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場偶遇(1 / 1)
83
等到三個人進了屋,聽到關門的聲音,李止水才敢走出來。
跑到車上,駛離了小區。
後面幾天李止水沒有再到這個小區來,肖春天的生活圈子幾乎沒有,也查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還不如去跟著郭響。
打定主意後,李止水才發現這是個錯誤的選擇。
因為郭響很少出公司的大門,後來他才知道,那傢伙就住在公司裡,平時沒事不出門。
既然知道這些人都是蘇梅的,李止水不知道那個女人有什麼動作,對於杜榮寒的母親,李止水瞭解的不多,跟杜榮寒短暫相處的日子裡,兩個人都沒有去過對方的家裡,更沒有提起過各自的父母。
杜榮寒曾經說過,不管結果如何,這份愛,只屬於他們兩個人。
本來打算再跟最後一天,沒想到意外的收穫來了。
那天是週末,小鎮上的人明顯多了。
李止水坐在車裡,突然看到三個人同時從雪梅設計的大門裡走了出來。
後來聽花禿子說,李止水才知道那個跟他動手綁架沈佳聰的黑衣人叫郭響,和肖春天走在一起的叫做梅景城。
最讓李止水不敢相信的是,這個三個人都是古武者。
李止水知道這些的時候,當時罵了一句:“什麼狗屁百萬裡挑一的修武奇才,隨便一碰到就是三個。”
三個人上了車,郭響開車,肖春天和梅景城坐在後排。
李止水壓低了帽簷,等肖春天的車開出去了很遠才跟了上去。
雖然他有很強的跟蹤經驗,也不保證對方不會發現他,為了安全起見,他電話給沈利,讓人幫他跟了幾段路。
除了一輛過百萬的豪車,其他都是不起眼的私家車。
當那輛豪車行駛到肖春天車旁邊的時候,還故意猛踩油門,敞篷車裡坐在少男少女,鬼哭狼嚎。
梅景城按下車窗,對著外面罵道:“死孩子,叫什麼叫,滾遠點。”
面無表情的肖春天阻攔道:“不要惹事,我們沒工夫跟兩個小屁孩浪費時間。”
“要不是有急事,老子非下去教訓他們一頓。”梅景城憤然道,但隨後還是關上了車窗。
有了這兩個小屁孩,換過三輛車的李止水淹沒在車海中,完全沒有引起肖春天三人的注意。
過了錢江,肖春天的車在北山腳下放慢了速度,李止水距離很遠的地方,讓沈利把跟的車全部疏散了。
郭響停好了車,三個人一起朝北山上爬。
北山不高,海拔一百多米,三個人下車的地方正是烈士陵園的入口處。
看到三個人要上山,李止水暗中跟著。
由於是週末,前來遊玩的人還不少,李止水混在其中,很難引起注意。
三人拾級而上,到了半山腰的平臺上,肖春天回頭掃視了一眼。
李止水注意到了肖春天可能要回頭,跟正好經過身邊的一對小情侶說了兩句話。
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三個人繼續爬山。
“不知道老闆是怎麼想的?非要約在這裡見面,隨便找個茶室酒店不可以嗎?”郭響垂頭喪氣的說著,三個人裡面屬他的腳步最慢。
“你要不想去也可以,我給你帶句話就行了。”肖春天冷冷的說道。
“算了吧,杜老頭我還不瞭解,說好三個人一起去,要是少了我,還不被他罵死。”郭響雖然不情願,但是卻不敢違背老闆的意思。
旁邊的梅景城一句話也不說,他在享受這個過程,既然來了,就沒有那麼多的抱怨,還不如看看周邊的風景。
到了山頂,他們在烈士紀念碑的附近轉了一圈,沒有發現老闆的影子。
肖春天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沒多久,從旁邊的小道上走過來兩個人,一老一少,老的叫杜遠思,少的叫朱少。
“你們來了,我在這裡都等你們一會了,大家都是同時上山,你們這些年輕人,腳力還不如我這個老頭子。”杜遠思笑呵呵的說道。
“老闆,你是從哪裡上來的?我剛才上來的時候怎麼沒看到你?”郭響有什麼話直說,不喜歡拐彎抹角。
杜遠思笑了笑,指著剛才走過來的羊腸小道:“那邊有條小路,比這邊的臺階還要難走,路還有點長。”
郭響歪了一下嘴,沒有再說話。
山上的有人大概有十幾個,來來回回的走動,沒有固定在一個地方。
李止水上來的時候,直接走到了旁邊的小公園裡,沒有在紀念碑附近多做停留。
等到了那邊,透過低矮的小樹林,李止水才看清楚被肖春天圍在中間老人的面孔。
杜遠思?
不可能,李止水揉了揉眼睛,他的視力一向極好,不可能看錯也不可能認錯人。
蘇梅才是雪梅設計的老闆,為什麼這三個人會跑到這裡來和杜遠思見面呢?
