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武之極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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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裡大雨瓢潑,這片荒郊野外僅有一座殘破廢棄的寺廟可以避雨。

此刻破廟裡點起了篝火,一群人正圍坐在篝火旁,他們都沉默不語,氣氛相當沉重。

再看廟裡的這群人,大多身材魁梧,神情彪悍,似乎都是習武之人。

就在這時,一個人走了進來,廟裡的人都抬頭向他看去,大概沒人想到這麼偏僻的野外,深夜裡居然還會有人來。

或許他也是個剛好路過避雨的過客吧,畢竟這附近也沒有其他能夠躲雨的地方了,可即便如此,他遇到的這群人卻不是好客的朋友。

只見他們看見有人闖進寺廟後,其中幾個人站了起來,他們臉上的神情各不相同,有的臉上帶著警惕的神情,有的則上下打量進來的這人,露出一臉壞笑,似乎在打什麼主意。

進來那人不等眾人發問,便搶先拱手說道:“荒郊野外,深夜叨擾諸位,實在不好意思。”

那一臉壞笑的男人賊兮兮地盯著他,說道:“好說,好說,大家都是路經此處的過客,不必太過客氣,不介意的話過來一起烤火吧。”說著,這男人讓出了一個位置給他,並做了個請的手勢。

進來的男子也不怯生,對他拱手錶示感謝後,便徑直走到篝火旁坐了下來。

眾人欣賞他的膽識,他們這幫人怎麼看都不像善類,然而三更半夜這男子在野外遇到一群長得凶神惡煞的陌生人居然毫不猶豫地湊過來,如果不是膽識過人,那就是毫無戒備心的蠢蛋了,不過,在這兵荒馬亂的亂世裡,一個蠢蛋怎麼可能活到現在,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這人有恃無恐了。

這人坐下後,將行囊扔到一邊,自己則靠近篝火旁烘乾被雨淋溼的身體。

那一臉壞笑的男人站在一旁斜眼看著那男子,然後又與另一個同伴交匯了一下眼神,他向正在烤火的那個男子努了嘴,示意同伴試探一下這傢伙的底細。

這群人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已經很長了,自然有默契,看見壞笑男的表情後,有個神情冷峻的同伴微微一點頭,便對男子問道:“敢問兄臺是哪裡人,為何會深夜來此荒山野廟?”

男子一抬頭,正視眾人,笑道:“在下從河北而來,得知諸位在此處落腳,便連夜趕來!”

男子話音一落,眾人神情便立即嚴峻了起來,有的甚至已將手放在了兵器之上,似乎隨時都會拿起來廝殺。

男子見氣氛突然緊張起來,於是接著說道:“諸位請放心,我來此的目的只想幫助諸位,並非是與諸位英雄為敵。”

聽到他這麼說後,有個低沉渾厚的聲音緩緩說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憑什麼幫我們?簡直大言不慚!”

男子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只見一個極其高大的背影隱藏在火光之後,要不是他突然說話,男子還以為這是廟裡一座巨大的石像。

男子看見此人,激動的站了起來,拱手問道:“閣下可是溫候呂布?”

那人一聽,突然向一旁啐了一口口水,說道:“去他孃的溫候,有誰見過在破廟裡過夜的侯爵嗎?”

男子聽聞,忙大聲說道:“溫候豈可妄自菲薄?勝敗乃兵家常事,古往今來多少英雄好漢都經歷過失意落魄,就算是高祖劉邦,大半生也是在顛沛流離中度過的,可最後呢,還不是成就了數百年帝業?”

那高大的男人聽後仰天一笑,笑聲震得廟頂都落下了木屑,令人擔心他再這麼笑幾下,這殘破不堪的破廟會不會就這麼塌下來了?

高大的男子轉過身來,只見他光著上身,甲冑丟在牆角,衣服則拿來擦拭溼漉漉的頭髮。

他渾身精練的肌肉,每塊都像大石塊一般,一頭散亂的黑髮,凌厲的眼神注視著男子。

“如果讓我像劉邦那樣天天過著喪家之犬一般的日子,那我寧可死了算了!”

“不會了,從今天開始,我保證溫候將結束這種落魄的生活,重振威風,令天下諸侯為之喪膽!”

呂布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個樣貌並不出眾,體型也不壯碩的男子,問道:“你會使劍嗎?”

男子應道:“會一些。”

他話音剛落,就見呂布將地上一把劍踢到了他的面前,問道:“那你能殺我嗎?”

