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秦雅恬把人打成了傻子(1 / 1)
這可是實實在在,氣海境巔峰強者的一掌,直接推到了趙尋的後背之上,當即趙尋就是一陣氣血翻湧,“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就直接噴了出來。
“啊?”
秦雅恬直接傻了,她沒想到自己這一招,能夠打到趙尋的身上。
而趙尋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遭受如此重擊,整個人都是瞬間萎靡下去,不一會兒就在秦雅恬的面前暈倒了。
“啊?”
秦雅恬真的傻了,她自詡實力高強,一掌打死氣海境中期的情況並不是不存在,而且剛剛她還使用的是自己最強大的一招,這一招劈山斬石都不在話下,而趙尋肉體凡胎……
“趙尋,你不會死了吧?”
秦雅恬沒時間瞎想,把趙尋背起來,奮力穿過十隻巖角獸的封鎖,急急忙忙朝著光耀之地趕去。
一路上,她都感受不到趙尋的氣息,心中那是驚恐不已,一想到趙尋如果死了,整個外院幾乎都要重新洗牌,何況趙尋跟蒼狼幫幫主有生死鬥契約,如果到時候趙尋不在了,而其他幫派的幫主都過來了,一切都不好解釋。
再說她朝思暮想,想要回去的紫盟,如果盟主林靈知道,她把趙尋給打死了,估計也會把她給打死。
盟主林靈是要秦雅恬去保護狂幫,也相當於去保護趙尋,結果接受保護的趙尋,居然被自己親手給打死了……
“嗚嗚嗚嗚……”
一跑到光耀之地,秦雅恬就被自己腦海之中的各種各樣的想法,給弄的無比驚慌,竟是在趙尋的“屍體”面前,放聲大哭。她剛剛探過了趙尋的鼻息,沒有發現半點活人的痕跡,一想到有可能再也回不去紫盟了,秦雅恬哭的更傷心了。
接著,她又想到,以後要過上逃往的生活了,以前紫盟同生共死的姐妹,再見面的時候就會成為生死之敵,特別是自己最崇拜的盟主林靈,要是再遇到她,可能會痛下殺手……
不光是紫盟,就連其他幫派也不會放過自己。趙尋早就是一個風雲人物了,牽扯的利益極其大,一旦被外院所有人知道,就是她秦雅恬把趙尋給殺了,日後絕對會變成人人喊打的老鼠。
“老鼠……嗚嗚嗚嗚。”
秦雅恬把臉埋在手臂裡面,哭的更加傷心了,她還想到,就算她成功晉升到內院,成為真傳弟子,那也一樣避免不了被針對的情況。外院那些大人物都是在內院有所依仗的,她根本沒有辦法逃得掉。要想真的擺脫這件事,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離開光川武府……然而讓她把現在擁有的一切,全部拋開,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武者,她還是真的捨不得……
“趙尋,你別死,我求求你了。”
秦雅恬抓住趙尋的手臂,一個勁地推著他,希望他立即就活過來:“你只要活了,我就再也不會瞧不起你了,我會表揚你,我會肯定你的進步,我會指點你修煉嗚嗚嗚嗚嗚嗚……”
即便是到了這樣的局面,秦雅恬的話語之中,依舊帶著源自於內心的無敵優越感。
哭了一會兒之後,秦雅恬又接著對“死人”趙尋說道:“我的人生好失敗,根本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我的親朋好友全都是逆天至極的存在,而我到現在才氣海境中期。
我還好笨,連盟會的賬目都能算錯,僅僅是加減法而已,為此我讓盟會損失了整整一萬靈值。
我還好沒用,明明是要保護你和狂幫,結果你還被我給誤殺了!哇哇哇哇……”
這說的全是肺腑之言啊,一般情況下,秦雅恬絕對不會給別人說這樣的話,就算有人拿著刀放在她脖子上,這種話估計也不會說出來。但是趙尋這個“死人”卻是聽見了,而且聽著聽著,都有些想笑了。
一時憋不住,喉嚨發癢,趙尋不由咳嗽了兩聲:“咳咳,咳咳。”
事實上,他剛剛確實是暈過去了,但並沒有遭受什麼必死的傷害,只是氣血不調,急火攻心而已。被秦雅恬一陣哭鬧的打擾之後,他就已經醒了,醒是醒了,但趙尋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秦雅恬,畢竟這個死丫頭一意孤行,喜歡逞強,趙尋可要好好看看她的狼狽相。
“你還活著!”
秦雅恬一見趙尋有反應,頓時破涕為笑,眼角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珠,嘴角竟是甜甜一笑,顯得十分驚喜。
“嗯,我……”
趙尋心裡有鬼,不敢多說話露出馬腳,站起身,卻發現大腦一陣眩暈,還是受了秦雅恬的一掌,有些內傷。
所以他站起來之後,四下走了兩圈,而秦雅恬就蹲在那裡,一雙大眼睛盯著趙尋,像是做了這世上最大的虧心事一般。
“我……”
趙尋望見她的眼神,完全是一副可憐一個弱者的眼神,話到嘴邊,竟覺得莫名其妙,說不出來了。
“你是想喝水是嗎?”
