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叛軍內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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毌[guàn]丘儉沒想到,那天跟著他一塊兒離開的詹臺,竟然無意間幫了他這麼大一個忙。

他心中自然明白,若不是詹臺在旁作為人證的話。對於他的審訊和調查不可能這麼快就結束的,畢竟是一個打了敗仗,而且還消失了兩個多月的人。更何況自己還是幽州刺史,幽州名義上的最高將領,於情於理,都是要費上一些時日的。

如今正是因為有了詹臺,這個比較特殊的年輕人的存在,他才得以在這麼塊的時間裡,就又重新披甲上陣了。而且司徒.陳群,竟然還給他留了一個平虜中郎將的雜號牌子,讓他繼續帶兵,以求戴罪立功。

於是,他便作為青州援兵的副帥,帶著詹臺一同北上幽州了。

如今,距離八月初三公孫淵叛亂以來,已經將將四個來月了。自此,幽、冀、青三州境內,所有可以調動的朝廷兵馬,都已經抵達了涿州前線。

三州兵馬,再加上幷州北部所剩的兵馬,加起來足足有十二三萬之眾。雖然還是不足以擊潰遼東公孫淵,和草原胡人的三十萬大軍,但是叛軍想要再南下一步,也沒那麼容易了。

帝國北方邊境的朝廷大軍和遼東叛軍,也徹底進入了對峙的狀態,往日那種攻城的大戰,暫時再也沒有了。

只是偶爾,雙方還會有零星的哨騎,你來我往試探性的碰撞,充其量也不過百餘騎的小打小鬧罷了。

可就在朝廷駐軍的力量越來越大的時候,叛軍的陣營裡,卻好像又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在幷州和幽州境內,叛軍的主力主要是,遼東.公孫淵的二十萬大軍、高句麗.高談德的五萬大軍,以及草原羯族.石令的五萬鐵騎,以及其它為數不多的小部落。

自數月前南下以來,這其中出力最大的,自然是遼東.公孫淵的部隊,其次是羯族人石令的部隊,再其次才是高句麗的高談德。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公孫淵貴為“燕王”,又有著最多的兵馬,和最精良的裝備。而且從某種層面來講,他們這是在為自己打仗,自然也就要多出力了。

至於羯族的首領石令和他鐵騎,戰力自然也不容小覷,要不然他們也不可能在羯族人的手下,還拿下了匈奴舊地的十之有三。而且在雁門關一戰,石令和張賓麾下的大軍,更是第一支攻進雁門關衛所的部隊。

高句麗的高談德,就不用說了。

那五萬大軍的戰力,還不如朝廷幽州駐軍的一萬人呢。這次隨著公孫淵他們南下,最多也只是做一些,諸如運輸糧草、打掃戰場之類的輔助性的事情罷了。

而對於這些誰出力多,誰出力少的事,公孫淵和其他的一眾人等,自然是看在眼裡的。所以在戰後的地盤分配,和所搶掠到的其他金銀和軍械的分配上,自然也就向羯族人傾斜了。

這麼一來,高談德自然也就不滿意了。

他認為,自己率領著族人們,不遠千里的從遼東來到這裡,自然應該平均分配。你公孫淵人馬多,多分一些,我們不反對,可剩下的最起碼也要平分吧。我們與羯族人同樣都是五萬大軍,憑什麼他們分的多,而我們分的就少?

如今叛軍的“大業”還未成功,卻開始因為分“贓”不均,而起了內訌。嘖嘖嘖,真正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高談德曾經找到公孫淵鬧過幾次,而公孫淵忌於如今正是需要精誠合作的時候,所以也就劃拉出來一些給到了高談德。可貪得無厭的高談德,似乎抓住了公孫淵的這個心理,三番五次的前來討要,公孫淵也終於忍不住了。

本來早在遼東的時候,公孫淵就已經對高談德這種,沒有實力還飛揚跋扈的作死行為,看不順眼了。不過一直礙於,如果殺了他,暫時找不出一個可以代替他統領高句麗的人,所以才對他一直忍讓。

如今高句麗的大軍已經開拔離開遼東了,就算殺了他也沒有太大的影響,反而可以趁機將高句麗的大軍收編。可高談德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危險的處境。公孫淵心中惡狠狠道,既然他高談德還如此的不知死活,也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於是在某次宴會上,公孫淵率杯之後,事先藏在帳外的刀斧手,便衝了進來,將高談德和他隨行的衛士們剁成了肉泥。而公孫淵也就順勢的,把高談德的五萬大軍全部編入了自己的隊伍。

