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是垃圾(1 / 1)
清晨的一場雨,給酷熱的貴城帶來了陣陣涼爽。
道路拓寬了將近三倍,低矮的平房變成拔地而起的高樓,一切都變了。
離家三年,李止水從沒想過,這輩子還能活著回來。
他揹著行囊,低著頭走在空曠的街道上,享受回家的感覺,心中五味雜陳。
突然從路口衝出兩輛跑車,一前一後相互競逐,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兩輛車車頭來了個“親密接觸”,頭貼著頭撞到了路邊的樹上。
李止水沒有因為前面發生車禍而停止或加快腳步,依舊走的不緊不慢。
粉紅色跑車上下來一個年輕女人,修長的美腿,身材骨感消瘦,長髮披肩,一襲吊帶長裙,她指著另一輛車罵道:“許天池,你要是想死,死的遠遠的,別拉著老孃跟你一起。”
許天池探出腦袋,伸手捋了捋凌亂的頭髮,趴在車門上說道:“你以為我願意啊,要不是因為我們兩家搞什麼狗屁聯姻,我會腆著臉追你?張婉坤,別以為有點姿色真把自己當天仙了。”
“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天仙,既然你無心我也無意,咱們各走各的,這輩子最好都不要見面,OK?”
“那不行,追求你是我的工作,如果連你都拿不下,我還有什麼資格繼承家業。”許天池一臉壞笑的說道。
“我早說過,我是不可能嫁給你的,”張婉坤搖搖頭,語氣堅定,“你想都不要想。”
“我和你的想法恰恰相反,”許天池說著下了車,走到張婉坤面前,“只要我堅持不懈窮追不捨持之以恆,不怕你不答應。”
面對許天池的死纏爛打,張婉坤苦不堪言,要不是酒量驚人,說不定昨天晚上真被眼前的傢伙給辦了,大清早她趁許天池迷糊的時候從酒店裡跑出來,沒想到這傢伙真是屬狗皮膏藥的,真追上了。
“我再說一次,我,跟你,永遠永遠都不可能。”張婉坤一字一頓地說道。
許天池沒有因為受到打擊而氣餒,而是變戲法似的捧著戒指盒,單膝跪地,滿懷深情道:“張婉坤,嫁給我吧,我愛你。”
如果這個場景的女主角換成是情竇初開的懷春少女,應該會感動的喜極而泣,毫不猶豫的接受許天池的求婚。
可惜張婉坤早過了懷春的年紀,她對許天池沒有任何好感可言,更別提接受對方的求婚了,要不是因為一些原因,她連話都懶得跟許天池說。
張婉坤躲著腳,伸手打掉許天池手中的戒指盒,聲嘶力竭地吼道:“可我不愛你。”
戒指盒在地上栽了幾個跟頭,裡面的鑽戒掉了出來,滾到路邊黑漆漆的下水道里了。
許天池空著兩隻手,目光始終沒離開張婉坤,相比價值十幾萬的鑽戒,能碰到張婉坤的芊芊玉手,許天池覺得很值。
“我看未必,也許生米煮成熟飯,你就沒這麼多的顧慮了。”許天池突然起身將張婉坤抱起。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張婉坤雙手亂捶,口中大喊大叫,可她一個弱女子,沒辦法掙開掙脫,恍惚間看到路邊走過的李止水,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指著李止水大喊,“我就是嫁給那個撿破爛的,也不會嫁給你。”
作為這場求婚的唯一見證人,李止水心裡把兩人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有錢就了不起?有錢就可以開著豪車橫衝直撞?有錢就可以在人家剛分手的時候赤果果地秀恩愛了?
李止水聽過很多惡毒的謾罵,垃圾,敗類,野種,對比之下,撿破爛的這個稱呼完全勾不起來他戰鬥的慾望。
他轉念又一想,回來之前我可是把形象弄到最佳的,咋就成了撿破爛的?
李止水下意識的打量著自己,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車,頭髮蓬鬆雜亂,衣服皺巴巴的,尤其是肩上那個破舊的灰色揹包,鼓鼓囊囊,好像裡面裝著垃圾。
揹著垃圾那不就是撿破爛的嗎?
