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有事相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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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李家大院,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

李一柳已經睡下,張婉坤聽跟屁蟲大概說了事情的經過,煮好了雞蛋,等著楊長鳴回來。

跟屁蟲沒心沒肺的,洗洗澡就去睡了,完全像個沒事人一樣。

張婉坤剝去雞蛋殼,在楊長鳴的臉上輕輕滾動,關切的問道:“還疼嗎?”

“不疼了,”楊長鳴齜牙咧嘴的笑道,“那些人應該才疼呢。”

李止水瞪了楊長鳴一眼道:“長鳴,我跟你說的都記住了沒有,要是明天你媽問起來,別說漏了嘴,讓她擔心你就罪過大了。”

楊長鳴伸了下舌頭,做了個鬼臉道:“知道了,你怎麼跟我媽一樣囉嗦。”

敷了一會,楊長鳴嫌麻煩,要自己來。

張婉坤沒有強求,和李止水出去之後,關上了房門。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走到客廳裡,張婉坤問道。

李止水四周看了看,小聲說道:“到你房間裡說。”

進入張婉坤的房間,立刻有一股清幽的淡雅之香撲鼻而來,張婉坤雖然是張家大小姐,曾經的總裁,現在的公司老總,但她還是個女孩,女孩的房間就應該是這種感覺。

“隨便坐。”張婉坤招呼道。

張婉坤沒有搬進來之前,這間房子是用來堆放雜物的,經過打掃之後,完全變了樣,李止水轉了一圈,不禁對張婉坤豎起了大拇指。

“嗯,收拾的不錯,看來你不僅僅是商場的女強人,還是個持家有道的賢妻良母。”

“少廢話,嘴這麼甜,是不是有事求我?”張婉坤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端在手裡。

李止水靠在牆邊,把房間打量了一下,道:“沒有沒有,就是覺得你的房間要是跟我的一樣像個豬窩,那才叫人刮目相看呢!”

“別把人都想的跟你一樣懶,”張婉坤說著,指了指床沿,“只有一張椅子,你坐床上吧。”

李止水擺擺手,說道:“算了,我還沒有洗澡,別把你的床坐髒了。”

“愛坐不坐,”張婉坤眉頭皺了一下,“說吧,今天晚上是怎麼一回事?”

李止水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同時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張婉坤聽過之後想了想,分析不出任何疑點,如果說應該有疑點的話,那就是楊長鳴的這個班主任可能有問題,具體哪裡有問題,她也說不上來。

“看來女人的第六感也不是很靈的嘛?”李止水有口無心的說著,眼睛往書架上瞄去,看到那本《論素描的九十九種方法》,拿在手中問道,“你也會素描?”

“你覺得呢?”張婉坤喝了一口水歪著腦袋反問著,“我學的是設計,這是最基本的東西,如果連這都不會,憑什麼把我的創意賣給客戶。”

李止水捧著書,猛然想起在杭城高教園的女寢中,坐在椅子上翻閱這本書,當時杜榮寒正在換衣服的場景。

那個感覺很美妙,李止水現在都還清晰的記著。

張婉坤起身走過來,在李止水面前揮了揮手:“想什麼呢?”

“沒,沒什麼,”李止水趕緊收回思緒,“有紙筆嗎?要不要見識一下我的素描功底?”

“當然有,在那上面,”張婉坤指著書架最上面的隔板說道。

李止水轉身,踮著腳從書架上拿下畫板,夾好畫紙,又從筆筒裡抽出一根削好的鉛筆。

“想好畫什麼了嗎?”

“沒有。”

張婉坤左右掃視了一遍,最後把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站起來把椅子拎到李止水的面前,然後坐到床邊。

“你,可以畫我。”

李止水沒說話,坐到椅子上,一隻手握著畫板,一隻手捏著鉛筆,筆尖觸碰到畫紙,發出沙沙的響聲。

房間裡很安靜,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一幅人物肖畫素描完成。

張婉坤起身走過去,從畫板上抽出畫紙,仔細端詳。

無論從構圖還是輪廓,可謂是有一定的基礎,半身的人物形象躍然紙上,尤其是張婉坤嘴角的一絲微笑,勾勒出畫作的精髓,整體的明暗度,眉眼之中透著的神韻,如果再添上色彩,簡直和真人無異。

張婉坤滿意的點點頭,笑道:“看來你的功底不賴,如果沒有長年累月的訓練,不可能達到這個成就,我可從來沒聽說你有這方面的天賦。”

李止水收起畫板,搓著手回道:“只是個愛好而已,上學的時候畫過一段時間,沒人欣賞,後來就不畫了。”

張婉坤對李止水的話持有懷疑的態度,從她的角度來看,這種技能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很久不畫還能有這種水準,除非李止水是個天才。

“除了我,你還畫過誰?”張婉坤突然問道。

李止水撓撓頭,不知道怎麼回答。

“好吧,從你這張不會說謊的臉上,我已經知道了答案,你不用說了。”張婉坤捲起畫紙,找了根紅繩繫上,把畫塞到了書架的夾層裡。

“不聊這些了,說說公司吧,聽鐵蛋講最近生意挺火爆的。”李止水只好轉移了話題。

張婉坤回到床邊坐下,放下手中的茶杯,捏著手指道:“還可以吧,最近是挺忙的,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你都要堅持下去,張老頭已經一無所有,你這個張家大小姐,怎麼也得奮發圖強挑起張家的大梁,要不然張婉桐回來,連個去的地方都沒有。”

“哼,別跟我提那個死丫頭,”張婉坤從鼻孔裡發出不屑的聲音,“我好多次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來幫我,就是不肯,還跟我說什麼在國外沒玩夠,上個月給她的錢估計也快花完了,要是再來要錢,我是不會給了。”

“那怎麼行?她現在還沒畢業,一個人在外面,動動步都要錢,你要是斷了她的後路,不怕她回來找你拼命?”李止水笑道。

“找我拼命?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為了張老頭我差點成了許家的兒媳婦,我說什麼了嗎?這幾年我承受了多少壓力你最清楚,再說了,我跟你們兄妹倆有關係嗎?”