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劍,回答道:“溫候神勇無敵海內皆知,天下間的英雄好漢都敵不過溫候絕倫的武藝,更別提區區在下了。”

“那你能殺在場的任何一位嗎?”呂布又用手指了廟裡的那群人,問道。

“溫候麾下英傑薈萃,各懷絕技,在下自然不如也。”

“那你憑什麼狗屁本事跟我保證能東山再起?”呂布瞪眼,聲色俱厲質問道,那股威勢,就連他手下那群大漢們都感到恐懼,可反觀那男子,卻毫無畏懼之感,他直面呂布,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的膽識得到了眾人的讚賞,都暗中佩服這個其貌不揚的男子。

“回溫厚,昔日高祖與楚霸王爭天下,所憑的並非過人的武藝,而是麾下張良、陳平的奇謀妙計,還有韓信出神入化的兵法,在武藝上他們全都不是楚霸王的對手,可最後卻逼得霸王烏江自刎,可見想要稱霸天下,兵法和謀略都是不可或缺的,而這正是在下的所長,如果再加上溫候無敵於天下的武藝,和諸位將軍的神勇,何愁不能問鼎天下!”

男子說的慷慨激昂,就連圍坐在篝火旁的眾人都不覺為之動容,紛紛站了起來。

再看呂布,只見他默不作聲,眾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突然,只見他笑了一下,平靜地問道:“有點意思,小子,你叫什麼?”

男子拱手一拜,說道:“在下陳宮。”

“你很有志氣,只不過如今我兵馬全無,只剩幾位出生入死的兄弟肯捨命追隨,想要翻身談何容易。”

陳宮笑了笑,側身拍了拍手,不一會,只聽見廟門外腳步聲響起,聽動靜像是一大群人,但腳步又整齊如一,就像是一個人在走路,廟裡的眾人無不感到驚訝,紛紛看了出去。

不多時,便看見門外出現了許多人影,眾人面面相窺,不知這些人是敵是友,呂布給手下使了個眼色,於是便有個人拿起了火把和武器走出了門,他走出去一看,不禁大叫道:“大哥,你快出來看!”

這一會,大家再也坐不住了,紛紛跑了出去,只剩下呂布和身旁一位武將還沉得住氣。

陳宮打量了一下那人,只見他身形高大,目光如炬,相比其他幾位同伴,雖身處失意,卻依舊威風凜凜,氣宇軒昂,陳宮心中不僅暗暗驚訝,想不到呂布身邊竟還有如此人物。

看見弟兄們都在門外議論紛紛,呂布終於站起來了。

只見他站立起來的身姿何其雄壯,頭頂幾乎要碰到廟頂的橫樑了,陳宮驚訝的合不攏嘴,簡直像見到神明一般,他心裡不禁吶喊:可以的,一定可以的,有我的才智,還有呂布的神武,再加上老師賜給的法寶,一定可以闖出一片天地的,不,說不定還能征服整個天下!

陳宮從未有過如此自信,他原本只是受田豐之託,前來扶持呂布成為一方勢力,牽制郭嘉、荀彧和曹操擴張勢力的速度,只要拖得數年,袁紹就可平定整個河北,到時候再以河北四州之力,以泰山壓頂之勢橫掃中原,到時,就算郭嘉和荀彧有再多計謀也無力迴天了。

可如今當他看到呂布之後,內心產生了震撼,他的目標不再僅限於為田豐牽制曹操而已,而是想要輔佐呂布成為一方霸主,乃至稱霸天下的王者!

呂布微微彎腰穿出廟門,看見門外正有一群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整齊地排列在夜雨之中的野外,看樣子,當有數百人之多。

陳宮興沖沖地跑出來,對呂布說道:“這是我為溫侯帶來的見面禮,雖然只有五百人,但他們個個都可以一當百,為溫侯攻城拔寨絕不在話下!”

這時呂布身邊那位武將對呂布說道:“主公,這群人模樣古怪,全無活人的氣息,感覺十分詭異。”

呂布伸出一隻手示意他不要再說,自己則光著上身走進雨裡,這時另一個武將從他身後趕來,將呂布的武器帶了出來,呂布接過武器,此兵器便是方天畫戟,只見那是一柄長兵器,從頭到身有金龍纏繞,頂端是尖銳的槍尖,兩側則是鋒利月牙刀刃,即可當槍使,亦可為戟用,用處雖多,也需要使用之人精通這兩般兵器才能駕馭,而像呂布這樣武藝絕倫者,不僅將兩種兵器的用法融會貫通,還將這種獨特的兵器創造出自己獨有的用法,在沙場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無人能敵。

