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擋門(1 / 1)
這應該是鳶尾留下來的記錄。王小峰看著照片上的人,又看了看阿古,什麼都明白了,這個新的成功的改造人,正是阿古。
藏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幽冥城中的兩個人,竟然都是改造人,比起外頭的猩猩和類似於喪屍的人,這兩個人可說是改造成功的典範了。
王小峰又接著翻查下去,在阿古改造成功後,鳶尾十分喜悅,甚至認為自己已經引領了新的潮流,但是,她快要死了,為了能避免死亡,鳶尾嘗試對自己進行了基因突變。
這一次,表面看來也十分成功,但是鳶尾的腦部受到了損壞,很多記憶在她腦子中的資料就此遺失,而她本人,在發現了自己的基因改造技術,造成了很多痛苦的事情之後,終於,她有些意識到,這一門跨越科技的技術,實在需要規範來約束。
這也是檔案的最後一頁了,那上面用紅色的油筆留下了兩個觸目驚心的大字:錯誤。這似乎是過去的鳶尾留下來,告誡自己的最後一句話。
王小峰將檔案闔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頭領:“這就是你想讓我看到的東西?”
頭領哈哈一笑:“不錯,所以你現在明白了,你眼前所見的,是兩個老怪物,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結束他們兩個的生命?讓他們沒有痛苦地死去?”
這兩個人,是違背了科學常識而存在的,換言之,就算是殺了他們,好像也並不是一件非常錯誤的事情,可是王小峰還是搖了搖頭:“我不這麼認為。”
頭領略一怔愣,又恢復了之前自認穩操勝券的模樣:“哦?那你是怎麼認為的,難不成,你也想和他們一樣?”
“也不是……”王小峰捏著手中的檔案:“過去他們做了很多錯事,但現在他們已經在想方設法彌補過去的錯誤了,我想他們有一個彌補過去錯誤的機會。”
阿古一下子就抬起頭來,他充滿感激地望著王小峰,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而那頭領的眼神中,漸漸地瀰漫出一種叫做殘酷的東西來,他緩緩嘆了一口氣:“你這個榆木腦袋,上面的人果然沒有說錯。”
榆木腦袋又如何?王小峰心裡一點都不介意這個評價,他甚至認為,這個世界上,應該多一些能夠堅持自己的人。“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沒有辦法了。”
頭領長嘆一聲,戴上了豬鼻面罩,一揚手,只見後頭那幾個人,竟然拿出了幾個毒氣罐,上面一顆醒目的骷髏頭,讓王小峰的一顆心沉了下去,他明白,這些人是想直接毀滅這一切。
閥門開啟之前,那頭領朝著裡頭叫道:“鳶尾花,如果你現在跟著我們走,我們可以暫且放過這些人。”
只聽幾聲腳步聲,鳶尾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阿古一下子攔在她身前:“小姐,不可以。”
“阿古,應該有個結束了,你放心,就算我跟他們走了,我也不會幫助他們再做這些傷天害理的研究了。”
“你以為,你跟著他們走了,他們就會放過我們?”王小峰無奈一笑:“別傻了,從他們給我看這份檔案的時候開始,我們在他們眼裡,就都是死人了,只有死人,才不會將真正的秘密說出去,對麼?”
頭領對王小峰露出了欣賞的笑意:“不錯,確實,剛才我已經將你當成死人了,不過現在看來,你這個死人,確實有一定的可取之處,或許,將你一起帶走才是對的。”
“可你們誰也帶不走。”王小峰突然揚聲道:“鳶尾,開啟扇形門,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了!”
鳶尾恍然間反應過來,她一下子就按下了旁邊的操縱搖桿,只見扇形大門緩緩地落了下來,一群瘋狂的猴子從門裡面竄了出來。
這些猴子憑藉著猴多勢眾,竟然一下子將這些人給撲倒了,更別說壓軸出場的猩猩,他直接兩巴掌,就將那不可一世的頭領按在了地上。
毒氣罐直接滾落到了地上,離那頭領的手越來越遠,可就在這個時候,頭領抽出了一把槍。
王小峰想上前阻攔,已經來不及了,子彈從槍膛之中呼嘯而出,嘭得一聲,正好穿透了毒氣罐,只見毒氣罐裂開了一個小口。
頓時,腐蝕性氣體從裡頭彌散出來,接近毒氣罐的幾隻猴子,幾乎是一瞬間,就變成了枯朽的骨骼。
變故發生得太快,王小峰拉著任得清,和鳶尾阿古一起,推入了內間之中。
任得清大聲叫道:“不成,我朋友還在外頭呢!”
“任教授,不成!現在出去就是一個死!”阿古一把拉住任得清。
沒想到內間的大門轟然一下被炸開了,只見那頭領身上多了一個血窟窿,他手裡拿著一把改造過的輕型機槍:“呵呵呵,就算是死,我也要完成這個任務,鳶尾,你難道忘記了,你還有個小孫女?”
血液從他的嘴邊緩緩流了下來。
鳶尾渾身一震,她的神色變得無比慌亂:“露露……你們把露露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她現在也是六十多歲的老年人了,只不過,如果你不回去,我們就會對她進行改造罷了,你應該還記得吧,當年你剩下了三支K藥劑,一支給了阿古,一支你給了自己,那麼剩下來的那支呢?”頭領的笑意越來越殘忍,他一隻手舉著機槍,另一隻手將防護面具扔了過來:“現在走,馬上就走,帶上防護面具!”
鳶尾痛苦地往前走了一步,身前卻突然多了一隻龐然大物,竟然是猩猩,那猩猩舉起雙臂,攔在了門前,他用自己的背部,擋住了輕型機槍,而用正面對著內間裡的四個人。
他的眼神竟然是那麼決絕,卻又是那麼柔和,這一刻,王小峰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一掌擊暈了鳶尾:“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機槍掃射聲還有毒物腐蝕所帶來的嘶嘶聲,緩緩穿了過來,猩猩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肉山一樣,緊緊地擋著背後的東西,他艱難地伸出拳頭,拳頭所指的方向,似乎是內間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