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破除機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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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喜的神色一鬆:“你說得對,如果是感情的話,我見到他的時候,很有可能下不了手,但現在不會了,我們來解開這個機關吧。”

她上上下下地看著,很快,她就伸手在天女像上輕輕蹭了一下,很快就蹭了一手的磷粉下來,可是她也發現了,這天女竟然是用琉璃塑成的,彼此的衣袂都映在彼此的身體上,造成了舞動的錯覺。

趙喜突然一驚道:“如果我們換個角度,這些天女還會跳舞麼?”

他們三人便緩緩換了一個角度,果然這些天女的神態各異,舞蹈的方式也不盡相同,臉上的表情,有執妄得,有憤怒得,還有痴迷得,每換一個角度,天女們的表情傳達出來的意思就不一樣。

王小峰深吸一口氣道:“這些表情都有道理,可哪一個才是真正應該有的表情呢?”

“眾人或嗔或喜或悲……哪一種情緒都是人才會有的情緒,天女真正的情緒,究竟會是什麼樣的呢?”趙喜微微側頭:“唉……我們又不是天女,怎麼會知道天女的心情,也就只有慕容濤這種人,才會研究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吧!”

王小峰的思維卻一下子被點亮了,他直接來到了阿姝身旁:“阿姝,你向我做一個表情,就是你最普通的表情,不要笑,也不要哭。”

“我……我……”阿姝艱難地做出一個扭曲的表情來:“不對……我平時的表情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越是彆扭,就越無法讓自己的表情看著正常。王小峰倏忽一笑道:“如果你看到一個人,他非常痛苦,被很多東西傾軋折磨,人也變得十分扭曲,他被人踩入了地獄之中……”

隨著王小峰的描繪,阿姝的臉上,終於慢慢地有了表情,她不再笑,卻也不是哭,瞳仁中熠熠生輝的兩團星芒,落在了王小峰的眼睛裡,這所有的情緒,都有一個合適的名字,那就是憐憫,她在憐憫著這世上的人。

這世上如果真的有一個天女的話,那應該就是阿姝,王小峰看著阿姝的表情,在天女塑像前緩緩挪動著腳步,每走一步,那天女就換一個表情。

終於,在側面六十度的時候,他找到了那個叫做憐憫的表情,天女用最為憐憫的表情,俯視著眾生。

就在王小峰踩到這塊地面上的一瞬間,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塌陷了下去,很快,又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腳底下探了上來。

一旁的門霍然一下子開啟了,裡頭似乎是一個暗室,這些東西,就像是慕容濤老早之前,就策劃好了一樣,就等人進來,落入這個陷阱之中。

可至少,在王小峰三人踏進來的這一步,並沒有什麼問題,只聽身後噌的一聲,門一下子被關住了。

這是個七八米見方的小院落,在矮簷上掛滿了雀鈴,這就是趙喜說得那個機關了,兩側的房子都很高,風幾乎都吹不進來,這些雀鈴又都是四周包圓的,根本看不到裡頭有沒有鈴錘。

想要辨別有沒有鈴錘,只能挨個兒拿一拿,聽聽響聲了。

“我們就試試看吧。”王小峰正要拿鈴鐺,趙喜卻一下子攔住了他:“不行,不能動這裡的鈴鐺,你們看這四角花圃,裡頭全都是箭的暗洞,也就是說,一旦碰到了鈴鐺,這裡的暗洞就會蓄滿箭枝,到時候我們都要死,你明白麼?”

趙喜的神色看起來無比驚惶,王小峰只好點點頭道:“你放心吧,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院子裡就捲進來一陣莫名其妙的風,這風竟然吹到了這些雀鈴,一時間,鈴聲大作。

四角花圃一動,無數的箭枝一發動,就對著王小峰三人的方向爆射了過來。就在風吹來的同時,王小峰感覺自己似乎是受了什麼感召一般,他生生拉開了來時的小門,拉過了趙喜和阿姝,三人又回到了天女的房間之中。

只聽外頭無數嘈雜的聲音,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停止了。王小峰拉開的這扇門,可以說是徹底毀了,他只好將門扔在了地上。

再次走入小院之中,三人都驚呆了,眼前的小院,已經佈滿了箭枝,就像是一個刺蝟一樣,而房簷上的雀鈴,不再響了。

王小峰走到對面的房簷下,他輕輕拿起了一個鈴鐺。雀鈴響起來的時候,他就聽到了這邊,有一個小小的縫隙,應該就是趙喜說得,那個沒有鈴錘的雀鈴了吧。

“你們到房間裡等著。”王小峰對著阿姝這邊道:“我感覺應該是這個,九成的希望。”

希望是九成的,但對於王小峰來說,找錯了,他就百分之百會死,因為站在迴廊的這一端,他是絕對沒有再躲一次箭雨的能力的。

王小峰輕輕地捏住了那一枚雀鈴,到目前為止,雀鈴確確實實沒有發出聲音。

然後,王小峰就將鈴鐺輕輕拽了下來,噗得一聲,後頭的門再一次彈開了,他脊背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但幸好,他的耳力並沒有出問題,他找到了這一枚沒有鈴錘的雀鈴。

阿姝和趙喜趕緊穿過了第二重院落,緩緩走入第二個房間之中,只見這個房間廳堂正中,擺放著一張八仙桌,左側卻是一張羅床,旁邊放著各色膽瓶和桌子,還有個博古架,而右側則是一張書案,上頭放著筆架,書籍,細花瓶等等物事。

而中堂正中,掛著一張山水圖,用得是半工筆半寫意的手法,遠山的皴皺皆是水墨寫意,大片大片的山嵐,讓整個山景看來十分端莊立體,近處則有一個茅亭,亭中放了一張棋盤,在亭子旁邊,有一顆巨大的梨樹,花朵用工筆的手法,畫的十分飽滿而柔和。

“這幅畫,是慕容濤最喜歡的,這一進院落,應該也就是他的臥室了……”趙喜仰頭看去:“我之前,最多也只是走進過這裡,再往前,有什麼,我真的不知道了,甚至,連這一間的機關,慕容濤也都沒有和我說過,他有的時候,對下屬,也算是嚴防死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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