李止水笑了笑,人家說的對,沒必要上去反駁,依舊邁步前行。
看到李止水沒有停下來意思,許天池放下張婉坤,大聲喊道:“喂,撿破爛的,你是個聾子嗎?她說要嫁給你,你別走啊。”
或許是覺得場面很滑稽,張婉坤毫無矜持可言,笑的前俯後仰。
看到心中女神的肆意笑容,許天池喊的更加賣力:“撿破爛的垃圾,敗類,白送的你也不要嗎?”
李止水心頭怔了一下,終於停住了腳步,清澈的眼眸中燃起一團怒火,垃圾,敗類,這個他不知道聽過多少遍的稱呼又在耳邊響起了。
他攥著拳頭走了過去,盯著許天池問道:“你是在叫我嗎?”
張婉坤已經笑的彎下了腰,蹲在地上並沒有注意到李止水的憤怒表情。
許天池看了看空蕩蕩的人行道,玩味的笑道:“這路上只有你一個人,不是叫你難道叫鬼啊?”
“叫我做什麼?”李止水懶得廢話,直入正題。
“這位小姐說要嫁給你,……”
李止水沒等許天池把話說完,伸手拉起張婉坤便走。
張婉坤沒有拒絕,任由一個陌生人的拉扯,只要能擺脫許天池,她毫不介意。
許天池的臉色驟變,沒想到這傢伙還真敢上手,作為貴城許家的第一繼承人,他有必要讓對方知道碰我的女人是什麼下場。
“站住,”許天池追上去擋在李止水的面前,“給你臉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看看你這個慫樣,她的手是你這個垃圾隨隨便便就能摸得嗎?”
李止水的身體定格了一秒後,鬆開牽著張婉坤的手,毫無徵兆的揪著許天池的頭髮,按向豪車的後備箱,腦袋接觸車身的那一刻,發出一聲悶響。
“你敢打我……。”許天池抓住李止水的手腕極力想擺脫,無奈那隻手像鉗子一般牢牢卡住。
砰,腦袋再次砸了下去。
“我是……。”
砰砰,砰……。
許天池翻著白眼,趴在後備箱上昏死了過去。
被驚豔到的張婉坤張大了嘴巴,盯著李止水看了兩眼,這場景居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稍縱即逝的回憶後,張婉坤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個傢伙消失了三年,不可能不認識自己,再說了,這個人的相貌如此不堪,聲音也不像,不可能就這麼巧的在這裡遇到了。
做完這一切,李止水不顧張婉坤的詫異眼神,拿腿走人。
“等等,”張婉坤靠在車旁說道,“打了人就這麼走了。”
李止水停住腳步,嗓音沉重道:“那你想怎麼樣?”
“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許家的許天池,貴城第一大紈絝。”
“不認識,也不想認識,”李止水冷冷地說道,“告訴他,我不是垃圾。”
望著李止水遠去的背影,張婉坤抱著頭蹲在地上,想了片刻後才發現錯過了什麼。
她不顧趴在那兒昏死的許天池,從車上找出手機,撥了出去。
“喂,給我查個人,……。”
望著空曠的街道,張婉坤的腦子很亂,卻又不敢多想。
站在樓上的兩個人,把剛才路上發生的整個過程盡收眼底。
兩人一老一少,老的五六十歲,少的三十多歲。
幾天前他們就把這一切做足,只不過算錯了李止水歸來的時間,要不然,就不是許天池一個人昏死過去那麼簡單了。
年輕人拍著手感嘆道:“杜老,好戲結束了。”
“不,”老者笑了笑,“好戲才剛剛開始。”
“只怕李止水沒這麼大的能耐,會辜負了您的期望。”
“別忘了,連你在他面前都佔不了便宜,別說那些人。”
“您這招實在是高,驅狼吞虎,看來貴城勢必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我們儘可坐收漁翁之利了。”
“也不一定,遲早會被他看穿的。”
“李止水不是動手了嗎?”
“動手了是不錯,明顯收了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