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青澀的初戀(1 / 1)
畢竟是第一次面對這種社會人,加上薛雲主任之前說過,他脾氣不好。可能會打人什麼的。
王寧心裡難免有點惴惴不安的感覺,不過,他很清楚,這種人通常都是吃硬不吃軟的。
於是深吸了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對著李虎面無表情地說了一聲:“該換藥了。”
或許是天賦異稟,骨骼驚奇,昨天還奄奄一息的李虎經過一天的治療休整,竟然跟個沒事兒人似的,正靠在床頭跟兩個手下說著話。
看見王寧走進來,便向小弟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去,叫兄弟們再加把勁,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把那個癟崽子給找出來。我本來不是一個心胸狹YI的人,不過這一次既然他不講江湖規矩在先,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看來,心胸狹隘的隘字李虎不認得,直接就想當然地讀半邊,念成白字了。
明明文化水平不高,還喜歡裝逼拽成語,王寧心裡直想笑。
把小弟支走後,房間裡就剩下李虎和王寧兩個人了。
“你就是那個叫王……王什麼來著?”李虎問道。
“王寧”王寧淡淡答道。
“聽薛雲說,你就是那個壞我好事的小子?”
“我事先並不知道她有向你簽定借款合同,不知者不怪嘛,你說對吧,虎哥。”王寧實話實說,絲毫不露怯。
“嘖嘖,年紀輕輕,挺有膽量哇,你就不怕我嗎?”李虎凌厲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王寧。
王寧被盯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不過,表面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轉而催促道:“我們開始換藥吧,不然到時開始輸液就不方便了。”
“你們沒護士換藥的嗎?”李虎皺著眉頭問。
“換藥是醫生的活,護士只負責打針輸液。”王寧向他普及醫學常識。
“那你們科就沒有女醫生嗎?”
王寧擔心他可能沒安好心,本想撒謊說沒有。
不過醫生公示欄裡赫然掛著鄧莉莉的照片,只要他派個手下看一眼就會戳破謊言,到時恐怕解釋不清。
反正,光天化日之下,只是給傷口換個藥而已,況且李虎還重傷在身,應該不至於有非禮舉動。
當然了,鄧莉莉畢竟是兄弟肖肆未來的心上人,能保護一下還是儘量保護一下為好。
王寧於是堅持道:“薛主任交待過的,讓我負責你的換藥工作,雖然我是一個實習生,不過你放心,技術沒問題,你試一次就知道了。”
“不用試,聽我的,快去找個女醫生來。”李虎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
無奈之下,王寧只好退回到醫生辦公室。
心想:大不了換藥的時候自己就守在門外,一有動靜就衝進去,應該可確保無虞。
來到醫生辦公室,鄧莉莉和薛雲主任還有章龍和趙虎兩人兄弟都在開著醫囑。
王寧對著大家把李虎的要求複述了一遍。
鄧莉莉一聽,立刻把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不去,我不去。”
“怎麼了,你害怕?”薛雲笑嘻嘻地問。
“不是,我不想和那種人打交道。”鄧莉莉一臉嫌棄的表情道。
“放心吧,我和他認識很多年了,他有老婆的,而且很漂亮。雖然他在外面有些渾,不過這是在醫院,又是個半死不活的人,沒事,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雖然沒有明說,其實薛雲言下之意很清楚,就是說鄧莉莉這種姿色平平的女孩,李虎他壓根兒就看不上眼。
知道推脫不過,鄧莉莉只好極不情願地放下病歷起身出門,王寧則緊跟在後面。
“你跟著我幹嘛?貴賓病房我認得。”鄧莉莉扭過頭來,有些惱怒地看著王寧,顯然是遷怒於他。
王寧知道,鄧莉莉一定是責怪自己給她找了這麼個差事,忙解釋說:“我真的盡力了,他非得要女醫生,我們科又恰好只有你一個女的,所以……”
“好了,行了,我知道了,換藥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對吧,沒你事了,去忙吧。”鄧莉莉語氣緩和下來。
因為她心裡很清楚,面對這種社會人,確實不是那麼好應付的。
“是的,全都擺在房床邊上了,我沒事,陪你一起在門外給你壯壯膽。”
鄧莉莉沒有搭話,只是對著王寧投來感激的一瞥。
隨後一人大步流星的朝前走,臨到門口,步子卻又突然慢下來,深吸了口氣,然後推門進去。