難道杜遠思和蘇梅之間有關係?
李止水轉動著眼球,大腦急速的思考著。
杜遠思,蘇梅,杜榮寒的母親,難道杜遠思是杜榮寒的爺爺?
李止水不敢確定,有機會讓鐵蛋去查檢視。
因為距離有些遠,聽不到他們說的什麼,只能看到杜遠思打著手勢。
杜遠思的隨從叫朱少,杜遠思的隨從,此時正在雙手疊放在身前,警惕的四周觀望著。
說起杜遠思,李止水和這個老頭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離家逃難的李止水遊走了十幾個省市,中間一年的時候才想起來要回家,當時他已經到了疆藏交界的地方。
那時候他一個人,賺足了這輩子很多人都賺不到的錢,揹著一個破布包,徒步行走在空無一人的公路上。
李止水身體一向很好,後來他才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海拔五千米以上的高原地區,卻沒有任何的高原反應。
因為是無人區,幾百公里都看不到一個人影。
幸好當時他手裡還有一副地圖和一個指北針,要不然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連續走了三天沒見到一個人影,習慣獨處的李止水覺得這樣更好,沒人知道他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後來碰到一輛車,上面一老一少,正是杜遠思和朱少。
當時朱少開車,杜遠思坐在上面,開出去很遠之後才退回來。
杜遠思下車後問道:“年輕人,你正是要到哪裡去啊?”
很久沒跟人說過話,李止水開口回道:“貴城。”
杜遠思遲疑了一下,才想起這個年輕人口中的貴城在何方,但他又不相信徒步能走回去,因為前面就是幾百公里沒有人煙的無人區。
“你是貴城人?”杜遠思問道。
李止水點頭。
“巧了,我也是,要不然你搭個車吧,這樣走你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杜遠思好心說道。
“不用。”李止水說完,邁步前行。
當時他還不知道面前的險境,一個人要面對高壓高寒高危的野外環境,不根本不可能走出去的。
遭到拒絕,杜遠思沒再強求,因為每年都會有人去挑戰徒步穿越無人區,他把李止水當成了戶外挑戰的旅遊,沒想這麼多。
分別之後,李止水走到一塊刻有警示的石碑前,才覺得有些後悔。
上面寫著前面將士渺無人煙的無人區,進去就等於送死。
眼看沒了退路,現在往回走離家會越來越遠,李止水一咬牙,一年多都過來了,還在乎這點路。
背上帆布包,一頭扎進了無人區。
李止水的內心算是足夠強大,強大到三天可以不吃飯,壓縮餅乾往往一小塊能吃一個星期,他知道前面的路還有很多,不敢多吃。
無人區的氣候十分惡劣,白天溫度不算很高,但是經常會遇到沙塵暴,到了晚上,零下幾十度,為了禦寒,他不得不加快奔跑的速度。
經常也會碰到一些野獸,到了這個時候,就是他開葷的日子,往往揹著一隻野羊的屍體,能夠吃半個月。
足足八十二天,李止水經歷了死亡的折磨,才走出無人區。
事後他去查了查,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如果讓他再去走一趟的話,打死他也不可能會去。
因為缺水的緣故,李止水的臉上乾燥的起了皮,到了一個鎮子上,捂了半個月才恢復到一半。
他投宿在一家小旅館,平時沒事,除了吃飯就是曬太陽。
沒想到的是,先前和他見過面的杜遠思也在這裡。
杜遠思在有車的情況下,僅僅比李止水徒步早到了五天,而且那輛價格不菲的越野車早已經面目全非千瘡百孔。
當看到李止水時,杜遠思還以為見到了鬼,當時他極力讓李止水跟他們的車走,李止水不同意,他不敢相信李止水是走出來的。
“你完全徒步走過來的。”杜遠思上前問道。
靠在躺椅上的李止水抬頭看了一眼杜遠思,點點頭,沒說話。
杜遠思不可思議的搖搖頭,發自肺腑的感嘆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什麼裝備都沒有,怎麼可能走出來?”
面對杜遠思的質疑,李止水沒有反駁,別人信不信是別人的事,跟他沒有關係。
“我才不信呢,他要是靠著兩條腿能夠走出來,我朱字倒過來寫。”杜遠思的司機兼隨從表示不信。
李止水哼哧了一下,沒有搭話。
“說吧,坐到什麼車出來的?”朱少問道。
李止水懶得理他,把頭側了過去。
朱少不依不撓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撕扯李止水。
李止水伸手擋開。
“看不出來,你小子還練過,怎麼樣,要不要跟我過兩招?”朱少挽著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旁邊的杜遠思沒有上前阻攔,李止水的經歷已經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讓朱少去探探這小子的底也好。
李止水仍舊不理睬,抱著胳膊繼續躺著。
朱少覺得受到了侮辱,伸出一腳,踢翻了躺椅。
李止水雙眼泛紅,從地上爬了起來,虎視眈眈的瞪著朱少。