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夢(1 / 1)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王小峰尋找了這麼久的礦脈,竟然就藏在山體的下方,他心裡,是說不出的唏噓感慨,可是身上的傷口驟然一痛,王小峰一下子單膝跪地,身體軟倒了下去。
在黑暗之中,他看到了很多東西,看到了很多人,幾乎每一個人都在衝他叫囂著,說著一些他依稀間聽不懂的話,可逐漸地,這些話也能夠聽懂了,他看到了竹簡上的功法執行說明。
他不自覺間,便隨著那殘缺不全的功法修煉起來,身體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打通了,王小峰驟然驚醒,他感覺到自己身下一片柔軟,顯然,有人在自己的身下墊了些草。
王小峰舉目看去,只見身旁生了一團溫暖的火焰,儘管下腹處依舊是疼痛,但有了這團火焰的溫暖的,王小峰已經感覺自己好了很多了。
那顆子彈如今還停在自己的腹部,王小峰勉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這裡距離他剛才掉落的湖邊,已經遠了不少,定然是阿姝把自己挪到這個地方來的,王小峰沉思了片刻,他突然朝著自己的腹部伸出了手。
慢慢地,王小峰將自己的手壓了下去,他感受到了巨大的疼痛和溫暖的血肉環繞在手指間的感覺,很快,他就觸控到了那枚堅硬的彈殼,興許是他的幸運,子彈並沒有打入他的臟器之中,只是嵌入了血肉裡。
王小峰一使勁兒,他生生用自己的手指,將彈殼挖了出來。簡直是一種直接錐入腦髓中的疼痛,王小峰將子彈扔到一邊,便重重地倒了下去,他身體無助地抽搐了兩下,汩汩的鮮血流了出來。
現在的感覺,可比剛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王小峰艱難地擠出來一個笑容,他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一隻冰涼的,軟弱無骨的小手,停在他的額頭上。王小峰撐開眼皮,卻見阿姝眼圈紅紅,坐在自己的身旁,看起來,她似乎有些傷心。
“別……別哭……我最怕你哭了……”王小峰努力牽起嘴角:“你看,我這不是沒事了麼?”
“誰說你沒事了……”阿姝輕輕齧著下唇:“你現在已經發燒了,如果再不退燒,你會出事的。”
“就這麼盼著我出事啊?”王小峰一點正形都沒有:“那你可以放心了,我不會有事的,不僅不會有事,我還會好好地活下去,要比那些人活得時間都長。”
他眼神中的堅決終於感染了阿姝,阿姝輕聲道:“我知道……你先閉眼好好休息一會兒,不要再說話了。”
王小峰果然聽話,將眼睛半閉上:“阿姝,你放心吧,我們一定能逃出去,就算逃不出去,我們也能在這裡活下去,我會想辦法的。”
他再一次沉入香甜的夢境之中,在夢中,王小峰就像是一條愉快遊弋的魚一樣,江水緩緩流過他的面頰,而他在江水之中翻騰著,無憂無慮地遊著。
然而,一道高聳入雲的大門,橫亙在了王小峰的眼前,這扇大門的兩側,有著雕工十分精美的兩條龍,就連龍頭上的犄角,都十分逼真。
王小峰甚至感覺,那龍的眼睛在死死地盯著自己,他嚥了咽口水。
只聽一個浩瀚無邊的聲音道:“小峰,你要不要試著翻過這扇龍門,那一頭,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這聲音分辨不出男女,甚至可以說沒有性別,王小峰愣了片刻:“只要我翻過去,就可以成龍了麼?”
“自然,你要不要試試看呢?”那聲音聽來溫柔極了,似乎在引誘著王小峰從眼前的朱漆大門翻過去。
然而王小峰卻有幾分怯場了,他搖搖頭:“不可能的,這門這麼高,無論如何,我都沒有辦法翻過去,這是在痴人說夢!”
“痴人說夢嗎?我倒不這麼認為。”那聲音的溫柔一點點透露出來:“只要你想,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就會為你讓路。”
王小峰再一次看到了那古怪的心法運轉圖形,可是這一次,不只有一個,而是七個。
“這些……這些是什麼?”王小峰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一些:“這好像都是心法運轉的走向。”
“沒錯,你身體裡已經有了天權樞紐,你現在所得到的,是搖光部分,這功法總體分為七個部分,你已經得到了其中兩個部分,剩下的也會慢慢浮出水面,等你找到這功法,便可以真正地獲得跳躍龍門的資格了。”
那聲音逐漸消散了,王小峰恍然驚覺,自己應該是個人,為何會變成所謂的魚?他睜開眼睛,往四周看去,只見阿姝小心地用浸溼了水的布,輕輕放在了他的額頭上。
見到王小峰甦醒,阿姝一陣驚喜:“小峰,你的燒已經退了,你醒了……”
王小峰勉強坐起身來,他輕輕咳嗽了兩聲:“我醒了……感覺身上也好多了,沒有那麼難受了。”
“這就好,我從水裡抓了兩條魚,咱們烤魚吃吧。”阿姝已經將魚用木棍穿了起來,她輕輕地將魚放在了架子上:“你看這樣烤起來就方便多了。”
看著跳動的火苗,王小峰驟然回過神來:“你是從哪裡弄來的火苗?”
“唔?水底下就有啊?”阿姝頗有幾分茫然:“你知道麼,水中燃燒著火,真的好奇怪啊……”
“那應該是可燃冰……”王小峰的腦海裡突然蹦出了這個詞,他被自己嚇了一大跳,這才明白過來,這裡所謂的礦脈,其實是可燃冰……
想到這裡,王小峰抬頭望上去,濃霧遮蔽住了上方的景物,從這個角度看起來,只有幾根高聳入霧中的巖柱,怎麼看都有幾分清冷。
王小峰又低下頭,他看到自己的傷口被包紮得好好的,一時間更有幾分感動:“阿姝,謝謝你,若不是你,我都感覺我自己快要死了……”
“你說什麼呢?”阿姝的小鼻子先皺了起來,很快,她便笑了起來:“咱們兩個還要說這種客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