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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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珪笑道:“玄德公謙虛了,以玄德公如此英雄的人物,見過的人自然過目不忘,陶謙公雖然也是第一次見到玄德公,卻也一見如故,這便是所謂的英雄惜英雄。那曹操雖然殘暴不仁,談不上英雄,但見過玄德公後,也一定印象深刻。”

劉備聽了陳珪的話,自然猜不透他想做什麼,於是沉默不語,靜觀其變。

見劉備不說話,陳珪笑了笑,接著說道:“玄德公既然與曹操認識,何不修書一封,勸說他退兵,正所謂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曹操知道玄德公來到徐州城後,顧忌玄德公英雄,說不定就此退兵也不一定?”

劉備眉頭一皺,心想:我劉備算什麼英雄?如果真能憑一封信勸退曹操,我們就不用冒死突圍進來了。

雖然劉備心中疑惑,但卻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他說道:“沛相言重了,劉備何德何能,如何能勸退曹操?那曹操狼子野心,率領數十萬大軍包圍徐州城,想必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珪笑道:“那以玄德公之見,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嘍?”

劉備拱手說道:“事已至此,唯有拼死血戰到底!”

“哈哈哈!”

突然,陳珪大笑了起來。

眾人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劉備更是一臉茫然。

只見陳珪笑過之後,對著劉備說道:“玄德公心懷仁義,又乃當世英雄,只不過英雄歸英雄,卻過於耿直,終究難以成事。”

陳珪說完,劉備臉色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過來。

周圍的人聽到陳珪竟當著所有人的面如此評價劉備,都不禁感到驚訝,雖說他身居高位,是陶謙以下最有話語權的人,但劉備遠來是客,又是來幫助他們保衛徐州的,陳珪這樣說他,實在有違禮儀。

正當大家都覺得氣氛尷尬之際,卻見劉備躬身拱手說道:“劉備才疏學淺,還請陳沛相指點一二。”

大家沒想到這劉備受到陳珪言語上的奚落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謙虛地向奚落他的人求教,這份胸襟,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看到劉備的表現後,陳珪也不禁點了點頭。他摸著鬍子笑道:“指點不敢說,但要交流一下倒還是可以的。”

陳珪接著說道:“玄德公覺得,曹操兵強馬壯,又有數十萬人之眾,麾下能臣猛將眾多,應該要如何才能戰勝他們?”

劉備見識過虎豹騎的兇猛,就連自己身邊最引以為傲的兄弟們,也差點到不了徐州城,想起那晚的情形,至今心有餘悸,面對這樣的曹軍,如果要問他該如何戰勝,劉備實在是想不出辦法來。

於是劉備拱手說道:“劉備不知,請沛相指教!”

陳珪哈哈一笑,說道:“辦法說難也不難,說簡單倒也不太容易,老夫剛剛不是已經告訴過玄德公該怎麼做了嗎?”

劉備聽後,恍然大悟道:“沛相是讓劉備寫信給曹操,讓他退兵?”

陳珪摸著鬍子,笑而不語。

但劉備一臉為難,說道:“寫信乃舉手之勞之事,只是……”

陳珪笑道:“只是不知道對曹操有沒有用對嗎?”

劉備拱手說道:“恕劉備愚鈍,不知沛相之意。”

陳珪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這時,他兒子陳登走了出來,對劉備微笑道:“我父親的意思是:如今形式對曹操不利,說難,是因為換做平時的話,這個辦法根本說服不了曹操退兵,說簡單,是因為,只要時機得當,一封信就能讓數十萬曹軍退兵,而現在,就正好是這個時機!”

劉備聽了陳登一言,如醍醐灌頂,似乎明白了什麼,激動地說道:“劉備願聞其詳!”

陳珪依舊閉著眼,任由自己的兒子陳登回答劉備的話。

只見陳登說道:“玄德公可知,這曹操如今最怕的是什麼事情嗎?”

劉備搖了搖頭,說道:“劉備不知。”

陳登說道:“這曹操率領數十萬大軍進逼徐州城,兵鋒之強,無人能及,如果和他們正面交戰,是沒有勝算的。”

“但戰場上的勝負,不光是兩軍交戰決定的,就算無敵如西楚霸王,只要計謀運用得當,也能將其擊敗!”

劉備聽得全神貫注,就好像是個認真學習的學生,在課堂上專心致志地聽著老師講課。

陳登繼續說道:“如今的曹操,攜數十萬大軍,漫山遍野而來,看似強大,實則外強中乾,他們這隻大軍,進入徐州已有數月之久,而且經過青州軍的洗劫之後,徐州各地已經荒蕪,連樹皮草根都沒有剩了,更別說糧食了,所以,他們只能憑兗州一地之力支撐著數十萬大軍的開銷,如今,恐怕連兗州也已經難以為繼,曹軍如果不能迅速取勝,等待他們的,就將會是滅頂之災!”

“這是隻是其一。”

“其二,曹操率大軍親征徐州,後方的兗州空虛多時,各地諸侯早已虎視眈眈,再加上遲遲沒能攻下徐州,兗州供應數十萬大軍的開銷已久,早已疲敝,不管是兗州當地計程車族還是普通百姓,都對這次的征戰積怨已深,只要一點火星,就極有可能引爆燎原之火,將曹操的老家燒成灰燼,所以,如今的兗州,早已是內憂外患並存,即便我們不發一兵一卒,他們後方就可能先亂了,到時此處的曹軍,必會兵敗如山倒,任誰也救不了他們了!”

聽到陳登的分析後,劉備恍然大悟,雖然這件事他們之前已經說過了,但劉備因為剛來徐州不久,卻是第一次聽到。

他茅塞頓開,終於明白陳珪話中的意思,知道他為什麼說可以不用正面交戰就能使曹操退軍,原來,曹操自己這邊,也是隱藏著巨大的隱患,讓他不得不盡快做出決定,究竟是繼續進攻徐州城好?還是退回兗州,解決這些隱患好?

而左右這個天平最終傾斜的,很有可能就是一片羽毛的重量而已了,而這片羽毛,大概就是陳珪說的,劉備寫的一封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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