呂布站在其中一個士兵面前,他竟比眼前計程車兵高出了半個身子,只見他一手叉腰一手持著方天畫戟,他看見這些個士兵確實面無人色,就連瞳孔也黯然無光,真不知究竟是死還是活。

這時,呂布將手中方天畫戟緩緩抬起,然後架在了眼前那個士兵的肩膀上,只要他輕輕一揮武器,這個士兵的腦袋就不在上面了。

可奇怪的是,就算呂布拿武器威脅他,這個士兵連動也不動,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呂布笑了笑,又將方天戟緩緩劃了下來,畫戟所過之處,士兵衣甲為之破裂,可見此兵器在呂布手中是何等犀利,士兵的盔甲在他面前就如紙片一般全無作用。

令人驚奇的是,雖然士兵的衣甲破了,但卻沒被呂布的畫戟開胸破肚,而是留下了一道殷紅的痕跡,畫戟在士兵的胸口停下,戟尖正對士兵心臟,呂布手上微微用力,畫戟尖銳的槍尖便刺進了那士兵的心臟。

陳宮見狀大呼:“使不得!”但為時已晚。

只見呂布已將畫戟刺穿了那個士兵的胸膛,然後再緩緩拔出,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士兵受了如此致命的傷害後,居然依舊站立不倒,只是胸口出流出黑色的液體。

陳宮慌忙跑出去,用布包住那士兵的胸口,廢了好大勁才止住了黑色液體繼續流出。

陳宮對呂布說道:“溫侯,這些士兵得來不易,並非尋常兵士,殺一個就少一個,想在弄到就難了。”

呂布說道:“這些東西像個木頭一樣,能派上什麼用場?”

陳宮笑道:“在溫侯呂布面前他們當然沒用,但如果其他人嘛,嘿嘿。”

看見陳宮笑的那麼得意,呂布側頭看向一旁的一位武將,那人名叫宋憲,是呂布手下一位干將,他領會呂布的意思,取過一把刀,笑著走向另一個士兵。

“哼。”宋憲冷哼一聲,他剛才看到呂布用方天戟劃開這些兵士的胸口再刺穿他們,就跟捅泥人似的好不費勁,於是自己也心生輕蔑之意,隨手一刀下去砍向了那個士兵的肩膀。

噹的一聲響,宋憲的刀刃居然像砍到堅硬的鐵上,不僅沒有傷到那士兵分毫,連手上的刀刃都捲曲了。

宋憲大怒,喊道:“我就不信砍不斷你這死木頭!”說著便舉起刀想要再次砍向那個士兵。

陳宮見狀,輕輕吹了一聲口哨,那士兵聽了,突然抬起頭來,眼中冒出幽幽紅光,只見宋憲的刀剛要砍下去,就被那士兵伸出的手給握住了,宋憲只感覺自己手上的刀像嵌在了鐵裡,怎麼也拔不動。

他還沒反應過來,那士兵又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脖子,並將他舉到了半空。

宋憲出其不意,被那士兵一擊得手,又驚又怒,但他此時受制於人,別說反抗,就連氣也快斷了。

陳宮見差不多了,於是再次吹了一聲口哨,那士兵聽到口哨聲,便立即將宋憲放下,同時也鬆開了握著刀刃的手,此時那把刀已經被捏成了廢鐵。

只見宋憲一屁股坐在地上,臉漲得通紅,要是再過片刻,他可就嗚呼哀哉了。

看見這些士兵的表現,呂布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他看了一眼之前那位勸告他的武將,那武將一看就是一身正氣之人,自然不肯與這些來路不明的詭異士兵為伍,於是默默轉過了頭。

呂布自然知道他的個性,也不為難他,對著那位幫他拿方天戟出來的武將說道:“高順,這隻軍隊就給你指揮了!”

只見高順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但呂布知道高順是位沉默寡言之人,不僅武藝高強,而且對他忠心耿耿,不管讓他做什麼,他都會義無反顧地完成,所以呂布也很放心將重要的事情交給他。

呂布走到寺廟前,手握方天戟大笑道:“我等不及要和群雄一較高下了!”說著揮舞起方天戟,只見四周颳起陣陣勁風,就連廟裡的火焰都被這陣風給捲走了,風中帶著火苗,呂布突然向著破廟一揮武器,然後便站立不動了。

陳宮不知他在做什麼,卻突然聽見格拉一聲巨響,破廟兩旁的柱子應聲而倒,接著整個寺廟也隨之崩塌了。

呂布回頭面對陳宮說道:“你,以後就是我呂布的軍師了!”

陳宮大喜,向呂布跪拜道:“陳宮誓死追隨主公!”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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