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永恆陪伴與獨自孤單(1 / 1)
虛無的空間中。
漆黑茫茫的世界,七彩的光芒籠罩著林玉的身軀,長長的頭髮蓋在林玉的身上,將渾身的猩紅遮蔽。
“王,您還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彩嫣靠著林玉的頭,輕聲詢問。
“你……為何……這樣……對我……”
彩嫣抬起頭,看著漆黑的虛無,道:“為什麼呢,王,我是最早的九彩魔族,經歷過青天劍帝,參加過無數的戰鬥,見過數不盡的鮮血。三萬年的封印中,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我們九彩魔族,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著。”
“我們是混沌之初的種族,伴隨七十二劫一同而生,創造了這世間的萬物。可這世間,不再需要我們,不再需要七十二劫,我們打著秩序的名字,對世間降下制裁。天地變了,不再是我們喜歡的模樣,我們要將它變回去。”
“萬物……皆……變……”
彩嫣笑了笑,輕聲道:“您說的沒錯,連道都在變化,何況這世間。沒了使命的我們該何去何從,在九彩魔族的世界中,我聽過無數劍仙的故事,看過無數的人間,想要找出人族的弱點,我找到了一樣看不懂的東西,它可以讓人強大,也可以讓人無比弱小,情,一個我不懂的字。”
彩嫣低頭,額頭相互挨在一起,她輕聲道:“王,您的付出,讓我覺得迷茫,我們想要得到認可,絞盡腦汁,卻不知如何去做。您在南域輕易地得到了漫天諸佛的信任,在古洲,得到了那些神獸的認可,他們是發自內心地為您付出,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才會輕易得到這麼多人地嚮往。”
“死來想去,也許就是情了。王啊,請允許我愛上您,我也想知道,那願意讓您放下一切,甚至是劍仙未來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彩嫣用俏臉輕輕蹭著林玉的臉頰,道:“我願意在這裡陪伴著您,一直陪伴。”
“請讓我感受您的心,讓我知曉,人類的情。”
……
黎蝶站在溪雲谷宗主的房間之中,南宮雲熙面色慘白地看著她,她使不出一點的力氣,渾身的劍氣被壓制的死死的,她甚至沒有顯露出劍氣。
黎蝶抬頭看著她,雙目血紅,“你有過道侶嗎?”
南宮雲熙被她突兀的話問的不知所措,她露出迷茫之色,緩緩點頭,“當然……喜歡過……”
“他在哪兒,你為什麼沒有和他在一起。”
南宮雲熙著實不明白這個瘋子到底要問什麼,但又不敢不答,“因為他天賦有限,我們註定無法在一起,為了修行,我選擇了放棄。”
黎蝶的身形詭異一閃,落在她的身前,盯著她道:“你後悔嗎?”
“什麼?”
黎蝶猩紅的眼睛中露出一抹瘋狂,“告訴我,你後悔嗎?”
“後悔……這麼多年過去,我早已經放下了,畢竟是曾經……”
鮮血灑滿了整個房間,南宮雲熙的頭顱滾落在一旁,黎蝶緩緩推開門,風從門口吹來,揚起了她的頭髮,她望著天空,自言自語。
“屠蘇,我若將東洲的氣運全部毀去,你會出現在我的面前嗎?”
黎蝶笑了笑,抬起手掌,一隻只蝴蝶從她的掌中飛出,在溪雲谷擴散著。
五彩斑斕的蝴蝶落在雲間,山林之中,雲海之上……它們停留在劍修的肩膀上,手上,劍上,腿上……許多少女伸出手指,看著蝴蝶落在手指上,輕輕扇動翅膀。
黑色的毒素從蝴蝶身上湧出,落在他們的手上,身軀上,一個接一個的劍修倒下。黎蝶站在半空中一股冥冥中的怨氣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身軀上浮現一抹黑色,她搖了搖頭,目光落向遠處的白雨宗。
……
白衍箏手持長劍,面色慘白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四周的蝴蝶不斷地湧入她背後的身軀,這些蝴蝶,帶來了白雨宗上萬弟子的血氣,她的氣息越來越強。不知不覺,她的翅膀變得血紅一片,幽紅色的光芒中,她的額頭長出觸角,她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
“你可曾喜歡過別人?”
白衍箏皺眉輕哼一聲,“這種增長修為的方式,你是劍魔?”
黎蝶怔了怔搖頭道:“是人是蟲還是劍魔,都不重要了。我問你,你可曾喜歡過別人?”
白衍箏漠然不語,手撫長劍,劍氣湧動,黎蝶抬起手掌緩緩合攏,白衍箏身後,倒在地上的寧白衍立刻拼命按著自己的胸口,白衍箏面色微變,道:“有本事就衝我來!”
“回答我!”
她的聲音無比冰冷,如同來自九幽深處。
白衍箏的腦海中閃過沈曦曦的身影,他緩緩點了點頭。
“她在哪兒。”
“不知道。”
“為什麼不和她在一起。”
白衍箏輕哼一聲,冷笑道:“喜歡便要在一起嗎?你幾歲了。”
“為什麼喜歡……不能在一起呢。”黎蝶的聲音有些哽咽,滿臉的不解。
“因為身份不同,身份註定了我們無法在一起,放棄,對她好,也對我好。”
“你怎知是對她好?你怎知,她是否會因此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為何你要離開她,只是因為身份與立場嗎。”
白衍靜皺眉道:“說什麼胡話,你怎知我離開她,她不會更好,我看你不是卡在了情關,而是中了情毒!”
“當然不會更好!”黎蝶背後的翅膀帶著血光閃過,白衍箏揮劍而下,紅光擊斷了他的長劍,洞穿了他的身軀將他緩緩舉起,黎蝶掌中飛出無數的蝴蝶將他籠罩在其中,這些蝴蝶依附在白衍箏身軀的每一寸,短短片刻時間,覆蓋了他的全身,吞噬著他身軀的每一寸血肉。
片刻後,蝴蝶散去,一具雪白的枯骨落在地上。
“箏兒……”寧白衍發出絕望的聲音,黎蝶合攏手掌,那些蝴蝶又覆蓋了他的身軀,黎蝶站在山峰之上,目光落在黃山劍宗。
“他還是虛無之王,是毀滅一切的存在,可若我能將東洲的氣運毀去,他一定會重新出現在我的面前。”
“那時候,我再告訴他。”
“我在乎的,不是這個世界,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