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春風惹漣漪(1 / 1)
林玉有些煩躁。
李夢煙穿好衣服,坐在一旁,低垂著頭道:“你可以殺了我,如果擔心狐王,我會自行了斷。”
門口進來一位狐女,將兩份仙膳送入,又默默退了出去。
林玉檢查過了,加上老一老二老三都在,他確定自己沒有任何的變化,但他不明白李夢煙為什麼要這麼做,這能讓狐王得到什麼?
“至少告訴我為什麼。”
“狐王讓我這麼做的。”
一如既往的回單,但狐王兩個字,現在讓兩個字著實讓林玉有些厭惡,他忍不住沉聲道:“狐王,狐王,張口閉口就是狐王,哪怕她讓你去死,你也會死嗎?”
李夢煙低垂著頭不敢說話,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她覺得,在林玉看來,她一定是個壞女人,這麼不要麵皮的事都能做的出來。可這件事,本意和她無關,面對狐王那種存在,她又怎麼反抗的了。
看她落淚,林玉更加地煩躁了,“你……你別哭了。”
李夢煙伸手拭去眼淚,眨了眨眼睛,努力地忍著心裡的難過。她又怎想這樣,奉獻出了自己,卻還要被對方責怪,又怎麼好過。想到此,眼淚終是忍不住簌簌而下。
“你別哭了,你一哭我心裡也不舒服。”
聞言,李夢煙微微一怔,不可思議地看著林玉,林玉道:“你莫要誤會,畢竟發生了這種事,我……我第一次,總是心裡有些彆扭。”李夢煙吃驚地看著林玉,林玉嘆息道:“你……”
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林玉猶豫半晌,伸手撫過乾坤戒,將昨天贏來的幾瓶丹藥放在桌上,李夢煙連忙推辭道:“我不要,我不是為了這個。”
“誰說你為了這些。”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
“不要就丟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李夢煙微微一怔,林玉認真地道:“你記住,我給你東西是我的事,你要不要是你的事,不喜歡就丟了。”
他站起身,走了幾步,道:“你……好好活著,我要是有機會,還會來看你的,保重。”
李夢煙始終望著他,直到林玉消失在門口的時候,他依然沒有回頭,她低垂著頭,那顆跳動的心彷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傷害,逐漸沉悶了下來,她呆呆地看著桌上的丹藥,還有那未曾疊起的床被,痛哭出聲。
……
林玉站在心曲閣外看著四樓,心裡說不出的複雜。連怎麼走回客棧的,林玉都不知道。
對於這種事,許多劍修根本不在乎,何止是劍修,哪怕只是凡人到了林玉這個年紀不少也都擁有了妻兒,但對林玉來說,卻說不出的複雜。
推開客棧的屋子,立刻有一隻雪白的小手指在林玉的脖頸,簾兒冷冷地道:“林玉,你就死在這裡吧。”
林玉被李夢煙弄得心亂如麻,煩躁異常,簾兒那冰冷的殺意他都完全沒有注意,只是隨手將她的胳膊打到一旁,躺在床上,將胳膊搭在頭頂,深深一嘆,“我累了,休息一會兒。”
簾兒忽然動了動鼻子,她是廚修,對於味道最是敏感,立刻就想起了昨天遇到的那個豐腴女人,於是冷笑道:“原來是尋歡作樂去了,林玉,姑奶奶看錯了你,你死的不冤。”
她大喝一聲,手上帶著妖氣向林玉斬去,林玉竟是連胳膊都未曾從眼睛處移開,簾兒的手掌停在林玉頭頂,終是沒有落下,她咬了咬牙,忽然從窗戶飛了出去。
……
心曲閣四樓,李夢煙的窗戶忽然開啟,接著一道人影詭異地出現在了身後。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一隻手掌便掐在了她的脖子上,“賤女人,我扭斷你的脖子。”
李夢煙閉上眼睛,淚如雨下,簾兒蹙眉道:“你把林玉怎麼了。”
“你殺吧,我甘願去死。”說完,她便不置一語,簾兒勃然大怒,立刻轉動手臂,就在這時,身後詭異地浮現出一道人影,她轉身一掌拍出,一條毛茸茸的尾巴無形化解了她的妖氣。
“霓裳公主,進我的地盤殺我的人,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李繞指吐出一口長長的白煙,玩味地看著霓裳公主道:“怎麼,小破鳥,你對林玉感興趣?一個劍修罷了,至於這麼認真嗎?再說,相較於悠悠歲月,這又算得了什麼。他早上起來唉聲嘆氣,你現在又來尋仇,你們兩個是私定終身了,還是已經洞房花燭了,這麼著急上火。”
“狐狸精,別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你要為了一個凡人擋我?”
“是又怎樣。”
簾兒冷笑道:“這女人就算我不殺,不過幾年光景就會年老色衰,化為一抔黃土。”
李繞指眯了眯狹長的丹鳳眼,道:“那就等她年老色衰,等她化為一抔黃土。”
簾兒怒哼一聲,怒罵一聲,飛身離去。
李繞指長吐一口白煙,她笑道:“做的不錯。”說罷,蓮步輕移,離開了屋子。
……
林玉站在心湖之中,一道黑影浮現在他的面前,隨著光芒的湧動,那黑影一會兒變成蘇晴、一會兒變成周紫玉、一會兒又變成了李夢煙。
一連三日,林玉都沒有動彈一下,躺在床上睡覺。
第四天的時候,簾兒來了,擺了一桌子的仙膳,折梅酒、蓮花糕、八寶齋飯、雪鷹芙蓉湯、蒸煮白鳳雞……琳琅滿目的飯菜和酒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她將房屋關上,複雜地看著林玉道:“吃點東西吧。”
林玉起身坐在桌邊,悵然嘆息道:“我有喜歡的女子,叫做蘇晴,從小就喜歡,她為了我,獨自去了古洲,我答應她要去古洲找她。”
簾兒微微一怔,皺眉道:“為什麼說這些,給我聽的?”
“給自己聽的。”
簾兒無奈地撇了撇嘴,林玉繼續道:“在東洲,一個叫周紫玉的姑娘為了我中了蟲族的寄生復甦術,差一點隕落,現在也保持著不人不鬼的模樣,忍受著幼蟲的撕咬。從那時候起,我有些分不清楚什麼是喜歡,什麼是不喜歡了。”
“現在,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林玉深深一嘆,自言自語道:“我真的不想這樣,可我總不能……看著她去死吧。老子真他孃的恨不得立刻飛到古洲去啊。”
“蘇晴,你還好嗎……你可想死老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