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幽冥城(1 / 1)
王小峰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快醒醒?”
男人呻吟了一聲,他疼得眉頭皺在一起:“救……救……我……”他嘴唇翕動著。
王小峰朝另一頭招呼了一聲,一時間,所有人都湧了過來。
見到自己的老大,那幾個小嘍羅都十分興奮,可一看到男人的傷勢,眾人又沉寂了下去,良久,其中一人對王小峰道:“那個……你們不會把他扔在這裡吧?他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如果把他扔在這裡,就是個死。”
“這我自然明白,但是……”王小峰略低了低頭:“他的胸骨斷了不少,不能隨便挪動,否則碎裂的骨頭很有可能插入臟器之中。”
所有人都明白了王小峰的潛臺詞,他們互相對望了一眼,都沒有了主意。
“我們先把他放在這兒,往前偵查一下,如果能找到出口當然最好,如果找不到,我也會先給他進行簡單的處理,不要浪費時間了,大家快去。”王小峰下達了命令,這一次,沒有人反對他的意見。
王小峰沿著這條柔軟的淺淵往前走著,不多時,地面更加溼潤了。
水越來越多,這些水都冒著熱氣,看起來前方應該是水流上游。
王小峰一時好奇,便往前方走去。就在這一刻,他看到了前方的地面,有一行清晰的腳印,從淺淵的右側延伸到左側更深處。
這裡竟然還有人!王小峰一下子打起精神,他追著腳印,繞過了幾個巖柱,從這個角度,根本就看不到他來時的路了。
而腳印在巖柱下方也戛然而止,變得十分複雜。
王小峰仰頭看去,只見巖柱上方竟然有一個巨大的平臺,平臺和平臺之間是用木橋相連的。
很明顯,這是人力開發的結果,從下往上看,木橋已經破敗不堪,這些巖柱就像是一朵又一朵巨大的蘑菇,一直連線到王小峰看不到的地方。
王小峰在巖柱上摸了一會兒,終於,他摸到了一根藤蘿,扯動幾下,非常結實。看來,腳印的主人,就是由這些藤蘿爬到上方的,想明白了這一點,王小峰朝後方喊了一聲:“你們過來看看!”
出乎他預料的,竟然無人回應,王小峰一愣,就算他們是散開搜尋的,憑藉自己的內力,也足以將聲音送出去,不應該一個回應的都沒有。
王小峰稍等了一會兒,又喊了幾嗓子,終於,好奇心蓋過了一切,他拽住藤蘿,十分迅捷地爬了上去,不多時便到達了傘狀的平臺上。
平臺上十分光滑,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輕輕撩撥著吊橋。這吊橋的年紀已經很大了,看起來很難負擔一個人的重量。
王小峰一提氣,用了一招登舟渡萍,足部發力,朝前飛掠過去,足尖在吊橋上輕點了幾下,著力又輕又小,安全到達了下一個平臺。
到了這個平臺上,王小峰才知道,自己是見到了一個非常了不得的東西,眼前的平臺就像是水面浮動的浮萍一般,一片一片連線到極遠處,而整個礦洞,實際上是一個內部的峽谷,兩側俱是直角崖壁,想要往深處看看,非從平臺一個個走過去不可。
這倒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了,王小峰在心裡暗暗讚歎一句,可是他更加讚歎的,是能在這平臺之間連線吊橋的人,究竟是誰,又得有多麼大的意志力,才能夠做到這一點。
王小峰又往下一個平臺行去,一連飛掠過了幾個平臺,王小峰將氣放了下來,打坐修整一番,下一個平臺,又是一個轉角,他實在不敢想象,轉角之後,又會是什麼樣的奇景,此刻只好先平復一下心緒。
一刻鐘之後,王小峰站起身來,他再一次飛過吊橋,可是這一次,王小峰徹底被震撼到了,甚至在轉角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因為,他所看見的,竟然是一座龐大的地下城池。
王小峰的身形一沉,穩穩地落在轉角平臺上,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種踏實感,眼前是一條用無數木頭結成的棧道,不似剛才的吊橋,這些棧道可是要結實不少的。
目光隨著棧道延伸過去,只見一條銀帶一樣的護城河,守在城池外頭,那些水還冒著熱氣,甚至還有一個往下緩衝的坡道,剛才淺淵之中的水,就是從這裡來的。
而那城池,竟然流動著赭紅色的色彩,看來就像是幻覺一般。
王小峰緩緩邁出了第一步,只有前去看看,才能夠確定這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只聽篤篤的聲響,王小峰一步一步走著,終於,他來到了護城河前。
直到這時,王小峰才意識到,用來鑄城的石頭裡頭,似乎加了某種獨特的東西,因此才能散發出這樣的光澤。
護城河的浮橋,已經放了下來,城門大開,似乎在誘惑著來到這裡的人走進去,可又像是一張血盆大口,有著森然的威懾力。
王小峰想了想,直接踏上浮橋,他不是一個整日猶疑不定的人,既然要進去,他就更加不會猶豫了。
他直接進入了城門之下,仰頭一看,只見城門之上有兩個篆體大字,王小峰為了研讀古籍,對篆體字還頗有研究,這兩字竟然是幽冥。
幽冥城,聽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可王小峰只是坦然一笑,若真是幽冥,何必再修築什麼吊橋、棧道、浮橋呢?這必定是城中居民自己封的。
甫一進城,入目所見俱是一些古建築,高高低低,參差不齊,看來這裡確實曾經住過不少人。只是如今,這些人不知道去哪裡了,空洞的風一陣陣吹過來,吹得王小峰每一個毛孔都在翕張著。
驟然,王小峰聽到了腳步聲,他回頭看去,沒有人,唯有風捲起一點塵埃。
“出來吧,任教授。”王小峰一字一頓道:“我知道是你。”
寂靜了良久,腳步聲再次響了起來,這一次聽起來可算是十分平穩。一個穿著衝鋒衣,戴著護目鏡的男人,從牆後面,緩緩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