王寧就站在門外等侯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突然,病房內傳來一聲悽歷的慘叫,是男人的聲音,緊接著一連串罵罵咧咧的聲音,來不及多想,王寧推門衝了進去。
只見鄧莉莉戴著外科口罩,兩手各拿了個換藥鑷子,呆立在病床邊,眼圈紅紅的,眼睛裡閃著淚光。
李虎兀自罵道:“什麼玩意兒,換個藥都不會,幹什麼吃的。”
“怎麼了?”王寧趕忙上前打圓場。
“你看!”李虎指著一處傷口對著王寧說,“這剛結好的疤子被她硬生生地給撕開了。”
想必是鄧莉莉帶著情緒或者心裡緊張,揭舊紗布的時候沒有處理好,把他給弄疼了。
王寧心下暗笑,想不到堂堂一個黑道大哥,竟然這麼怕疼,剛剛那聲慘叫也太誇張了。
現在算是想明白了,李虎當初為何執意要讓女孩給他換藥,畢竟通常來說,女孩子的動作更輕柔。
既然知道了問題所在,王寧胸有成竹地從鄧莉莉手中接過換藥的工作。
鄧莉莉如獲大赦,飛也似地跑開了。
王寧開始對每一處傷口敷料都仔細浸透,然後分別從四個角慢慢剝離,雖然耗時頗多,但是總算沒讓李虎再尖叫一次,甚至都沒皺過一次眉頭。
當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重生後的第一次,王寧突然夢見了初戀。回憶起了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
她是王寧初中時的同班同學,名叫虞敏,標準的瓜子臉加上一頭柔順長髮,自打踏進校門的那天起,就成為全校男生注意的焦點。
尤其是本班的男生,仗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優勢,沒過幾天便按捺不住了,以各種方式紛紛表白愛慕之意。
不過虞敏一律視而不見,全然不予理睬。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這是個無法接近的冰美人,是隻能欣賞而不能褻玩的。
王寧生性靦腆,平時和女孩子說句玩笑話都會臉紅的,對她自然是不敢抱有任何奢望的。
然而在初中最後一個學期,或許是老天的特別眷顧吧,王寧竟然被分到和她同桌。
同桌第一天,由於過度緊張和興奮,王寧正襟危坐,幾乎一動都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觸碰到她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從而被當成想吃她豆腐的色狼。
如果這種意外一旦發生,以王寧當時的想法,甚至會當場撞牆而死以示清白。
不過令人費解的是,虞敏竟然對王寧這個性格木訥、成績不是很冒尖、長得更是跟帥字沾不上邊的男同桌青睞有加。
別的男生都是死皮白賴地主動獻殷勤套近乎她總愛理不理的,對於他,反倒是常常主動聊天。
於是,王寧成了全班乃至全校男生的公敵,不過他絲毫不以為意,因為即使在成為公敵以前,王寧也很少跟他們有交往,課餘時間,他基本上都以小說雜誌為伴。
很快就到了中考,成績公佈後,王寧考上了全縣唯一的一所重點高中,而虞敏以出色的成績考上了師範學校,他們從此分道揚鑣。
當王寧踏入號稱是“一條腿已經跨入大學之門”的一中教室,看著旁邊陌生的同桌,心裡充滿了莫名的傷感與惆悵。
於是就在開學後不久的某一天,王寧鼓足勇氣給虞敏寫了封信,剛開始還想先基於同學間的平淡問候順便含蓄地探探口風,可是寫到後面發現根本管不住自己,乾脆信馬由韁地把三年來對她點點滴滴的喜歡一股腦兒寫上了,數了數,滿滿當當足足有六頁信紙。
末了,還婉轉地想索要她的玉照。
信件寄出後,王寧便在忐忑不安中等待著回覆,一天、兩天……一個星期過去了,仍然沒有半點音訊,王寧開始懊悔自己的莽撞和衝動,一定是自己的唐突惹惱了她,然而正當王寧準備再寫封通道歉時,一個厚厚的信封落在了他的課桌上。
看著熟悉的娟秀小楷,王寧迫不及待地撕開信封,頓時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他小心翼翼地掏出內容物,裡面有四五張照片且都經過過塑處理,印花信箋被折成好看的心形。
信的開頭便連說了幾次對不起,因為身邊沒有照片,得現拍,所以耽擱了幾天沒能及時回信,因為自己不知道挑哪張,所以拍的幾張都一併寄了過來,讓王寧挑好後再回寄給她。
這封信王寧一口氣讀了十遍才依依不捨地摺好塞進信封,至於照片自然是照單全收,或夾在書本里,或放入錢夾中,或藏於枕頭下,每天都得看上無數次的。
之後的三年時間裡,王寧與虞敏透過書信交往,兩人每週寫信、等信、收信、回信、再等對方回自己的回信……樂此不疲。
感情也在一次次的寫信回信中漸漸升溫,順理成章地,在高考前夕,王寧提出等到自己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就正式確立戀愛關係,她並沒有拒絕,只是讓他好好準備高考,不要因為她分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