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戰殤(1 / 1)
“這是?”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司徒明央停止了攻擊。
她抬頭二望,目中熒光閃爍,洞穿空間,只見一道人影在虛空中吶喊,正急速朝著這邊趕來。
那人身後還有數十道人影,和他一樣,皆穿著楊家長老服,顯然,都是楊家長老殿的人。
“殺!”
司徒明央冰冷一語,出手更快,懸在空中的大劍霎時金光熾盛,如同星海爆裂般耀眼,爆發出無可匹敵的殺伐之力,斬向閻錫雲那碩大的頭顱。
劍光金直衝九天,比先前不知道強悍了多少倍,它一劍之威驚天動地,整片大地在不斷的龜裂,形成地塹,或者萬丈深淵,隆隆巨石滾落其中。
這是恐怖的劍壓所致,劍光還未完全落下,僅氣勢就有如此可怕,眾生都要戰慄。
司徒明央心裡清楚,這些人雖為楊家之人,但並不是來幫她的,而是來阻止她殺人的。
他們這些人個個修為強大,倘若一起出手,結界即使有著朱老等人的支撐,也難以承受這麼多人全力一擊,必須把握機會,一擊將此人誅殺,否則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閻錫雲驚恐,但是那黃金大劍無匹無情,可不會因他恐懼就停止,夾雜著無窮的威能向他劈來。
“本座跟你拼了。”
事已至此,司徒明央今日怕是鐵了心,要將他擊殺在此,閻錫雲怒吼一聲,全身玄力瞬間沸騰,如同焚天煮海般和駭人,無窮無盡的灌注到那黑色大鼎之中。
那大鼎頓時散發出恐怖的力量,無數的符文顯現出來,古老而神秘,帶著時代的蒼涼,無窮浩韻覆蓋,只是這次不同的是,它在散發著無窮光韻同時,周圍還充斥著無窮的毀滅之力。
閻錫雲還不滿足,他明白自己的生死就在這一招過後了,他咬了咬牙,從自己的身體裡凝聚出了一團頭顱般大小的鮮紅血液,將那血液注入到那巨鼎當中。
那血液之中亦是蘊含磅礴力量,看一眼都忍不住要顫抖,宛如一滴就可讓萬里山河盡斷。
“是精血,丫頭他在血祭玄兵,你要小心。”朱老在一旁見到閻錫雲的所作所為,頓時臉色鉅變。
精血和普通的血液不一樣,它蘊含著一個修者一身修為的精華,每滴精血對每個修者來說都是珍貴無比的,是一個修者的精粹,精血失去過多,輕者會進入長時間的虛弱,重者則修為倒退,損毀道基。
而血祭玄兵,便是將精血融入到玄兵之中,使得玄兵能夠發揮出超常的極致力量。
“哼!想不到你為了活命,居然能夠有此魄力,但今日無論你做什麼,死是你唯一的結局。”
倘若是一對一的話,司徒明央斷然不是閻錫雲的對手,甚至是加上朱老都不一定能夠擊殺他,不過現在,她操控著永珍滅穹陣,閻錫雲已經不被她放在眼裡了。
閻錫雲將精血融入到那黑色大鼎中後,那大鼎周身縈繞的光韻竟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這只是瞬息間的轉變,都不及眨眼。
巨大的鼎身遮蓋天空,血光沖天,若從萬里之外而看,它就仿如一輪血月,散發幽冷血光,詭異而可怕。
“玄荒滅!”
閻錫雲滿臉瘋狂,雙眼迸發出兩道可怕寒光,極致力量在沸騰,燃燒,彷彿空間都要破碎,虛空都要坍塌了。
他周身被一股恐怖力量環繞,彷彿能夠湮滅一切,雙手間的玄力快速流動,如同浩蕩江河在極致奔騰,充斥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讓人忍不住從心裡敬畏。
“轟隆。”
兩股力量相碰,恐怖的餘波如驚濤駭浪,朝著天地間席捲而去,罡風肆虐,飛沙走石,山海沉浮,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末日之境,神鬼驚怕。
這還是整座谷上空有著結界屏障,擋住了一部分餘波的擴散,否則,方圓幾萬裡內恐怕都將生機難存。
同時,上空的結界由於經受不住內外兩股力量的夾擊,“刷”的一聲應聲而破。
先前被擋在外面,來自皇族的六人急速朝著閻錫雲而去。
“受了重傷,道基損毀,就算救活了,修為也恐怕不知道會跌落到什麼境界了。”將他扶起的一人查探了一番,冷聲道。
現在的閻錫雲滿身鮮血,全身龜裂,傷口密密麻麻,頭髮散亂如街邊的乞丐一般,只有一絲微弱的氣息,微弱得仿如隨時都會斷氣一般。
那黑色古鼎光韻全無,化作一個酒杯大小的樣子盤旋一圈之後,咻的沒入了他的身體中。
“先將人帶回去再說吧。”其中一個人道。
幾人商議完畢,便帶著閻錫雲急速掠向空中,空間裂開,一個接一個的消失在空間之中。
“你們楊家真的很好!竟然敢將我皇族長老重傷至此。”
最後一人轉頭看向眾人,充滿怒意的說完,他也緩緩的隱沒在了空間之中。
“噗!”
