冰冷和恐懼。
“謝……謝謝。”於娉婷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了幾個字。
女人身上有茉莉的香氣,這茉莉的味道,讓於娉婷感覺到好受了一些。
她後退一步:“你是誰?”
女人輕笑道:“沒有什麼,我只是想問問你,想不想跟著我學習花藝?”
“花藝?我不想學習。”於娉婷回到了她嫻靜但是堅韌的殼子裡:“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於娉婷直接離開了女人的掌控範圍,她加快腳步回了家。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十分兇殘的夢,夢裡全部都是鮮血,無數的鮮血翻滾著,而那女人居高臨下的笑著,她似乎沉溺於鮮血給自己帶來的快感之中。於娉婷直接從夢裡嚇醒了,然後一直失眠到天亮。
第二天回到學校的時候,學校竟然已經被封鎖了,很多學生和家長都站在校門口,他們議論紛紛。
於娉婷經過多方打聽才知道,昨晚上,學校裡發生了惡性事件,藝術班幾個跳芭蕾的女孩子,全部都死了,身體被人分為兩節。
她們無一例外,用驚恐的眼神看著這個世界,就好像沒有想到,自己如花生命,如此簡單的,就斷送在這個地方。
於娉婷突然想到了那個女人,那個長得十分美豔的女人。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在靈覺方面特別有天賦,她所夢到的東西,往往都是真的,難道真是那個女人乾的?
於娉婷心中的陰影越來越大,突然,她聽到老師在叫自己,慌忙間回過頭,只見老師的身旁站著幾名警察,那警察笑眯眯地,看起來,非常和藹可親:“小姑娘,聽說你昨天遇到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我……”於娉婷的肩膀一顫,她死死咬住下唇,她深吸一口氣:“對,不錯,我確實遇到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的身上,有茉莉花的味道。”
警察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他應了幾聲,點點頭道:“好的,我現在就把這個小姑娘帶回去。”
“你們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她看起來緊張極了,警察卻笑得十分和煦:“你不要擔心,如果你覺得很緊張的話,你可以和你的老師一起去。”
“不,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於娉婷看到,自己的老師很願意陪自己一起去,她甚至有些憂心地看著於娉婷。
但是於娉婷已經做了決定,便也無法更改了。
警察帶著於娉婷回到了警局裡,在警察局中,已經有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兒了,他看起來十分儒雅溫和,在他的身後,站了一個英姿颯爽的女警察,女警察微微一笑:“小姑娘,張博士想和你談談。”
於娉婷大著膽子坐在了張博士的對面:“您好,請問您有什麼事。”
“小姑娘,我聽說你見到了一個女人?”
“我昨天出校門的時候,確實見到了一個女人,她身上有茉莉花的味道,還問我要不要和她去學習花藝,但是我拒絕了之後,就趕緊走了。如果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查監控。”於娉婷有些焦灼。
然而張博士微微一笑:“小姑娘,你不要著急,監控已經被破壞了,不過不要緊,我相信你。”
他轉過頭,對著後面的女警察耳語幾句,又回過頭來:“小姑娘,你這幾天最好先不要上學了,我會派兩個警察保護你,至少也要撐過這幾天才行。”
“我知道,那個女人是殺害她們的兇手!”於娉婷突然一下子站了起來:“請您相信我,我的預感一向都很準確,我昨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裡那女人將整個走廊全都染紅了。”
女警察微微變了臉色,她盡力擠出來一個輕鬆點的笑容:“張博士,看來這妹子很合適跟著咱們啊。”
張博士微微一笑:“這妹子確實適合加入我們,我想那個女人找上她,也有這方面的原因,畢竟他們這種第六感非常強悍的人,都是能夠感應到彼此的。”
如此想來,當時在人群中,那個女人穿著旗袍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於娉婷似乎感應到什麼似的,這應該就是張博士所說的彼此感應吧。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於娉婷將自己的指節都攢的發白了:“那個女人又是什麼人?”張博士笑而不答。
而這兩個問題的答案,於娉婷是在自己大學畢業之後才知道的。她在畢業前的一個月裡,直接得到了一份老師的工作。而拿到畢業證的那天,有一輛黑色的車停在校門口,車窗緩緩下降,於娉婷看到了張博士的臉。
此刻的張博士已經退休了,連那個英姿颯爽的女警察也不見蹤影了,於娉婷有些好奇,但她還是上了車。
剛上車,張博士就微微一笑:“小姑娘,之前,你問了我兩個問題,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了,我們這個組織是為了對付非自然事件而建立的,由華夏國支援,而你那天看到的那個女人,是一個名叫花的組織中的人,就如你聞到的茉莉花的味道,那女人的代號,就是茉莉。”
於娉婷便將這一段故事,告訴了王小峰和皮特,她苦笑一聲道:“花這個組織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久到我都忘了還有這麼一回事,或許,也是我記憶裡,在逃避這件事吧,染滿鮮血的走廊,還有那死去的藝術班同學,都是十分慘痛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