雖然這次成功的除掉了高談德,但是在一旁的石令和張賓卻被嚇壞了。

儘管,事後很快公孫淵便命人把帳內收拾乾淨,並繼續載歌載舞。可剛剛經歷了一場伏殺的眾人,哪還有繼續玩樂的心情呢,最終那場宴會也終究不歡而散了。

雖說平日裡,石令和張賓對這高談德一萬個看不起,也曾經想過要處之而後快。但真當高談德死在了他們面前的時候,二人心中卻湧起了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提心吊膽的捱過了那場晚宴,回到營中之後,二人便開始商議。

最後他們一致認為,這公孫淵不是明君,也絕對不是一個可以成大事之人,跟著他幹,遲早是要倒大黴的。事到如今,也必須得趕快為自己找後路了,要不然到時候,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就算不死在朝廷平叛大軍的刀下,也會像高談德這樣死在公孫淵的手下。

而其它跟著一起趁火打劫的小部族們,自然也有著同樣的心理。

可到這個時候了,除了朝廷,哪還有什麼其它的後路?

於是乎,幷州太原陳泰處,幽州涿郡夏侯玄處,冀州信都陳群處,甚至是關中長安曹彰處,都陸陸續續的收到了莫名其妙的投誠信。

信中的內容也出奇的一致,都說自己是被公孫淵矇騙和脅迫。如今深感自身罪惡深重,想要戴罪立功,希望朝廷可以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甘願作為內應,待有朝一日,大魏天兵討伐賊寇之時,他們願意助朝廷一臂之力。

冷不丁的收到這麼多的“投誠信”,陳泰和夏侯玄自然是不敢擅做決定的。胡人向來狡詐,更何況匈奴左大當戶.冒脫叛變的事情,就在不久之前。這血淋淋的經歷,也使得他們不敢再輕易相信草原的胡人了。

誰又能確定,這不是叛軍有意為之的詐降之計呢?所以,對於這些來信,他們並沒有給予回覆。

可這卻急壞了真心實意要投誠的這些人,他們以為,朝廷這是不接受他們的投降,想要最終把他們一網打盡呢。

於是又急忙秘密的派出了幾批使者,並且這次還帶上了自己的一些個“誠意”。這時陳群和夏侯玄他們才感覺到,或許是北方出事了,要不然他們不肯能如此的不合常理。

經過一番查探之後,他們才搞明白,原來是高句麗的首領高談德被殺了,怪不得他們會如此著急的投誠呢。

正可謂,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呀。他高談德能夠有今天的下場,也只能怪他咎由自取罷了。

可即便知道了這些,陳泰和夏侯玄也並沒有直接應承下來他們的投誠。他們二人在向冀州的司徒.陳群,以及駐守長安的曹彰彙報了之後,最後用統一的口令回覆了他們。

“爾等蠻夷膽敢犯我大魏邊境,實在是罪孽深重。我大魏早已集結五十萬大軍於北地,直待一聲令下,便能將你們踏為齏粉。怎奈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大魏皇帝又不忍殺生太多。且念爾等又有悔過之心,暫且不予你們計較。特允許你們戴罪立功,待日後叛亂平息之日,再做決斷,願爾等好自為之。”

而收到了這封密信的石令和烏桓的胡人們,一個個才總算鬆了一口氣。

雖然在信中,朝廷並沒有直接接受他們的投降,可好歹已經有了迴轉的餘地。只要自己在日後,將軍中的情報送往朝廷軍營,多多立功,想來保住性命還是不難的。

這封信中的內容,自然一大半都是假的。

整個帝國一十四州下來也才八十餘萬兵馬,更何況雍涼之地的叛亂還未平息,大魏朝廷又怎麼可能將五十萬人馬,全部放到冀、並的邊界來呢。

這封信中連吹帶騙的,也實屬無奈之舉。朝廷要真是有五十萬大軍,恐怕也就不會在這裡跟他們囉嗦廢話了。

《孫子兵法》有云,上下同欲者勝。

可兩軍還未開戰,一方就已經軍心渙散,開始各打各的小算盤,這場仗的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了。當然,對於這些秘密進行的事情,公孫淵暫時自然還不知曉不然的話,他早就有所行動了。

這是發生在大魏黃初元年,冬臘月的事情。

雍涼的叛軍,自然還不知道高談德已經被殺了的事情。要不然的話,鮮卑、氐[dī]族和羌族人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舉動吧。

當公孫淵還在做著,與大魏朝劃江而治的美夢的時候。殊不知,大魏皇帝.曹丕,已經親率十萬大軍御駕親征,向長安進發了。揚州的司馬懿也已經帶領著,一支前所未有的龐大水師,去抄他的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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