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各有歸宿(1 / 1)
方無忌苦笑道:“我也是沒有辦法,明明劍無極有了唐鶯鶯,雖然沒結成道侶,但也只是因為身份,可柳如絮還是喜歡他,你說我怎麼辦?”
林玉忽然偏頭道:“柳師姐,他這麼說呢。”
方無忌一怔,轉頭一看,柳如絮正面色微紅地站在他的身後,面色先是一紅,接著又是一白,然後滿臉沮喪之色,他偏頭望著林玉苦笑,那眼神在說“你怎麼不告訴我,她就在身後。”
他苦笑道:“反正……反正你也聽見了,大概就是這麼回事,你……你也不必尷尬,想拒絕我就直說吧,我早就做好準備了。唉……”
柳如絮帶著七分醉意,三分羞澀,瞪著他道:“誰說我喜歡劍無極了?”
方無忌呆呆地道:“你不喜歡他,你怎麼凡事都找他,不找我呢?”
柳如絮打了個飽嗝,道:“還……還不是因為,和你呆在一起就不自然,心亂跳,什麼事都辦不好?”
方無忌呆了半晌,眼中逐漸浮現出喜色,“這麼說,你……”
柳如絮忽然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我也喜歡你啊,但……但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她忽然探頭,方無忌的心都立了起來,難道要……接吻?幾百年了,他別說和女子接吻,連女子的手都沒怎麼牽過,這……這可如何是好。
林玉在一旁,看著這位做事胸有成竹,事事料定的師兄,緊繃著全身,像個木樁子似的。而向來含蓄的柳師姐,卻因為醉意而變得異常大膽,這倒是有趣。
就連劍無極和雲青淑也都醒過來,偏頭看去,眼看二人的嘴唇距離不足一寸,柳如絮忽然身軀一挺,嘴巴一鼓。
林玉面色一變,暗道不好。
“哇——”
畫面不忍直視,吐了方無忌一臉,林玉捂著嘴巴掉頭就跑,跑了幾步,又覺得不仗義,急忙跑回來,雲青淑被臭味燻得一下清醒了大半,慌忙拿起紙張向方無忌臉上擦去。柳如絮轉身,張口便吐在了她的身上。
場面立刻亂成了一團,眾人手忙腳亂。
……
好不容易將都收拾乾淨,雲青淑便趕回去修煉了,她體內有運道果留下的強大靈氣還未煉化,必須儘快將其煉化,不能再繼續耽擱了,柳如絮喝的實在是太多了,風,方無忌揹著她回去了。
晚風一吹,劍無極也清醒了許多,林玉站在他的身旁道:“我覺得,你大可以去唐家,唐鶯鶯是個好姑娘,難得對你這麼痴情。”
劍無極轉頭望著林玉,認真地道:“那你呢?你又要去哪裡。”
林玉一怔,劍無極望著古洲的方向道:“上古以來,劍仙便是我們所有人的追求,但這麼多的劍仙去了哪裡?逍遙度日?不,絕不會如此簡單,若真是如此,總會有一兩個會選擇留下。一定是在更深處的地方,我們無法觸碰到的地方在戰鬥著。小師弟,我是你的師兄,不會放任你一個人戰鬥的。我天賦不如你,如今只是劍王,但你相信我,總有一日,我會趕上你的。”
林玉頗為吃驚,一直以來,眼中只有劍的劍無極,竟然想的比其他人都要周到,都要遠。看來,他還是小看了他的師兄。
劍無極望向唐家,嘆息道:“瑩瑩是個好姑娘,但我有自己的路,不能一直顧著兒女私情。就像你一樣,雖然有著自己的道侶,不仍然要身不由己地離開嗎。”
林玉猶豫片刻,搖頭道:“師兄,這一點你我不同,劍仙之路何其漫長,你應該陪著她的,到最後,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會化為你劍的一部分。當我踏足劍皇之事,我曾經的所有因果,我曾經的所有感情,我所經歷的一切全部都融入了我的劍,這才成為劍皇。若你的心不坦然,將來無法面對,也不會走遠的。”
劍無極沉默了,林玉望著遠處道:“劍是複雜的,它取決於心,心是何種模樣,劍便是何種模樣。將來,若是你後悔了,你的劍也會變得痛苦。”林玉轉身笑了笑,望著劍無極道:“我已經失去了許多重要之人,我不希望你也這樣。而且,作為師弟,總歸是希望看到師兄有著自己的道侶和生活的。師兄,還記得你當年教我的嗎?你說手裡握著劍,日月星辰都能斬,今日,我也教你一句。”
林玉拍了拍劍無極的肩膀道:“心中有劍,洗衣做飯行路,事事都是練劍。劍,從來都不是簡單的。”
林玉轉身而去,劍無極皺眉在原地思索。
……
第二日,唐家。
唐鶯鶯像往日一樣站在閣樓中照顧花草,也只有這種時候,她才能卸下身上的重擔,放鬆身心。
院子裡的各種花卉爭奇鬥豔,她站在亭子裡微微出神。
當年,他便是在這裡,整日借酒度日,而她,卻喜歡上了這樣一個酒鬼。
唐瑩瑩深深一嘆,“不是知道,你現在如何了,可還喜歡喝酒。”
“不喜歡。”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唐唐鶯鶯微微一驚,以她靈劍客的修為,竟然完全沒有察覺身後有人!她面色驟變,轉身的同時,手中浮現長劍,但看到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影,渾身巨震。
“噹啷!”
水壺落在地上,清水打溼了她雪白的鞋子,她呆呆地看著劍無極,怔了半晌,嘆息一聲,揉著眉頭道:“看來最近確實有些累了,連幻覺都出現了。”
劍無極走到她的身前,探出手按在她的臉上,微涼的手掌落在唐鶯鶯的溫柔的俏臉上,她怔了怔,緩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劍無極,道:“你……你怎麼來了。”
劍無極想了想,道:“昨天小師弟和我說,心中有劍,無論做什麼都是練劍。我想了一晚上,覺得她說的對,和你在一起,並不影響我練劍。我喜歡你,又不用放下劍,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唐鶯鶯俏臉微紅,說不出是該高興還是該惱火,在他的心裡,到底是劍重要還是自己重要呢?接著,她又淺淺一笑。嗜劍如命,這才是他啊。
一陣清涼的晨風吹來,唐鶯鶯拉了拉身上的外套,道:“天涼了啊。”
劍無極擋在她的身側道:“不要緊,有我在。”
唐鶯鶯伸出手,與他十指相扣。
這麼多年,她終歸是等到了啊。
閣樓之上,頭髮雪白的唐延宗手撫鬍鬚,露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