秦雅恬趕緊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裡面,拿出來一個水袋,遞給了趙尋。
趙尋見她這麼客氣,心中大惑不解,拿起水袋就喝。
他喝水的時候,還注意著秦雅恬,發現秦雅恬一雙大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心思完全沒有放在喝水上,心中直道,這傻丫頭莫不是傻了吧,怎麼老看著我?
而秦雅恬卻是一臉的悲慼,心中卻是一陣深深地自責:“看來我一掌把趙尋給打傻了,他喝水不知道度,一口氣把我三天要喝的水全部喝光了。”
想到這裡,秦雅恬更是愧疚,一想到趙尋一二十天之後,就要跟人生死鬥,結果還沒有上場就變成了一個傻子……全是因為自己……堂堂一幫之主,就這樣變成了白痴。
面對著秦雅恬怪異至極的眼神,趙尋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把水袋遞給她的時候,由於水喝的太多,不由打了一個粗魯的飽嗝。
“嗝~~~~~”
而秦雅恬卻是沒有什麼責怪,當成沒有聽見一般,把水袋收了起來。
隨後兩人想來時一樣,朝著任務堂走回去,趙尋走在秦雅恬身後,而秦雅恬卻時不時回過頭看趙尋一眼,那眼神實在是讓趙尋想不明白,但是平白無故被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待,趙尋也有些尷尬,所以每當秦雅恬看過來的時候,趙尋為了避免尷尬,便是一笑。
“嘿嘿嘿嘿嘿。”
那笑的真的是比哭還難看,但是秦雅恬不在乎,因為心中完完全全肯定了,趙尋已經變成了一個傻子。
“想不到,他居然被我打成了一個喜歡傻笑的白痴,真可憐。”
趙尋自然不知道她心裡想著什麼,一路上總歸是莫名其妙,心中不是滋味。
快到達出口的時候,排隊出去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那些貧民窟的人,為了任務那真水連命都不要了,趙尋和秦雅恬排隊,就看見了好多人身上帶著鮮紅的血跡。顯然是剛剛獵殺闖入的靈獸時,身上受了傷。
“嗚,嗚,嗚……”
正在這時,在趙尋旁邊的一個男人,居然抹著眼淚哭了出來。
周圍的人彷彿是司空見慣一般,並沒有多看幾眼,只不過是辨認了是誰發出聲音之後,就再也不多看一眼了。
趙尋皺著眉頭,朝著那個長相粗獷的男子看過去,他離得近,沒辦法做到忽視,而且他也不知道那人為了什麼哭,便拍拍那人的肩膀,然後問道:“老哥,為什麼這麼悲傷?”
那人看了趙尋一眼,然後眯著眼睛,眼角的魚尾紋都皺了起來,悲傷無比地說道:“死了死了,全都死了。”
趙尋沒有聽明白,只是看著那人,他知道,一個人只要是開啟了話匣子,不需要發問,他都會把一切告訴對方。
他沒猜錯,那人感嘆了一聲,便對著趙尋說道:“跟我一同去做任務的人,總共有五個人,最後只有我一個回來了,他們四個全都死了。”
原來是同伴在任務中死亡,趙尋點點頭表示理解,並沒有多少興趣。
然而那人彷彿是要跟趙尋鬥氣一般,一定要看到趙尋震驚的表情,他繼續說道:“我們在任務區遇到了長刀蜂,那蜂子速度非常快,只要是輕輕一掃,就能夠把人割成兩半。”
趙尋點點頭,心中卻一點也不想聽,上輩子身為殺手,他見過的血腥場面太多了。
但那人還是繼續說著:“我們隊友,第一個被長刀蜂割開肚子,腸子全都流了出來,他躺在那裡,口中喊得不是‘救我’,不是‘救命’,你知道他喊得是什麼嗎?”
趙尋望著那人,並沒有說話。
那人卻是自己把答案說了出來:“他喊得是‘娘’,娘!他躺在那裡,完全救不活,而一時半會兒又死不了,口中喊了四十一聲‘娘’,才最終死去。”
趙尋眉頭皺起,再次打量那人的面相。
“我也有娘,我在那裡想的是,如果我死的時候,我會想到的人是誰?”
那人一雙眼睛裡面,滿是紅潤,是個性情中人:“隨後,我們接連又死了兩人,死之前,他們兩人喊得都是自己的娘,他們兩人喉嚨受了傷,聲音幾乎發不出來,但是憑著那斷斷續續的聲音,他們依舊廢力地喊著。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事實,我們自從邁開了家門來到這光川武府,一輩子都跟自己爹孃遠了。前面十幾年,是我們跟他們在一起,而後面的幾十年時間,我們跟他們沒有太多交集。
交完這次任務之後,我將立即辦理退學,回到爹孃面前盡善盡孝。”
趙尋心中一震,突然某種道理彷彿在觸動他的神經,他的大腦之中,正在被某種不曾感受過的概念,逐漸侵襲。至尊骨上面,亮出來一個小光點,那個光點比之前整個骨頭亮起來的亮度還要大,但一閃即逝。
那人要走,趙尋一把將他給攔住,問道:“你剛剛說你們總共有五個人,死了三個,另外一個呢?”
“另一個。”
那人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他死在我的面前,眼睛就那麼活生生地看著我,但無論如何,我都叫不醒他,無論如何。”
趙尋目光一凝,如同遭受了五雷轟頂,當他再次抬起頭,尋找那個男子時,人早就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