皇家眾長老走後,司徒明央猛的噴出一口鮮血,氣息快速的虛弱了下去,變成正常人形墜落。
“娘!”
結界裡,楊辰和楊雪籬眼裡無比擔心,不約而同地叫出了聲,朱老手一揮將結界撤掉,楊辰和小翼在楊雪籬的帶領下,瞬息間便來到了司徒明央的身邊,將她接住。
“丫頭。”
朱老也來到司徒明央身後,將玄力源源不斷地灌注到她的體內。
剛剛那股力量太可怕,也將她衝擊退後了上千米,但其實並未受什麼傷,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她的傷勢徹底爆發了。
她付出了不可想象的代價,將自身的修為短暫的恢復到了巔峰,而此刻,時間到了。
“咳咳,沒想到藉助永珍滅穹陣,還是沒能將那個小人一舉擊殺。”司徒明央遺憾且虛弱的說道。
“師叔您也別浪費真元了,你知道的,沒用的。”司徒明央慘笑道。
“娘…….央姨…….”楊辰姐弟及小翼三人聲淚俱下。
“辰兒,籬兒,還有小翼,以後你們的路,就只能靠你們自己走了!”她慈愛的眼神閃著淚花。
接著,她又看向朱老道:“師叔,辰兒他們就拜託你了,一定要將他們帶到那個地方去,拜託了。”
朱老黯然道:“丫頭放心,我一定會將他們安全的帶到那個地方去。”
他揹著手,雙拳緊握,鮮血都要溢位。
曾幾何時,他也曾答應過一個人,要好好照顧一個人,場景何其相似,但如今,所託之人自己卻救不了,心中的苦痛悽愴,只有他知道,他只能不去看她,他怕自己會失控。
“各位仁兄,感謝你們這麼多年來對籬兒的守護,還請勞煩你們將他們帶出這危險之地,之後便離開吧,你們的恩情,我司徒明央只能下輩子再報答各位了。”隨後,她對一旁的四人微笑著道。
“嫂子哪裡的話,當年要不是楊兄,我等也不會有今日,你放心,我們等定會保護好他們!”其中一個人道。
“各位不必這樣,你們在這小小的谷中已百年有餘,此事過後便離開吧,不然你們便會受到皇族和楊家的打壓,你們都有自己的家族,不要因為這件事給你們的家族帶來禍患,若你們及時離開,憑藉你們的實力,他們也不會輕易的找你們的麻煩,所以各位就不要再堅持了。”她勸道。
“既然嫂子都這樣說了,那麼我等遵從就是,但我們必須要保證他們到絕對的安全之地,我們方會離去。”其中一人道。
他剛說完,其他幾人也點頭稱是。
“這樣也好。”司徒明央表示同意。
“夫人,你這次恐怕得要和我們回一趟族中了,明目張膽的擊殺皇族長老,您可知,會對家族帶來何等災難。”
站在遠處的一位枯瘦如柴,身形佝僂,面容凹陷的老嫗拄著一根的漆黑的柺杖,上前厲聲道。
他們在司徒明央出招的瞬間便到了,只是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呵呵,原來是三長老,怎麼,你這是審問我嗎?”
司徒明央即使是奄奄一息,主母的威嚴依然沒有半分減少。
“老身不敢,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您這樣做,給家族帶來的禍患您必須得承擔,所以還請您跟老身回族一趟。”老嫗嘴上說著不敢,但語氣卻咄咄逼人。
“呵呵,跟我談家法,你也配?那我就要問問你了,家法上見到我應該怎麼做啊?而你做了嗎?家法規定和我說話的語氣該是什麼樣的語氣啊?而你現在和我說話的態度,倘若依照家法的話,該當何罪?”
“哼,你們揹著我,將我的孩子當作你們利益交換的工具,是誰給你們的膽?是什麼時候開始,一條狗都有決定主人命運的權力了?”
司徒明央一聲聲的質問,一時竟讓幾十人都啞口無言。
“這些都是家主和眾多長老商量的結果,還請夫人不要為難我等。”老嫗鐵了心要將司徒明央帶回,狡辯道。
“這種無情無義的家族,不待也罷,今日我就宣佈,我,司徒明央,今日帶著我的孩子退出楊家,從此不再是楊家之人。”
司徒明央的聲音響徹天地,然而,慘淡的笑容卻像極了她破碎的心。
“這麼說,夫人這是要背叛家族了?天際再次出現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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