張婉坤經常把自己是個外人這句話掛在嘴上,她當然不是真的要和張家脫離關係,只是想跟某人撇清血緣關係,這樣才有可能在其他方面更進一步。

“好好,你說的都對,她要是再來要錢,你照樣給,全部算我的,行了吧。”李止水無奈的說道。

“這還差不多。”張婉坤掀開被子爬上了床,“很晚了,你是打算在這睡呢還是回自己屋?”

李止水連連擺手,慌亂起身走出房間,隨後輕輕地關上了門。

張婉坤側過身去嘟囔道:“真是個慫貨。”

一夜之間似乎又都恢復了正常,楊長鳴臉上敷了雞蛋,起床的時候已經消了腫,李一柳做好了早餐,警告楊長鳴晚上不要再隨便亂跑,然後就去了超市,跟屁蟲起床洗簌之後就開吃,完全忘記了昨天晚上把人家打的半死不活,鐵蛋來接張婉坤,到了院子裡呆了沒幾分鐘,生怕李止水和跟屁蟲兩個奇葩給他找事情做,拉上張婉坤直奔公司。

李止水本想再去問問楊長鳴,昨天晚上宋亦秋有沒有事先預定房間,看到跟屁蟲吃過飯拉著楊長鳴進了房間玩耍,他也就沒追問。

後面兩三天,李止水早出晚歸,希望能查到許志業最近有沒有什麼小動作,正當毫無頭緒之際,葉明月來了電話。

電話中,葉明月打消了李止水的顧慮,這個女人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讓李止水不寒而慄。

就連李止水難得悠閒的進一次澡堂子泡個澡,葉明月都一清二楚。

李止水頓時覺得後背發麻,草草的跟一圈人交待一番,定了前往杭城的機票。

生怕坐火車像上一次有人跟蹤,李止水這次選擇了飛機。

登機前,李止水先給沈利打了電話,告訴那小子,他下午就到。

沈利聽了之後,興奮的老早跑到機場等候。

果然,李止水剛走到出口,便看到沈利向他揮著手,同行的還有沈利的妹妹沈佳聰。

上次回去李止水什麼都沒帶,所以這次再來,他空著兩手。

沈利開車,李止水和沈佳聰坐在後排。

一段時間沒見,沈利像變了一個人,說話穩重舉止有禮,完全沒有之前的跋扈風氣。

李止水能夠看出來,沈利和妹妹沈佳聰之間的關係也緩和了不少,只是他不知道,這正是受了他的影響,讓沈利有所改變,沈佳聰才答應沈利前來接機。

一路上後排的兩個人沒有任何交流,充當司機的沈利感覺氣氛不對,只好打破沉默緩解尷尬。

“水哥,一會先去吃飯,吃完飯我再送你回四一路。”沈利頭也不回的說道。

“好,”李止水點頭道,“幸苦你們了。”

“哪裡的話,能夠成為你的司機,那是我的榮幸。”沈利笑著回道。

車子在一家位於錢江邊上的飯莊停了下來,沈利提前定了包間,停好車後,三個人走了進去。

這家飯莊是沈利父親經常來到地方,跟老闆很熟,如果沒有相當好的關係,在沈利父親被害的這段時間內,飯莊老闆完全可以為了自保撇清與沈家的來往。

三個人點了五六個菜,沈利要了一瓶白酒,給李止水倒了一杯後,自己卻喝果汁。

李止水不解的問道:“你為什麼不喝?”

沈利撓著頭看向沈佳聰,笑道:“我跟妹妹保證過,在父親回來之前,我滴酒不沾。”

“不喝也好,那你們倆喝果汁吧,”李止水回道,“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喝白酒的,時不時喝一次而已。”

片刻後,沈利覺得差不多了,抬頭看向沈佳聰,得到一直不說話的沈佳聰眼神肯定之後,沈利放下筷子,扭頭面對李止水說道:“水哥,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有件事,我想求你幫忙!”

“什麼事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幫的,儘量幫你。”李止水說道。

“我爸被人陷害,現在被關了起來,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救救他?”沈利吧嗒著眼睛,渴望的盯著李止水。

兄妹倆來之前已經商量好了,只要李止水能夠救出他們的父親,兩人做牛做馬也會報答,只不過沈佳聰覺得李止水沒有這麼大的能耐,可沈利短暫時間做出很多的改變,又讓沈佳聰覺得李止水的能力很強。

究竟是什麼給了李止水足夠的自信,除了個人魅力以外,難道背後真有強大的後盾?沈佳聰甚至已經想好,如果李止水能把她的父親撈出來,不惜以身相許。

李止水放下筷子,想了想,回貴城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德行總部徹底滅亡,張老頭在杭城這邊的產業也受到連累,他這次來就是想徹查此事。

“行,但還是那句話,盡我最大能力,你們也要做好思想準備,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一番思想鬥爭之後,李止水答應了下來。

沈佳聰拿起空杯,倒了滿滿的一杯白酒,在兩個人錯愕的眼神中,咕咚咕咚喝掉,然後一頭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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