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1 / 1)
荀彧笑道:“文禮兄見笑了,區區虛名,何足掛齒?倒是文禮兄,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見荀彧開門見山發問,邊讓也不拐彎抹角,他小心翼翼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之後,才小聲地對荀彧問道:“文若兄,聽說濮陽城將有滅頂之災,不知文若兄可有應對之策?”
邊讓話剛出口,荀彧便一副焦慮不安的表情,他嘆了一口氣,並微微搖了搖頭。
邊讓見狀,似乎猜到了什麼,於是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文若兄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荀彧看了邊讓一眼,欲言又止,然後皺著眉頭又嘆了一口氣。
見荀彧如此躊躇,邊讓眼珠一轉,問道:“可是因為濮陽缺兵少將,難以抵禦呂布大軍的攻城?”
邊讓話音剛落,荀彧立即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並緊張地說道:“文禮兄休得聲張!”
看到荀彧如此緊張,邊讓便知道自己猜的沒錯。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如今濮陽城的情況,只不過荀彧身為濮陽,乃至兗州的代理者,對如今事態的看法如何,外人是不得而知的,所以邊讓才會故意說這些話來試探試探他。
當邊讓發現荀彧的反應竟如此緊張焦慮之後,邊讓心中一動,終於開口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文若兄乃當世賢才,天下諸侯無不夢寐以求得到文若兄的輔佐,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文若兄有如此才華,何愁不能另覓出路,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聽聞邊讓之言,荀彧突然大聲說道:“文禮兄,我待你為貴賓,你卻把我當作什麼人?”
邊讓被荀彧突然的訓斥而嚇了一跳,頓時說不出話來。
訓斥過邊讓後,荀彧擺了擺手,然後懊惱地在房子裡來回走著,似乎在為一件艱難的事情而煩惱。
看到荀彧這副樣子,原本嚇得說不出話的邊讓,又鼓起了勇氣來。
他對荀彧說道:“文若兄高節,令人欽佩,但凡事講究一個審時度勢,文若兄的主公曹操,在徐州犯下累累惡行,罄竹難書,文若兄為此人忠節,豈不辱沒文若兄之名?”
荀彧停下了腳步,似乎被邊讓說到了心裡,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一言不發。
見荀彧有所動搖,邊讓再接再厲道:“更何況,文若兄族人亦在兗州,如果文若兄與溫侯死戰,城池難保不說,兗州的族人性命也讓人擔憂啊!”
邊讓的話終於讓荀彧忍不住了,他說道:“我心亂如麻,請文禮兄教我該如何是好?”
邊讓原本都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荀彧的口風,畢竟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遊說荀彧的,如果荀彧態度強硬,說不定一怒之下就會將他殺了示威,所以邊讓說話的時候,都是十分謹慎的。
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看到荀彧六神無主,彷徨無措後,邊讓知道時機成熟了,他感覺自己已經有了八九成的把握能說服荀彧了,所以氣勢也跟著上來了。
只見邊讓清了清嗓子,咳了兩聲,然後略為得意地說道:“這還不簡單,文若兄面前就有一條康莊大道可走,只要文若兄願意,邊讓不才,願為文若兄做個引路人。”
荀彧一臉為難,說道:“這個,這個,容我好好想想······”
看到荀彧猶豫不決,邊讓臉色一變,“哼”了一聲,冷冷道:“文若,機會可是不等人的,如果你不早點決定,等溫侯大軍兵臨城下時,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見邊讓突然嚴厲了起來,荀彧假裝害怕了起來,說道:“並非是我不想早做決定,而是這濮陽城情況複雜,如果不妥善處理,必然引起騷亂,別說濮陽人心難測,成敗難料,你我性命也會有危險啊!”
邊讓一聽,覺得也對,雖說如今荀彧替曹操掌管著兗州,但這濮陽城裡有許多曹操的親信族人,一旦荀彧有變節的舉動,這些人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說到這裡,邊讓對荀彧問道:“那文若現在有什麼打算?”
荀彧看了一下門口,確認無人偷聽後,才小聲地對邊讓說道:“請文禮兄代為通傳一聲,說文若需要一點時間打點濮陽城中之事,少則三天,多則五天,待城中之事處理妥當,文若必舉城來投,以答謝溫侯收容之恩!”
邊讓聽完,猶豫了一會,然後說道:“五天太長,最多給你三天時間,如果文若到時沒有答覆,可別怪哥哥我不講情面了!”
這邊讓剛來的時候,對荀彧一口一個“文若兄”,可如今見荀彧有求於他後,便不再如剛來的時候那般客氣了,而是以“哥哥”自居,態度的轉變,比翻書還快。
荀彧思索了片刻,然後回答道:“好,就依文禮兄之言,到時不論成功與否,文若都必來投靠溫侯,到時還請文禮兄多多關照!”
邊讓捋了捋鬍子,笑道:“好說,好說,只要文若你肯來,溫侯他並將重用,這點你大可放心。”
“不過,事成之後,可別忘了哥哥今日冒險幫你的恩情!”
荀彧笑道:“那是當然,今日之恩,文若必將銘記於心,他日定會重謝文禮兄!”
得到荀彧的承諾後,邊讓喜笑顏開地說道:“這還差不多,時間也不早了,我來這裡真是冒了天大的危險,既然事情已經談妥,我也不能久留了,文若可別忘了今日相約之事,不然可就後悔莫及了!”
荀彧拱手說道:“性命攸關之事,文若如何敢忘?只恨家中尚有老小,不能立即隨文禮兄而去,還請文禮兄在溫侯面前替文若多說幾句好話,解釋文若的難處。”
荀彧說著,從手袖中取出一件事物,塞進了邊讓的手裡。
邊讓頓時覺得手裡有一件溫潤光滑之物,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手中竟多了一件通體紅潤的玉如意。
邊讓大吃一驚,驚呼:“血玉?”
荀彧點了點頭,說道:“確切地說,乃是‘千年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